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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手工活不錯

2026-10-28 10:32:26 作者: 火烈蟲

  「枯木逢春,有點意思。」

  林默盯著玉簡上那四個字,來來回回看了十幾遍。

  他活了一百年,見過不少修仙功法,名字一個比一個唬人。

  什么九轉玄功,太虛劍典,永珍歸元訣,聽著響噹噹,實則大多都是花架子。

  基層心法起這樣高大上的名字,可想而知有多少水份。

  但枯木逢春這四個字,筆畫粗糲古樸,一看就是老東西,是真東西。

  林默把玉簡從腦門上拿下來,翻來覆去地端詳,越看越覺得這名字跟自己特別貼切。

  他不就是一棵枯了百年的老木頭麼?

  道種一星,經脈堵塞,丹田空曠,整整一百年,連氣感都摸不著。

  要不是走了狗屎運啟用了金手指九重凡塵塔,他再過一年就得躺進棺材裡去。

  連塊墓碑,都不會有人給他立。

  「難道說,老天爺看我苦了一百年,終於開眼垂憐我老默了?」

  林默把玉簡重新貼回腦門上,又讀了一遍。

  枯木逢春共分三層。

  第一層,枯木逢春。

  以自身生機為柴薪,點燃丹田中的靈氣火種。

  修煉者壽元越短,生機越枯,靈氣反哺的效果就越強。

  說白了,就是拿命換修為。

  第二層,逢春水。

  當生機枯竭到極點,需要用一種特殊靈液澆灌丹田,將枯死的經脈重新催活。

  靈液品質越高,催活效果越好,甚至能重塑根骨。

  第三層,死而復生。

  將枯木逢春和逢春水練到極致,可在生死之間反覆淬鍊肉身。

  最終達到枯木逢春、朽骨生肉之境。

  林默看完之後,在床沿上坐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翹起來,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

  「妙啊……妙不可言呀……」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林默笑得更加蔫壞了。

  「好大兒啊好大兒,你孝敬我這麼一份大禮,回頭我還真得好好感謝你一番才是。」

  周顯把這個玉簡給他,明擺著是沒安好心。

  

  枯木逢春是靠燃燒自身生機來換修為,壽元越短效果越強,但燒過頭了就直接燒死了。

  一個只剩一年壽命的老廢物,拿到這心法,求生的本能會驅使他拼命去練。

  練得越猛,死得越快,周顯想讓他自己把自己練死了。

  宗門查下來,也是一樁雜役貪功冒進修煉不當致死的糊塗帳,跟周顯沒有半毛錢關係。

  「好大兒,你怕我走漏風聲,想讓我自己死。」

  「可你怎麼也想不到,我有濁靈液,越練老子命越長。」

  林默把玉簡攥在手心裡,笑得更歡了。

  枯木逢春最難的一步,就是逢春水。

  那玩意兒需要千年靈芝、萬年何首烏,這類天材地寶才能煉化提取,尋常修士傾家蕩產也湊不齊一爐。可林默的九重凡塵塔第一重·淨華,專門提純萬物,化廢為寶,凝濁靈液。

  廢丹渣都能提純出濁靈液,枯木逢春的逢春水,他能提純不出來?

  林默不確定可不可行,但是他真的想試試。

  「不能瞎試。」

  守住貪念,林默倒揹著手在屋裡又轉了幾個圈,又把玉簡貼腦門上讀了一遍。

  枯木逢春的運轉路徑他記住了,逢春水的形容,他也記住了。

  但具體怎麼操作,什麼順序,什麼火候,玉簡里沒寫那麼清楚。

  這玩意兒畢竟是百年前禁書,能留下法訣框架就不錯了,細節全靠自己摸索。

  他一個鍊氣一重的老頭子,把百年前練死過外門長老的禁書,拿來自己摸索?

  這不是莽,這是他媽的自己找死,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不行,得找個明白人問問。」

  林默把玉簡放在桌子上,又把那個盛著半顆築基丹的木匣子,摸了出來。


  「不好意思,鳳仙兒,這次哥又得麻煩你了。」

  他穿好雜役短褂,把灰白頭髮胡亂揉了兩把,拉開一條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夜深了,青雲宗沉在黑暗裡,遠處幾盞燈火零星亮著。




  翠竹峰的夜格外安靜,只有山風穿過竹林的沙沙聲。

  半山腰那排竹樓大多數都黑著燈,只有第三棟窗戶里,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光芒。

  林默走到門口,剛要抬手敲門,忽然又停住了。

  門沒關嚴,留了一道小縫隙。

  他耳朵尖,一陣細碎的聲音,從門裡面傳出來。

  像什麼東西在揉搓綢緞,又像貓爪子撓在軟墊上,混著急促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

  林默皺了皺眉頭,湊到門縫上往裡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差點笑出聲來,鳳仙兒這個老娘皮,一個人正在做手工活呢。

  「侮眼睛呀侮眼睛,現在的老娘皮,都這麼會玩的嗎?老頭子,我是真落伍了。」

  鳳仙兒半靠在床頭,藕荷色的睡袍,松鬆散散地搭在身上。

  領口歪到肩膀下面去了,半邊白生生的肩頭露在了外面。

  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頰,但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著她微微仰起的下巴和緊閉的雙眼。她右手擱在被褥底下,起起伏伏的,那細碎的聲音,就是從被褥底下傳出來的。

  呼吸越來越急,越來越亂。

  林默看得老臉一熱,往後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

  然後他嘿嘿一笑,稍息立正伸出手指,在門板上輕輕敲了一下。

  「咚咚……」

  屋裡細碎的聲音,像被人一刀切斷了,戛然而止。

  「誰……」

  鳳仙兒聲音尖得能劃破窗紙。

  林默不等她反應過來,直接推門就進去了,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鳳仙兒整個縮成一團縮在床頭,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張紅透了的臉頰。

  她嘴唇還在微微哆嗦,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水光。

  整個人僵在那兒,活像一隻被當場抓獲的偷腥貓,又羞又惱,又沒有辦法。

  這狀況,這情景,明白人都懂。

  「林默……你……怎麼……是你……」

  「鳳仙姑,別緊張別緊張,我就是恰巧路過,啥也沒看到嗎,手工活不錯,哥也想學學。」

  林默往門板上一靠,兩隻手揣在袖子裡,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

  標準的招踹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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