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大學藝術場館內。
全場的目光，齊齊落在了林凡身上。
剛剛在場館外，那輛帕加尼風神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
此刻看到林凡穿著一身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走進來，不少人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這特麼真的是那個開著三千萬超跑的頂級神豪？
但場館內的人，尤其是坐在前排的校領導和趙天豪，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在趙天豪眼裡，林凡這身打扮，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窮屌絲。
「上去啊！林凡，你不是挺能裝的嗎？」
坐在前排的陳茜陰陽怪氣地喊了一嗓子。
自從上次被林凡一行人羞辱之後，她就一直想找機會報復回來，沒想到還真給她等來了！
馬六和孫二狗見有人帶頭，也在台下瘋狂起鬨：「就是，林大少，趕緊上去給周老露兩手啊！別當縮頭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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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和李闊氣得漲紅了臉。
李闊更是擼起袖子就想罵街，卻被王胖子死死拉住：「闊哥別衝動，鄭主任在前面坐著呢！」
教師席上，楚晚寧臉色鐵青。
趙天豪這擺明了是要把林凡往死里整！
周正清親自鑑定過的東西，讓一個大一新生上去評頭論足，這不是故意挖坑是什麼？
更何況，鄭國平手邊的公文包里，處分文件早就準備好了。
只要林凡敢說錯一個字，立刻就會被掃地出門。
楚晚寧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撐在桌面上，就要站起身制止這場鬧劇。
「趙天豪，你不要太過分……」
楚晚寧話還沒出口，卻見林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身邊，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說：交給我。
楚晚寧原本慌亂的心，在觸碰到這個眼神的瞬間，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來。
她咬了咬下唇，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但手心裡卻全是冷汗。
林凡鬆開手，雙手插在褲兜里，順著台階，不緊不慢地走上展台。
趙天豪看著走上來的林凡，譏諷道：「林凡，別說我欺負你。」
說著，趙天豪把麥克風遞到林凡面前，壓低聲音，「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鄭主任的開除文件馬上就發全校通報。」
他退後一步，聲音再次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只要你能說出這宋代定窯八角瓶的一點門道，今天就算你過關。」
「要是滿嘴跑火車，你就是破壞學術氛圍的敗類！」
這頂帽子扣得極大，幾乎把林凡逼到了懸崖邊上。
台下的學生們屏住呼吸，替林凡捏了一把汗。
周正清坐在太師椅上，在他看來，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大學生，來評價他鑑定過的國寶，簡直就是個笑話。
林凡站在展台前，目光落在八角瓶上。
神級鑒寶術自動觸發！
物品名稱：現代高仿定窯白釉刻花八角瓶。
製作年份：2023年。
材質工藝：現代高嶺土混合化學樹脂，表面採用氫氟酸做舊去賊光，刻花為數控工具機雕刻，底足胎骨刷痕為砂紙打磨。
市場估價：1500元（含紅木錦盒）。
升值潛力：無（化工垃圾，長期接觸易致癌）。
看著腦海中浮現出的信息，林凡差點沒笑出聲來。
他還以為趙天豪能拿出什麼了不得的死局來刁難他，搞了半天，弄了個連高仿都算不上的化工垃圾。
甚至還花三百萬從海外拍回來？
這智商，基本告別自行車了。
林凡連正眼都沒再多看那瓶子一眼，轉頭看向趙天豪，輕笑一聲。
「趙天豪，你花三百萬買這麼個玩意兒，你爹知道你這麼敗家嗎？」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林凡。
趙天豪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林凡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指著那隻八角瓶，「這東西，你去潘家園的舊貨市場轉一圈，頂多兩千塊錢，老闆還能好心送你個一模一樣的錦盒。」
話落，整個藝術場館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他瘋了吧？敢說周老鑑定過的國寶是兩千塊錢的假貨？」
「這小子真敢說啊！三百萬的宋代定窯，他說潘家園兩千塊？這是把周老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啊！」
「完了完了，這回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台下的王胖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李闊更是捂住了臉，不敢看接下來的慘狀。
楚晚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林凡一開口竟然這麼狂！
這可是周正清剛剛蓋棺定論的真品啊！
果不其然，坐在太師椅上的周正清，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只見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林凡怒斥：「豎子狂妄！簡直是一派胡言！」
他在江南省古玩圈混了半輩子，走到哪不是被人當菩薩一樣供著？
今天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大學生當眾質疑！
「老夫親自掌眼的東西，從胎骨到釉面，再到刻花工藝，無一不符合宋代定窯的特徵！你竟敢說是兩千塊的仿品？」
周正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凡的鼻子罵道：「你這是在侮辱老夫的專業！侮辱整個省收藏協會！」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整個行業的高度。
坐在第一排的鄭國平見狀，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表現的機會。
他猛地站起身，厲聲呵斥：「林凡！你簡直無法無天！」
「這次鑑賞會是學校為了提升學生藝術修養舉辦的重大活動，周老更是省里德高望重的泰斗！」
「你一個連古玩門檻都沒摸到的大一新生，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譁眾取寵！」
鄭國平一邊說著，一邊從公文包里抽出那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立刻給周老和趙同學道歉！否則，我現在就以破壞重大教學活動，頂撞學術泰斗的罪名，馬上開除你的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