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不是一個傻子，這狀況一目了然。」
「這麼完美的殺人現場，肯定為你量身打造，歡迎金丹王座入瓮！」
林默倒揹著雙手，一步一步地走過去，非常有逼格。
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是那麼地氣死人不償命。
「你……」
赤陽氣得渾身顫抖。
萬萬沒想到，他一個堂堂的金丹王座，拼了命的斬殺赤蛟。甚至為此不惜施展禁術，可到頭來才突然發現，他早就掉進了他口中的三重廢物林默，特意為量身打造的陷阱里。
是可忍孰不可忍。
殺人還要誅心。
林默依然神氣，走到赤陽面前，一雙眼睛俯視著他。
赤陽靠在死窟窿的石壁上，胸口三個血窟窿，還在往外冒著血泡。
左肩碎骨扎進肺里，每喘一口氣嘴角就湧出一口血沫。
右眼勉強睜著，瞳孔里映著林默那張笑眯眯的老臉，牙關咬得咯咯響。
「赤長老，你剛才說捏死我們，就跟捏死兩隻螞蟻沒什麼區別？」林默歪著腦袋看他，嘴角那副蔫壞笑容越咧越大，「那現在呢？我問你，現在誰才是那只可以被人捏死的螞蟻？」
「你……你個老雜毛……你不得好死……」赤陽嗓子裡擠出來的聲音又啞又碎，血沫子跟著往外噴，「仗著蟲子多……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跟本座單挑……本座一隻手捏死你。」
「單挑？哈哈哈……」
林默哈哈大笑，整個都被氣樂了，「赤陽，你他媽的還要不要一點逼臉了？你一個金丹王座，打我這個練氣三重，還叫我跟你單挑？你逼臉呢？被你自個兒燒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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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陽被這句話噎得直翻白眼，胸口起伏了兩下，又噴出一口血來。
林默伸出手，在他頭頂上輕輕拍了拍。
跟拍自家不聽話的老狗一樣，直接來了個摸頭殺。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赤陽感覺到那股子居高臨下的隨意。
赤陽的眼睛，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他這輩子活了快兩百年了，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羞辱過？
被一個練氣三重的廢物雜役摸頭殺？這要是傳出去，他赤陽在離火宗的臉面，往哪擱？
可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就是林默砧板上的肉，任隨宰割。
「這麼大氣性呀……赤陽，消消氣，氣大傷身。」
林默站起身來，往後退出三步。
站回炎小婉身邊，「炎師妹，接下來的一幕會比較血腥，你還是先閉上眼睛好一些？」
他低頭看了一眼赤陽那張扭曲到極點的臉，搖了搖頭，嘴裡輕飄飄地吐出了兩個字。
「開席……」
二十五隻噬金虎，聞聲同時動了。
老二帶頭撲上去，銀灰色殼面炸開刺目的金芒，一口咬在赤陽脖子上。
老三老四繞到側面，一邊一個咔嚓一口，咬碎了他左右肩胛骨上。
二十二隻小噬金虎密密麻麻湧上來，口器齊開，咔嚓咔嚓啃得赤陽渾身冒血。
「啊……本座不甘心……不甘心啊……」
赤陽的慘叫聲，在死窟窿里來回撞了十幾遍。
他拼了命催動殘存的靈氣，想自爆金丹，可噬金虎們咬得太快了，經脈被一根根啃斷，靈氣剛提起來就被咬散，金丹在丹田裡瘋狂震顫，連自爆的時機都抓不住。
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二十五張銀灰色的小口器，同時咬在他臉上。
不到盞茶功夫，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盞茶後，死窟窿里只剩下一堆碎骨渣和滿地的衣物碎片，以及儲物袋殘骸。
赤陽整個人被啃得乾乾淨淨，連一根完整的骨頭，都沒留下。
這可是金丹骨頭，對於噬金虎，那都是大補之物，它們怎麼可能留下？
老二從碎骨堆里飛出來，嘴裡叼著一顆龍眼大的金色丹丸，丹丸表面流轉著暗金色的靈光，內部隱約能看到一團赤紅色火焰在緩緩跳動。金丹，赤陽修了一百八十年才凝成的金丹。
老二振翅飛到林默面前，四顆銅鈴眼直勾勾盯著他，口器一開一合，唧唧叫了兩聲。
那意思很明白——這玩意兒大補，我要吃。
「那是我的。」林默伸手。
「唧唧……」
老二不情不願地把金丹吐到他掌心裡，四顆銅鈴眼翻了翻，扭過頭去不理他了。
林默把金丹托在掌心裡，入手滾燙，表面的暗金靈光,順著掌心往經脈里鑽，燙得他手一抖差點扔出去。
赤陽的金丹，金丹初期修士畢生修為的結晶，比什麼靈丹妙藥都值錢。
他數了數赤陽儲物袋裡的家當，兩千多塊靈石，十幾瓶金丹期用的丹藥，三件上品靈器，還有一卷焚元訣的功法玉簡，零零碎碎加起來，價值不菲。
「赤長老，你的金丹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這些東西分給小不點門當開席的彩頭。」
他把靈石和丹藥分出一大半，撒給二十二隻小噬金虎，小東西們撲上去咔嚓咔嚓啃得歡實。剩下的靈器和玉簡收進儲物戒指，留著自己慢慢研究。
然後他把赤陽的金丹，往嘴裡一塞。
這玩意趁熱了吃，才更有效果。
金丹入喉的瞬間，一股磅礴如山的力量，從丹田深處炸開。林默整個人像被一柄巨錘砸中了天靈蓋，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兩隻手撐著熔岩殼，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突。
太猛了。
赤陽一百八十年修出來的金丹，濃縮了畢生精元，那股力量比九曲血人參猛了何止百倍。
熱流從丹田往四肢百骸狂奔，經脈被撐得咯咯作響，每一根血管都在膨脹，每一寸皮肉都在顫抖。
「林師兄……」
炎小婉往前邁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她看到林默周身靈氣瘋狂翻湧，她知道林默正在進階。
液態靈液在丹田裡高速旋轉，磨盤吱呀一聲加速轉動，把赤陽火屬性的金丹力量一圈一圈碾碎淨化吸收，最終匯入靈液之中。
九重塔在識海中緩緩旋轉，土黃色塔身裹著一層五色流光，把金丹里殘存的赤陽意識碎片，一口吞了進去，淨化得乾乾淨淨。
築基的門檻就在眼前。
那道裂縫密布的門檻，被赤陽金丹的力量一衝，咔嚓一聲碎了個乾淨。
液態靈液猛地暴漲三圈，從氣態靈氣徹底蛻變成了稠密的液態靈液，丹田裡像一汪小小的靈泉，晶瑩剔透的靈液在泉眼中緩緩涌動。
築基初期成了，但金丹的力量還有大半沒用完，又推向了築基初期大圓滿。
那股磅礴的靈壓繼續往經脈深處推進，把經脈壁一層一層拓寬，把血肉一層一層淬鍊。
林默渾身骨骼咔咔作響，灰白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皺紋一道一道消失，皮肉從鬆弛變得緊緻，整張老臉從六十歲退回了四十歲的模樣。
炎小婉站在一旁，看得整個人都傻了。
她知道林默吃了地脈天火果靈根進化了，知道林默練氣十二重巔峰了，可金丹啊，那是金丹修士畢生修為凝結而成的金丹，就這麼被他一口吞了？還吞得這麼輕鬆？副作用呢？
更讓她傻眼的，是那二十五隻噬金虎。
老二最先完成了蛻變，銀白帶金的殼面，徹底變成了純金色。
金燦燦的像一團流動的黃金液，四顆銅鈴眼變成了暗金色，金丹初期的靈壓，從它身上炸開來，把周圍的碎石震得跳起來。
老三老四次之，銀灰色殼面蛻變成純金色，體型暴漲一圈，金丹初期的氣息穩穩落定。
二十二隻小噬金虎中，有八隻殼面從銀灰變成了銀白，築基中期進階到築基後期。
另外十二隻從銀灰變成了銀白帶金紋，築基中期穩穩跨入了築基大圓滿的門檻。
三隻金丹初期，八隻築基後期，十四隻築基大圓滿。
炎小婉嘴唇哆嗦著，兩隻手攥著衣角，指節捏得發白。
她在離火宗外門幹了十幾年雜役，見過的最強戰力，就是赤陽這個金丹初期。
可現在眼前這一幕，二十五隻噬金虎，三隻金丹初期，剩下的全是築基後期大圓滿，這股戰力放在離火宗，能把整個外門平推了。
「妖孽……這真是妖孽呀……」她嘴裡喃喃著，目光從噬金虎身上轉到林默身上，又從林默身上轉回噬金虎身上，轉了三圈，整個人還沒緩過勁來。
半個時辰後，林默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皮膚緊緻光滑，指節修長有力，完全不像一個一百歲老頭的模樣。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皺紋淺得幾乎摸不到，鬢角那些灰白頭髮黑了大半，整個人看著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
丹田裡，液態靈液安安靜靜地懸浮著，築基初期的氣息渾厚沉穩，比練氣十二重時強了何止十倍。
「這感覺……真他娘的不一樣。」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上下骨骼發出清脆的鳴響，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舒坦勁兒。
神識鋪展開去，方圓數百丈的每一塊碎石，每一絲靈氣流動，都纖毫畢現地映在識海里，比之前清晰了十倍不止。
林默走到炎小婉面前，看著她那張寫滿了震驚的臉，忽然咧嘴一笑。
「炎師妹，你要幫我保密，不然回頭我就得被人切片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