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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路玄機謀的福利

2026-10-28 10:38:25 作者: 火烈蟲

  「噗通……」

  林默一頭栽進小院門檻里,整個人趴在地上喘了半天。

  後背三個血窟窿還在往外滲血,把外門弟子服糊了一大片暗紅,左肋疼得他連吸氣都不敢大口,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嗓子眼裡那股腥甜又頂上來,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倒……還不能倒……」

  他手腳並用爬回床上,盤腿坐好,右手從儲物戒指里抓出一把靈丹。

  回春丹,固本丹,養元丹,療傷丹,亂七八糟抓了七八顆,也不管什麼品級,一股腦塞進嘴裡。又摸出濁靈液瓷瓶,拔開瓶塞往掌心倒了三滴,按進丹田裡。

  三個血窟窿最先有了反應,新肉從傷口邊緣往外拱,癢得他直咧嘴。

  丹田裡那點被榨乾的液態靈液,在藥力和濁靈液的雙重滋養下,一絲一絲往回漲。

  「嘶……」

  林默倒吸一口涼氣,扒開衣領看了一眼。胸口那塊被碎石扎出來的淤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皮肉底下一層淡淡的琥珀色光暈流轉。

  築基修士的恢復力,加上一把靈丹和濁靈液,這具老身板總算沒當場散架。

  可他心裡清楚,這只是把命吊住了。

  真要跟人動手,他現在連一隻噬金虎都放不出來。老三老四重傷沉睡,二十二隻小噬金虎殼面全是裂紋,全趴在袖口裡一動不動,連唧唧聲都叫不出來。

  「路玄機……」

  林默靠在床頭,盯著灰撲撲的房梁,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三個字。

  路玄機不會放過他,今晚他看到了焚骨化屍手,認出了腕紋,路玄機不可能讓他活著。

  縱使今天沒有認出他人,但本著謹慎原則,明天一早,要麼路玄機本人來,要麼路玄機的人來,這間小院肯定會被翻個底朝天。他跟趙炎的關係,整個丹堂都知道,必然串到他。

  「我要把現場布置一下。」

  林默撐著床沿站起來,走到牆角,掀開床底兩塊磚,把儲物戒指里最要命的東西全塞進老鼠洞裡。

  趙炎的命魂紙,兩塊玉簡,青霜劍,清風斬,血煞天刀,太虛歸元功玉簡,九虎賁拳玉簡,全塞進去,磚頭壓實,又踩了兩腳。

  「剩下的,隨便他翻。」

  林默又從戒指里摸出幾瓶普通丹瓶,零零散散擺在桌上。

  忙完這些,他往床上一倒,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迷迷糊糊挨到天亮。

  咚咚咚……

  林默猛地睜開眼,眼底掠過一道寒光,果然來了。

  

  隨即壓下去,換上一副剛睡醒的茫然表情,拖著鞋去開門。

  門外站著寧波,一雙三角眼從門縫裡鑽進來。

  先掃床鋪,再掃桌子,最後落在林默臉上,盯了足足三息。

  「寧師兄?這麼早找我,有事?」

  林默弓著腰讓開門口,臉上掛著萬年不變的憨厚笑容,聲音又低又軟。

  「林師弟,昨天你不是炸爐了嗎?柳堂主讓我來看看你,順便問問丹房那邊收拾得怎麼樣了。」

  寧波嘴上說著關心,腳已經邁進了門檻,眼睛壓根沒看林默,在屋裡四處亂瞟。

  牆角藥櫃,床底縫隙,桌子底下,連灶台後頭都掃了一遍。

  他走到林默面前,湊近了一步,那雙三角眼直勾勾盯著林默的臉,盯了足足十幾息。

  林默心裡跟明鏡似的,寧波是路玄機的人,或者說是陳銘的人,而陳銘是路玄機的爪牙。

  「寧師兄,我臉上有花?」

  「沒什麼,看你氣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

  「炸爐了嘛,老受打擊了。又收拾了大半夜,灰頭土臉的。」

  「也是。」

  寧波嘴角扯了扯,沒再多問,又轉了一圈,轉身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一頓,回頭看了林默一眼,那眼神里有試探,有審視,還有一絲失望,什麼都沒找到。

  「好嘞,寧師兄慢走。」

  林默恭敬送走寧波。

  看著寧波腳步匆匆沒往丹堂方向走,而是徑直拐進了迴廊盡頭,那個方向是陳銘的院子。


  心中瞭然,這是帶著任務來的。

  「陳銘果然是路玄機的人。」

  林默把門關上,插好門栓,轉身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沒耽誤,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外門弟子服,照常去丹堂給柳三通請安。

  「都收拾乾淨了?」

  「收拾乾淨了,師尊。」

  「今天還煉養魂丹,別再炸了。」

  「好嘞,師尊放心。」

  林默臉上笑著,心裡那根弦繃得死緊。

  他渾身骨頭縫裡都在疼,三個血窟窿雖然合了口,可底下的新肉還嫩得很,一彎腰就牽扯得生疼。丹田裡靈液只恢復了三成,勉強夠他維持練氣四重的偽裝。

  可他不敢歇,也不能歇。

  曬完藥材,他又去藥房分揀入庫,把當天到的赤焰草一根一根捋順了,按品相分了三堆。幹完這些,日頭已經偏西了,他回小院收拾了一下,鎖好院門,往陳銘的院子方向走去。

  陳銘的院子和柳三通的隔了兩道迴廊,林默走到門口,正撞見陳銘從院子裡出來。

  「陳執事。」

  林默弓著腰,規規矩矩地打了個招呼,臉上是標準的憨厚笑容。

  陳銘腳步一頓,低頭看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林默看得清清楚楚,陳銘眼底閃過一道光,很淡,很隱蔽,但瞞不過他這一百年看人臉色的老眼睛。那是審視過後,確認了什麼,又暫時按下的光。

  陳銘擺了擺手,轉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

  林默看著他走遠了,才慢慢轉過身,往自己小院走。

  他心裡那根弦繃到了極限,可臉上還得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憨笑。

  回到小院門口的時候,整個他愣住了。

  院門半掩著,門板上的插銷被撬斷了,歪歪扭扭掛在門框上。

  他推門進去,院子裡一片狼藉。

  藥材架子倒了,竹匾扣在地上,曬了大半天的紫心藤撒了一地。屋裡更慘,床板被掀了,被子扔在地上,牆角藥櫃的門全敞著,藥材撒了滿地,連灶台底下的灰都被扒拉了出來。

  站在屋子中間,看著滿地的狼藉,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啥也沒留下。」

  他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

  幸虧昨晚把所有東西都塞進了老鼠洞,又把磚頭壓實了。

  趙炎的命魂紙,兩塊玉簡,青霜劍,清風斬,血煞天刀,一樣都沒丟。

  「路玄機,你急了。」

  林默站在院子裡,臉上的憨笑慢慢收起來,換了副又驚又怒的表情,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來人啊……遭賊了……我的院子被人抄了……」

  聲音又尖又亮,半個丹堂都能聽見。

  林默一路小跑到丹房,找到柳三通的時候,臉上表情已經從「驚怒」過渡到「委屈」了。

  「師尊,我院子被人抄了,藥材撒了一地,床板都掀了,連灶台底下的灰,都扒拉出來了。」

  柳三通放下手裡的丹方,看了他一眼,「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下工回去就成這樣了,剛才去陳執事院子那邊請安,來回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柳三通沉默了兩息,站起身來,「走,找孫師兄去。」

  孫伯遠的前殿裡,柳三通把事情說了一遍。

  孫伯遠坐在上首,那本帳冊往桌上一合,眉頭擰成了疙瘩。

  「丹堂弟子的院子被人抄了?」

  「抄得乾乾淨淨,連灶台灰都扒了。」

  柳三通站在旁邊,語氣平淡,「林默是我帶的煉丹師,一品榜首,院子被人翻了,丹堂的臉面往哪擱?這以後我們丹堂弟子,哪還能安生煉丹?」

  孫伯遠沒說話,站起身來往外走。

  柳三通和林默跟在後面,一路穿過迴廊,走到林默的小院門口。

  孫伯遠站在院門口看了一眼,院子裡那堆狼藉還在,藥材架子歪著,竹匾扣在地上,屋裡比外面更慘。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圍觀的那幾個丹童,最後落在林默臉上。


  孫伯遠從袖中摸出一枚令牌,隨手丟給身後的執事弟子。

  「去刑堂報案,就說丹堂弟子的院子被人抄了,讓他們派人給我徹查清楚了。」

  「是。」

  孫伯遠又看了林默一眼。

  「你跟我來。」

  他領著林默穿過迴廊,繞過丹堂前殿,往丹堂後山的弟子區走去。

  走了約莫半盞茶工夫,在一座獨立的小院前停下。

  這座院子比林默之前住的那間,大了三倍不止。

  一正兩偏三間屋,院門口一棵參天大樹,院子角落還有一口活水井。靈氣濃度比外門弟子區濃了將近一倍,站在院門口都能感覺到那股潤澤的靈氣,往毛孔里鑽的舒暢。

  「這是丹堂內門弟子的院子,空著也是空著,你先搬過來住著。」

  「以後你的院子歸丹堂執事會直管,任何人未經我簽字,不得擅入。」

  「多謝孫執事,多謝孫執事。」

  林默攥著鑰匙,弓著腰,臉上那副感激涕零的表情,演得滴水不漏。

  孫伯遠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柳三通跟在他後面,經過林默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什麼都沒說,也走了。

  林默推開門走進去,院子乾乾淨淨,靈氣濃郁,牆角那口活水井咕嘟咕嘟冒著靈氣泡。

  站在院子中間,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燦爛微笑。

  那笑容燦爛得跟三月桃花似的,可底下壓著一層陰森森的殺意,從眼底一直滲到嘴角。

  「路玄機,你個老東西,老默謝謝你給我謀了這麼大的福利……但是,你的人頭我必須擰下來,祭奠小豆丁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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