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13章 五行山下見神猴!孫大聖認錯師父了!

第13章 五行山下見神猴!孫大聖認錯師父了!

2026-10-28 08:42:54 作者: 明二十三

  天黑請閉眼。

  鎮山太保請睜眼,鎮山太保請殺人,鎮山太保不殺人,鎮山太保請閉眼。

  惡虎請睜眼,惡虎掙不了眼,惡虎請閉眼。

  玄奘請睜眼,玄奘睡死了。

  李牧請睜眼,李牧請殺人,李牧不殺人,李牧請閉眼。

  天,亮了!

  昨晚平安夜。

  事實證明,西行團隊並沒有因為多出了幾個人就出現什麼波折。

  天光未亮時分,劉伯欽便已起身,與其老母、妻子忙前忙後,置辦飯食。

  待李牧等人用過早飯,秦明、程驍自出去收拾馬匹、行禮。

  昨夜,玄奘還是如同原著一樣,幫著劉伯欽的老父親超度一番。

  今個兒,這鎮山太保說什麼也要送他們一程。

  一行人就此出了劉家,沿山坳一路向西,路越走越窄,林越走越密,光線透不下來,偶爾有鳥撲稜稜飛起,撲騰兩下又扎進更深的林子裡。

  劉伯欽熟悉地形,持著鋼叉走在前頭開路,秦明殿後,程驍牽馬,李牧與玄奘走在中間。

  許是昨日念經靈驗,今日的玄奘不復往日緊繃,竟又有了幾分「抖起來」的趨勢,一路上不時宣講佛法,妙語連珠。

  也算是走出妖魔的陰影了,也算是一樁好事。

  

  眾人腳程不慢,約莫行了半日,山勢漸漸拔高,腳下的碎石也愈發硌腳。

  「長老,前方就是兩界山了。」

  一處視野開闊的山道上,劉伯欽終於停了下來,指著前方山嶺,又道:「這兩界山,東半邊屬我大唐所管,西半邊乃是吐谷渾的地界,那廂狼虎,不伏我降,我卻也不能過界,長老們自行前往,我這便告回了!」

  眾人順著劉伯欽手指方向看去。

  卻見前方大山高聳入雲,巍峨險峻。

  過了這,便出國界了!

  此刻,甭管是李牧還是玄奘,秦明亦或程驍,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與心情。

  這一路來,遇到的兇險不少。

  這還只是大唐……

  真難想像,這後面幾十難又當如何?

  玄奘駐足,默默看了一陣,繼而朝著劉伯欽雙手合十行了一禮:「阿彌陀佛,有勞太保護送一程了!貧僧感激不盡!」

  「這有啥!」

  劉伯欽笑了笑,轉身就打算離去……

  若是只剩下玄奘一人,那他說什麼也要求著劉伯欽再送一程。

  但如今,人員未少,還有李牧這一大戰力在,玄奘自然沒了強讓劉伯欽再送一節的打算,只覺得人家能送一程,都感激不盡,更遑論其他。

  雙方正要分別之時……

  「嗚哈哈……」

  「我師父來也!」

  「我師父來也!!!」

  「師父!!!」

  一個尖銳的聲音忽然在這群山之間炸響,聲若震雷,驚的林間鳥獸亂飛,那聲音急切,帶著某種壓抑了太久之後的狂喜,在山間迴蕩開來,震得兩側岩壁嗡嗡作響,碎石簌簌滾落。

  唬的玄奘、秦明與程驍心驚膽顫。

  聲音恐怖,他們只道是又有妖魔出現。

  「師弟!」

  玄奘趕忙喊李牧。

  李牧無語,先前不還好好的?這會兒就草木皆兵了?

  劉伯欽駐足,笑道:「長老莫慌,定是那山腳下石匣中的老猿!」

  「哦?」

  玄奘定了定神,看向劉伯欽,好奇問道:「是什麼老猿?」

  秦明與程驍也好奇看向劉伯欽。

  劉伯欽笑道:「這山,以前叫五行山,因為陛下征西定國,才改名兩界山,昔年王莽篡漢年間,天降此山,下面壓著一個神猴,不怕寒暑,不吃飲食,自有土神監押,叫他吃鐵丸,喝銅汁,時至今日,凍餓不死!方才叫的,必定是他了!」

  「霍靠!」

  「老猿?」

  「王莽篡漢年間?」


  「不死不滅?」

  一旁的秦明與程驍聽的嘖嘖稱奇,只感覺像是在聽神話故事一般。

  玄奘也目露異光,只覺得神奇無比。

  卻在這時……

  「君侯。」

  秦明湊上來,壓低聲音:「那神仙臨走前對聖僧說的『前行自有神徒助』,說的莫不就是這老猿?」

  程驍插了句嘴:「說不準人家說的就是劉壯士呢?」

  李牧笑著搖搖頭:「無需多言!下去看看吧!」

  「好好!」

  玄奘也趕忙點頭答應,亦是有些好奇。

  遇到這事,劉伯欽也不急著走了,又跟上去引路。

  這一片,他都熟,很快,一行幾人便輕車熟路的抵達了山腳下。

  眾人左右搜尋片刻。

  還是李牧眼神好,一瞬間就鎖定了那靠近山腳的亂石坡上,雜草叢生、青苔密布之地。

  那地方,遠遠看去與尋常崖壁並無二致。

  但細看之下才發現,那片「雜草青苔」竟在劇烈晃動,碎石從坡上滾滾而下,露出底下壓著的一顆……猴頭!

  那猴頭生得尖嘴縮腮,眨一眨眼,還有火眼金睛,臉上的黃毛夾雜著泥水雜質,顯得髒亂不堪,周圍堆著厚厚的青苔和枯藤,乍一看像是山體上長出了一顆毛茸茸的「石頭」。

  此刻,那猴頭正拼命往外探身,一雙火眼金睛睜得溜圓,眼底金光浮動,死死盯著峽谷中的一行人,那張毛臉又哭又笑,又急又喜,五官擠在一處,滑稽到了極點。

  「師父來了,俺師父來了!師父你怎的才來?來得好!來得好!快救我出來,我送你上西天!」

  嚇的玄奘、秦明、程驍三人連連後退。

  劉伯欽膽子還大些,許是從小到大習慣了,說不得小時候還見過……

  倒是李牧,全然不怕。

  他不僅不怕,反而還湊上前!

  腳下碎石嘩啦響,步子四平八穩強。

  身上琉璃淨袈裟,微光泛著溫潤芒。

  眉間一點硃砂痣,襯托寶相更莊潢!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了。

  那猴頭被壓在山根下,只露出脖子以上和兩隻掙扎的毛茸茸的手臂,手腕上還纏著幾圈已經爛成絮狀的舊藤,周圍青苔糊了滿臉,耳朵里塞著泥,鼻孔里堵著土,唯獨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果是那孫大聖!

  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威風不再,如今的落魄又與雜草為伍。

  看的李牧感慨連連。

  他蹲下身,在猴子那殷切的眸光下,伸手撥開他額前的青苔和枯草。

  那猴頭一動不動,任他施為,只是眼睛在李牧臉上、身上來回掃。

  「師父,師父,你可算來了!」

  猴子性急,又露出些靦腆的笑,看著李牧給他拔草清理身上的敗葉,眼中那完成任務的光芒又多了些柔和。

  「師父,別拔了,你放俺老孫出來,俺老孫抖一抖,就全沒了!」猴子又趕忙說。

  「呵呵,不急!」

  李牧笑了一笑:「五百年都過來了,又如何急的這一時?」

  說著,他又招呼秦明與程驍,取來水,打濕帕子,將猴子那滿臉泥垢慢慢揉開。

  猴子被水一激,打了個哆嗦,但很快眯起眼,享受著這五百年來頭一回的『清洗服務』。

  秦明、程驍也上前幫忙,把周圍枯枝雜草一併清理了。

  李牧又摸出兩個路上摘的野果,笑問:「猴子,吃麼?」

  「吃!多謝師父!」

  猴子眼睛放光,趕忙伸手去接。

  咔嚓一口下去,汁水四溢,很酸,但猴子卻很享受。

  直到此時,像是見的沒有危險,玄奘與劉伯欽這才上前。

  玄奘看看猴子,又看看李牧,忍不住好奇詢問道:「師弟……你何時有了這等徒弟?我怎不知曉?」

  「嗯?」

  李牧一頓,直到此時,他才回過神來,看著猴子,哭笑不得。


  他是說總有些違和的感覺,現在算是反應過來了。

  這猴子怎的盯著他叫師父?

  哦,想是認錯人了!

  嘖。

  應該,正常吧?

  觀音只說是讓猴子等取經人,卻也沒說取經人姓甚名誰長啥樣。

  如果單論賣相的話,有這+100的魅力,他確實更符合取經人!

  李牧站起身,哭笑不得,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這哪是我的徒弟,分明是師兄你的徒弟。」

  玄奘一愣:「胡說!貧僧當年雖遊學大唐各地辯經,但卻不曾出過大唐,幾時收得這猴兒做徒弟!」

  李牧一笑,一指猴子道:「那你問他,如何喚的師父?」

  猴子嘴裡還含著半顆果子,聞言一愣,一雙猴眼裡閃過錯愕,左看看李牧,右看看玄奘,一雙火眼金睛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好幾圈,才試探著開口:「二位可是東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經去的?」

  玄奘聞言,愣了一愣,但還是道:「正是!我等從東土大唐而來,奉旨西行,要往西天拜佛求經。」

  猴子一聽,兩眼一亮,喜道:「對哩對哩……俺老孫乃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只因犯了誑上之罪,被佛祖壓在此處,前者有個觀音菩薩,領佛旨意,上東土尋取經人,菩薩教俺入沙門,皈依佛法,與那取經人做個徒弟,護持師父西天取經……師父,既是東土來的取經人,便快些救俺出來罷,俺老孫好保你上西天啊!」

  玄奘一聽,此猴竟是受了菩薩點化,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連帶著身子都輕了半截。

  「原來如此!」

  他點頭,心裡也是歡喜,什麼大鬧天宮他聽不懂,但既是受了菩薩點化,想來,這猴兒便是太白星君所說的「神徒」了!

  這時候,卻見,猴子又轉頭對李牧道:「師父,沒認錯!沒認錯!你就是俺要等的取經人,快快救俺出來!」

  玄奘沉默:……

  李牧抿嘴:……

  一旁的秦明與程驍對視一眼,先是一頓,繼而哈哈大笑……

  笑的玄奘滿臉尷尬。

  笑的猴子莫名其妙。

  「笑甚?」

  猴子一臉茫然。

  秦明一樂,上前一步道:「神猴,你認錯人了!君侯是陛下欽定的護道僧,這位玄奘大師,才是取經的聖僧!」

  這話一出,猴子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宕機。

  他看看李牧,又看看玄奘。

  一個寶相莊嚴,宛若在世佛陀。

  而另一個,不說灰頭土臉吧,反正這幾日山路崎嶇,吃不好也睡不好,多顯狼狽,肉體凡胎,哪有半點聖僧氣象?

  誰是聖僧,誰是凡僧,還能瞞過猴子這雙火眼金睛麼?

  「師父莫要誆俺!」

  猴子左右看看,又對李牧道:「師父不知,俺老孫這雙眼,乃是在太上老君八卦爐里煉就的火眼金睛,聖僧還是凡僧,俺豈能分辨不出?」

  玄奘:……

  他,再一次的沉默了。

  見猴子對自己愛答不理,卻對玄空師弟一副熱絡模樣,玄奘忽然想起雙叉嶺上那太白金星錯把玄空師弟當成他的一幕,又想起臨出長安時,接缽盂鬧出的烏龍……

  再回想方才那猴子一口一個「師父」喊玄空師弟喊得情真意切,那雙金燦燦的猴眼直勾勾盯著李牧就沒挪過窩……

  三次了!

  這已經是三次了!!

  玄奘低頭看了看自己,心裡竟破天荒的泛起一陣酸意……不是,貧僧到底哪點不像聖僧了?

  再看看玄空師弟……

  他不就是比貧僧年輕點兒……白淨點兒……勁兒大點……能降妖伏魔……

  好吧!

  玄奘悲憤地閉上了嘴。

  我超威,菩薩啊菩薩,你找徒弟給我找好了啊!

  怎的一個二個,都不識貧僧這聖僧真面目?!

  哼,這徒弟壞了,不要也罷!!!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