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玩笑玩笑……你繼續繼續……」
林默笑眯眯地又把枕頭撿起來,輕輕地放了回來,一雙老眼睛賊亮堂地瞄來瞄去。
鳳仙兒又講了大致半個時辰左右,「大概也就這些了,你還想問什麼?」
鳳仙兒說話的聲音中,不自覺地夾雜了倆人二合唱的酥麻疊音。
林默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要是不順便溜點啥,怎麼能算真正的老色批。
他沒接話,只是眨巴著眼睛看向鳳仙兒胸前山峰,往前又挪了挪,一直挪到鳳仙兒床邊。
「鳳仙兒。」
「嗯?」
「仙兒……你看……上次有點小激動……沒啥感覺……要不……咱們再唱唱……」
鳳仙兒的臉刷一下又紅了,她別開頭去不看他,但被褥底下的手,也沒有刻意推開他。
「滾一邊去,誰跟你再唱唱……」
秒懂。
蔫壞一笑,林默麻利地甩了鞋脫了襪,翻身就上了床。
竹床嘎吱一聲悶響,鳳仙兒低低罵了一句什麼,被林默野蠻地一口吞進了嘴裡。
月光從竹葉縫隙里漏進來,在被褥上灑了一層碎銀,映照出美女與老野獸的一幕。
床板響了一回,又響了一回,到第三回的時候,鳳仙兒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只能把臉埋進林默肩窩裡,手指還在狠勁地掐著林默腰間的老皮。
「林默……你不是……來看心法的嗎?」
「看完了呀。」
「那你還……唔……」
「順便再練練功,人老了要多運動運動,能夠長壽……」
鳳仙兒杏眼一翻,氣得捶了他一拳,卻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
窗外紫竹,沙沙搖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林默靠在床頭上,右手搭在鳳仙兒的背上,指尖無意識地動了動。
一道細微的藍白色電光,噼啪一聲,從食指指尖跳脫了出來。
寸許長,凝成了一柄小小的靈雷劍。
光芒幽幽閃爍,穩定而明亮,在他指端安靜地懸浮著,既不散也不炸。
看了好一會兒,又看了一眼已經睡過去的鳳仙兒,林默嘴角慢慢翹起來,無聲地笑了。
「他媽的我真是天選之子,這……這樣靈雷劍訣也能入門?我他媽的,這是天胡?」
林默急忙把靈雷劍收回去,可不能讓鳳仙兒看到。
輕輕摟了摟懷裡的鳳仙兒,閉上眼睛沉入夢中,感受剛才三度的快慰。
晨光從竹葉縫隙灑進來時,林默慢慢睜開眼睛,發現鳳仙兒正趴在床頭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鳳仙兒急忙慌慌張張地別過臉去。
「還害羞了?轉過臉來,讓我仔細瞧瞧,還是不是那個小仙兒了?」
「看什麼看,還不滾回去上工?」
「嘿嘿嘿……得令……得令……這就走……」
林默翻身下床,穿好短褂,彎腰把半顆築基丹的木匣子拿出來,放在鳳仙兒枕邊。
「這是另一半,答應你的。」
鳳仙兒怔住了,「你……你什麼時候答應我的?」
「昨晚你說第一句枯木逢春的時候,我就答應了。」
「反正放我這兒也沒啥用,乾脆送給你做個人情,衝擊築基好了。」
「有一個就要築基成功的鍊氣九重大高手罩著,比一顆築基丹值錢太多了。」
林默看著還在詫異震驚中的鳳仙兒,臉上禁不住地又是一個蔫壞的笑容。
「權當是事先定金了,下次有空的時候再來找你二人唱。」
「你……滾……」
鳳仙兒這才反應過來,抓起穿上的枕頭,就砸了過去。
滑溜泥鰍的林默,早就哼著小歌曲,快樂地蹦出了門外。
「林默這個老混蛋,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看著林默消失的背影,想著昨晚三度二合唱的事情,鳳仙兒心中感慨莫名。
林默,一個百歲老頭子,一夜梅開三度,還一度更勝一度,如狼似虎,比年輕人更厲害。
就連她這個練氣九重的准築基宗師都感到了疲盡乏力,可是林默似乎什麼事也沒有。
簡直有些匪夷所思。
「迴光返照?」
「撿到了大機緣?」
一念及此,鳳仙兒立刻搖頭否定。
林默一個百歲老雜役,除了每天在雜役堂幹活,連山都沒下過,哪裡來的大機緣?
可能……就是迴光返照了吧?
一念及此,鳳仙兒心中還是掠過了絲絲不痛快,這一天終是要來了嗎?
「嘿嘿嘿……我這是怎麼了?一個凡人的生死於我又有何干?壽終正寢,也算喜喪了。」
鳳仙兒兀自搖頭微笑,在剛才的那一剎那,她心中竟有了悲涼。
稍微冷靜,把林默迴光返照的事情拋卻一邊,把注意力再次放在了桌子上的半顆築基丹。
右手攤開,又半顆築基丹顯現而出。
兩半顆合在一起,丹香四溢瑩瑩光芒縈繞,築基丹到手,她也該為進階築基做準備了。
為了這顆築基丹,她潔身自好的身子,都便宜了林默那個蔫壞的老豬頭了。
一個月之後就是內門弟子考核了,如果在這之前更進一步進階到築基境,核心弟子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她的仙途將再次跨上一個新台階,與林默的差距,便又拉開了一個鴻溝。
「林默,珍重,各自安好。」
兩個本就不在一個高度,又何談再來相見的交集。
仙凡有別,這兩天二合唱,也算是為兩人過去,畫上個完美句號了。
「看你這顆築基丹的份上,我會把你屍骨送回家鄉,讓你以掛名弟子身份榮光大葬。」
「啊噴……」
走在半路上,林默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從翠竹峰下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空氣中還有點絲絲涼氣。
「我這倒霉催的,這誰又饞我身子了。」
晨光照在林默灰白的頭髮上,映出一層淡淡的金黃。
他擰了擰鼻子,佝僂著腰,腳步拖拖拉拉,臉上還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獻媚柔弱笑容。
跟路上遇見的每一個弟子,都點頭哈腰。
可細看下去,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亮得就跟偷了雞的黃鼠狼一樣,總有綠光縈繞。
「練氣一重,靈雷劍訣入門,枯木逢春心法到手。」
「鳳仙兒還倒貼了一整夜的手把手指導,我這人生貌似也不是很衰,苦盡甘來了。」
林默在心裡把這些籌碼一樣一樣地數過去,越數越覺得這筆買賣做得太值了。
一顆上品築基丹,換了一門戰技加一門禁書心法,還附贈了一晚上手把手的現身教學。
雖然教學方式有點費腰,但效果確實是實打實的好。
誰要說一對一的現身教學不好,他可以跟他拼命。
「確實挺好。」
「仙兒,下次有空,哥再找你切磋切磋唱技,眼下……」
林默招踹的臉上,又是一個蔫壞的笑容,隨之笑容就戛然而止了,怔怔地看著前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