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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護心寶鏡?照樣一掌劈碎!

2026-10-28 08:45:19 作者: 青蝦客

  外服諸侯的席位上,一個剛才笑的最大聲的世子還張著嘴,手裡的酒爵掉在腳面上。

  百日大的鍊氣化神?

  這傳出去誰敢信!

  便是打娘胎里開始修煉,也沒這麼快的!

  高台丹陛之上,帝辛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他盯住擂台上那個還沒劍柄高的小人兒,定定看了兩息,抬手一把掀翻身前案幾,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好!」

  「孤就說,孤的種,豈會是凡夫俗子!」

  這十來日,他把殷昭扔給聞仲,一門心思在後宮與蘇妲己溫存,壓根沒過問過兒子的修行。

  原以為這麼點大的奶娃,能引氣入體便算祖宗保佑了。

  沒成想這小子不聲不響,竟直接跨過了無數武將一輩子都摸不到的門檻。

  一旁的蘇妲己撫著胸口,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台下,伯邑考臉上的溫潤笑意徹底掛不住了。

  怎會如此?

  昨日他親手將岐山暖玉遞過去,暗中渡入的探查靈氣分明石沉大海。

  這小崽子從哪修來鍊氣化神的道行?!

  擂台中央,姬發不敢再有半分輕視,右手一把按住腰間劍柄。

  三尺劍鋒應聲出鞘,劍尖直指殷昭。

  殷昭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兩隻小手在胸前一合,十指翻飛,帶出道道殘影。

  紫青電光自他掌心猛烈迸射而出。

  台下,正給吉立渡氣續命的聞仲眼瞳一緊。

  十日前在後苑道場,這小混帳搓出來的雷光還是紫黑顏色,氣機駁雜。

  如今卻已盡數化作澄澈通透的紫青色,他真把五雷天罡印第二重練成了。

  不等聞仲回神,殷昭小手向下一翻,單掌按向擂台。

  「落!」

  四道粗壯的紫青雷柱,自姬發前後左右同時沖天而起,頃刻封死所有退路。

  陰陽四象煞在半空合攏,化作一尊磨盤大的雷印,當頭鎮下。

  

  姬發連揮劍格擋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整個人便被紫青雷光徹底吞沒。

  狂風卷著碎石四散飛濺,前排眾人紛紛抬袖遮面。

  擂台中央的少陽寒玉石胎被氣機一衝,表面裂紋又往深處蔓延了數寸,大股寒霧噴涌而出。

  煙塵瀰漫間,一道金光自雷光中心亮起。

  姬發胸前衣襟已經碎裂,一面巴掌大的古樸銅鏡懸浮在半空。

  鏡面流轉著玄黃清光,化作金鐘護罩,將他死死護在其中。

  台下,餘慶瞪大眼睛。

  「這……這都沒轟死?!」

  聞仲盯著那面銅鏡,面色陰沉下去。

  「闡教的護身法器……」

  擂台之上,姬發大口喘著粗氣,後背中衣盡數濕透。

  剛才那一瞬,他當真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了。

  直到看見護心鏡安然無恙,他才想起,臨行之前,廣成子仙長曾親口說過,這面寶鏡能擋住煉神反虛修士的全力一擊。

  殷昭就算再妖孽,終究只是剛入鍊氣化神。

  他還能打破仙家寶物不成?

  想到這裡,姬發狂跳的心臟總算平復幾分。

  他抬手理了理散亂的鬢髮,牽起溫和笑意,沖殷昭拱手一揖。

  「外臣倒是小瞧了元子殿下。」

  「沒想到殿下百日之齡,竟有這等雷法神通。方才若非祖傳寶鏡護主,外臣怕是要出醜了。」

  「既如此,外臣也不敢再托大。稍後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殿下海涵。」

  殷昭皺起眉頭。

  他倒是沒料到,這小子身上還揣著個烏龜殼。

  殷昭小手再度抬起,五指彎曲。

  一團紫青色的陰陽四象煞轉眼在掌心成形,雷火來回跳動。

  他體內氣血轟鳴。


  一層赤金血氣自毛孔湧出,將那團亂竄的雷煞嚴嚴實實包裹在內,硬生生搓成一顆暗紅圓球。

  台下的餘慶驚的呆住:「悶……悶雷?!」

  聞仲不敢相信。

  當初在演武場,這小混帳隨口胡謅,說要用截教體術凝成的氣血當殼子,將雷煞包裹起來,等扔到敵人身上再引爆。

  他只當是小孩子異想天開。

  誰能想到,短短十日,這小子還真把這種要命的招數琢磨出來了。

  擂台上,殷昭掂了掂手裡的暗紅球體,揚手便朝姬發擲了過去。

  球體看著不快,轉眼已至姬發胸前。

  姬發下意識橫劍格擋。

  劍身剛觸及氣血外殼,只聽一聲微響。

  赤金氣血當場破裂。

  被壓縮的陰陽四象煞,貼著他的面門驟然爆開。

  半座擂台的石板當場掀飛,紫青色的雷火凝成一道粗壯光柱,直衝雲霄。

  護心鏡金光暴漲。

  鏡面雖依舊未破,可那股被氣血死死鎖住的狂暴衝擊,卻隔著玄黃光幕結結實實撞在姬發身上。

  姬發悶哼一聲,整個人貼著台面向後倒滑出去,一路碎石崩飛,一直退到擂台邊緣,才勉強穩住身形。

  台下的外服諸侯一片譁然。

  大商武將們卻激動的滿面通紅,紛紛拍腿叫好。

  「轟得好!」

  「再來一發,把那烏龜殼一併轟碎!」

  「方才不是挺能說嗎?怎麼不說了!」

  殷昭歪了歪腦袋,小臉上帶出點詫異。

  喲呵?

  這烏龜殼有點東西。

  連他的大悶雷都能硬扛下來?

  姬發五臟六腑都在翻騰,氣血逆涌。

  方才那一下若沒有護心鏡,他這會兒已經成了一地碎肉!

  絕不能再站著當靶子挨轟!

  他眼神陰冷下來。

  「殿下果真好手段!」

  他手中長劍一震,發出一聲劍鳴。

  「此劍名為輕呂,乃我西岐先祖偶然所得的上古名劍,吹毛斷髮,無堅不摧!」

  「殿下連出兩招,也該輪到外臣獻醜了!」

  話音未落,姬髮腳下一蹬。

  體內鍊氣化神境的真元盡數灌入輕呂劍中,劍身泛起一層青色寒光。

  他整個人帶起青色鋒芒,直刺殷昭咽喉。

  他算準了。

  這小崽子肉身再強,也終究只有三個月大,手短腳短。

  只要欺身近前,死死纏住,不給他結印搓雷球的機會,憑輕呂劍的鋒利,定能將他逼下擂台。

  劍鋒未至,劍氣已將地面割開一道細長裂縫。

  殷昭站在原地沒有動。

  直到劍尖刺至鼻前不足三寸,他腳底板才迸出一團紫青雷光。

  奔雷步!

  小小的身影在原地拉出殘影,貼著劍刃滑到姬發身側。

  姬發一劍刺空,手腕翻轉,劍鋒橫削而出。

  殷昭揹著兩隻小手,小短腿邁的飛快,腳下雷光接連閃爍,繞著姬發忽左忽右。

  姬發將輕呂劍舞的密不透風,道道青色劍氣縱橫交錯,整座擂台碎石亂飛。

  可殷昭滑溜的抓不住半點衣角,每次都在毫釐之間避開劍鋒。

  莫說皮肉,便是布片,也沒被削下一角。

  連劈二十多劍,姬發額頭已經見汗,越打越是焦躁。

  他冷笑出聲。

  「怎麼?」

  「堂堂大商元子,方才不是還要外臣把命留下嗎?」

  「如今怎連正面接我一劍都不敢?!」

  台下,伯邑考見殷昭始終閃避,再沒有搓出方才那種雷球,懸著的心放下一半。

  看來那種殺招損耗極大,這小娃縱然踏入鍊氣化神,也沒法接連施展。


  他當即撫掌輕笑。

  「二弟,不得無禮!」

  「元子殿下年紀尚幼,能有這般身法已是不易。你把劍收著些,陪殿下玩玩便是,切莫真傷了殿下。」

  幾個外服世子聞言,也跟著低笑起來。

  台下的聞仲卻沒有看姬發的劍。

  他額間神目睜開一線,盯住擂台地面,眉頭越擰越緊。

  不對。

  這小子壓根沒把心思放在躲劍上!

  在聞仲的神目視野之下,殷昭每踏出一步奔雷步,腳底便會不著痕跡的往石板裂縫中踩入一縷被氣血包裹的紫青雷煞。

  東西南北,四方方位。

  短短十幾個呼吸,這小混帳竟藉著躲閃的幌子,用兩隻腳在姬發四周踩出了一座合圍半個擂台的陰陽四象煞陣。

  聞仲眼皮跳了一下。

  這小子表面上繞著姬發亂跑,實則每一步都算準了落點。

  姬發自以為把他逼的無處還手,卻渾然不知,自己早已被圈進了一座雷陣正中。

  與此同時,擂台中央的少陽寒玉石胎,在兩人劇烈的真元與劍氣激盪下,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大塊大塊的寒玉石殼剝落下來。

  一道乳白色靈光自裂縫深處透出,濃郁藥香隨寒霧瀰漫全場。

  石乳即將現世。

  殷昭餘光瞥見那道乳白靈光,腳步一停,穩穩站定在擂台東側。

  他咧開小嘴,單手向上一提。

  「起!」

  整座擂台劇烈一震。

  埋在石板下方的數十道氣血悶雷同時引爆,化作四面高達三丈的紫青雷牆,轉瞬首尾相連,一座數丈的雷霆牢籠拔地而起,將姬發困在正中央。

  姬髮腳步一頓,摸到胸前的護心鏡,底氣又足了起來。

  「裝神弄鬼!」

  他眼中凶光大盛,非但不退,反而頂著四周擠壓而來的雷光,悍然衝去。

  「給我破!」

  看著提劍直衝而來的姬發,殷昭咧嘴一笑,抬起右手。

  識海深處,盤古開天訣第二重悄然運轉。

  那道三尺長的開天斧虛影一震,順著經脈湧入右臂,附著於掌緣之上。

  一剎那間,殷昭身軀背後,一柄古老斧影一閃而逝。

  殷昭左手五指收攏,引爆整座四象雷牢,右手並指如刀,迎著刺來的輕呂劍,當頭一掌劈了下去。

  紫青色的雷牢吞沒整座擂台。

  殷昭攜著漫天雷煞的掌緣,結結實實劈在了那面玄黃流轉的護心鏡上。

  姬發汗毛倒豎,垂頭看去。

  只見胸前那面護心鏡,剛一撞上殷昭掌緣,細密裂紋便爬滿了整面銅鏡。

  姬發駭然失色。

  怎會如此!

  這可是廣成子仙長賜下的……

  念頭還沒轉完。

  只聽一聲脆響,護心寶鏡當場崩成漫天碎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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