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貼在門縫上又看了一眼，月光底下那道倩影站得筆直。
素白長裙，長發披散，身姿修長，那張臉他看了快一百年了，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白幽幽。
擱在一年前，林默聽見這聲「默哥」，早就屁顛屁顛把門拉開了。
當年在雜役區，白幽幽每次從他門口路過，他都能樂呵一整天。
後來兩人二合唱，他更是覺得這輩子值了，死也瞑目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自從知道那晚跟他圓房的人是翠聆之後，他對白幽幽就徹底沒了念想。
當年那個讓他惦記了一輩子的青梅竹馬，不過是一場誤會。
他心裡那點執念早就散得乾乾淨淨，甚至想起來還有點膈應。
這女人當年跟他海誓山盟，轉頭就把他當空氣，一百年沒正眼瞧過他。
現在他升了二級煉丹師，有獨立洞府有靈植園有內門待遇了，她倒是「默哥」叫上了。
「默哥，你在裡面吧？我聽見動靜了。」
白幽幽的聲音又輕又軟，跟當年兩人年少時，山盟海誓的時候一模一樣。
又是個小鳥依人的小女生了。
不過林默想了想，還是把門栓拔了，拉開了半扇門。
「白師妹，大晚上的，有事嗎？」
白幽幽站在門口，月光從她背後灑下來，把那張臉照得白生生的。她微微仰著頭看林默，嘴角彎著一絲淺淺的笑，跟當年在村里小河邊上，她給他遞野花的時候一個樣。
「默哥，看你這話說的，幽幽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了？」
「能，當然能。」
林默側身讓開門口，臉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憨厚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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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卻在嘀咕，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女人大半夜跑來找他，肯定沒憋好屁。
白幽幽邁步走進院子，腳步輕得像貓踩在棉花上，溫柔得不像話。
她左右打量了一圈，目光從石桌到石凳到牆角那口活水井，最後落在林默臉上。
「默哥這院子真氣派，獨立洞府，活水井，靈氣比外門濃了不止一倍，丹堂待你不薄呀。」
「都是托柳堂主的福。」
「柳堂主對你是真好，又是帶你煉丹又是護著你，連孫執事都高看你一眼。」
白幽幽在石凳上坐下來，一隻手搭在石桌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她今天穿的那件素白長裙領口，比平時低了些，月光底下能看見鎖骨下面一片白生生的肌膚，腰身收得緊緊的，把那副妖嬈身段，勾勒得火辣火辣的。
「默哥，你坐呀，站著幹什麼？」
林默在她對面坐下來，兩隻手揣在袖子裡，弓著腰，臉上那副憨笑紋絲不動。
「白師妹，你大老遠跑來找我，到底什麼事？直說就行，我這人腦子不靈活，猜不來彎彎繞繞。」
白幽幽看著他，嘴角那絲笑意更深了，身子還故意靠了靠，「默哥，咱倆認識多少年了？」
「快一百年了。」
「是啊，快一百年了，一小玩到大，咱倆這緣分擋都擋不住。」
白幽幽輕輕嘆了口氣，那雙眼睛在月光底下泛著一層水光，「當年在村裡的時候，你天天帶我去河邊摸魚，摘野果。有一回我掉進河裡，你跳下去把我撈上來，自己差點淹死了。」
林默毫無波瀾，沒接話。
「後來我們一起來到青雲宗修仙。雖然被迫分開了。你在雜役區，我在外門，見面的日子少了。可我心裡一直記著當年咱倆的事，記著你的好。」
白幽幽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軟，就像貓爪子撓在綢緞上。
她站起身來，繞過石桌走到林默身邊，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
那手又軟又滑，隔著一層薄薄的弟子服，林默能感覺到指尖的溫度。
「默哥，你現在升了二級煉丹師，有身份有地位了。可你還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住在這院子裡，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還是咱老家說得好，一個家沒個女主人，真就不像個家。」
林默抬頭看她，臉上那副憨笑不變，「白師妹，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
白幽幽彎下腰，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咱倆在翠竹峰竹樓里那晚，我一直記著呢。默哥，你忘了？」
林默心頭一沉。
「白師妹，那晚的事……」
「那晚你讓我教你手藝活，拿著枯木逢春找我解答。」白幽幽打斷他，一隻手從他肩膀滑到胸口，指尖在他衣襟上輕輕劃著名，「默哥，你那一晚有多厲害，我記得清清楚楚。」
林默心中咯噔了一下。
這白幽幽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是在拿禁術枯木逢春威脅他。
白幽幽一邊說著，一邊往林默身上貼。
素白長裙的領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鬆開了一些。
月光底下白花花的一片，晃得林默老眼發花。
「默哥，今晚我們再合唱一回？讓幽幽看看你的手藝進步了沒有？」
白幽幽伸手把領口往下一拉，半邊肩膀露了出來。
白生生的肌膚，在月光底下泛著一層瑩潤的光。
她挺了挺胸脯，那身段在薄薄的裙衫底下若隱若現，腰肢一擰，整個人往林默懷裡倒。
林默伸手扶住她的腰，入手溫軟。
他心裡門清，白幽幽看上的不是他這個人，是他二級煉丹師的身份。一個築基初期的內門女弟子，搭上一個二級煉丹師，往後丹藥配額、修煉資源、人脈關係，好處數都數不過來。
可白幽幽這身段確實好，一百年了，比當年在村裡的時候，更有韻味。
那腰那腿那胸那風景，擱在面前白送上門，不吃一口，好像有點對不住自己。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林默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臉上那副蔫壞笑容浮上來，一彎腰把白幽幽整個人抱了起來。
「默哥……」
白幽幽摟著他脖子，聲音又軟又黏。
竹床嘎吱一聲悶響，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在床鋪上灑了一層碎銀。
白幽幽的素白長裙扔在地上，林默的弟子服搭在床沿。
屋裡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竹床的搖晃聲。
第一回，白幽幽咬著嘴唇低低淺淺地哼。
第二回，白幽幽摟著林默的腰，指甲掐進他後背的皮肉里。
第三回，白幽幽連哼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軟成一灘水，趴在林默胸口，手指在他心口畫著圈圈。
「默哥，你還是跟那晚一樣厲害。」
林默盯著灰撲撲的房梁，腦子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白幽幽這女人不能留，她太精了，今天來這一出，明天就能拿這事拿捏他。
萬一被冷清霜或者炎小婉撞見，他這張老臉就徹底沒地方擱了。
他翻了個身，把白幽幽從身上扒拉下來。
「白師妹，天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白幽幽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看他，「默哥，你說什麼？」
「我說你該回去了。」
林默從床上下來，把弟子服往身上套，彎腰撿起地上那條素白長裙，塞進白幽幽懷裡。
「快穿上，別讓人看見。我這才剛升二級煉丹師，要是被人知道我大半夜留女弟子過夜，名聲不好。」
「林默，你……」
白幽幽抱著長裙坐在床上，臉上的紅暈還沒退乾淨，眼睛裡卻已經浮出一層寒霜。
「你什麼意思？吃完了就趕人？」
「白師妹，你這話說的。」
林默把長裙往她身上一披，又把她往床下拽，「老默這人你還不了解嗎？膽小怕事，在意名聲，最怕被人說閒話。你趕緊回去，改天有空再來坐坐，我們再梅花三弄。」
「改天？你當我是來串門的？」
白幽幽把長裙往身上一套，站在床前，胸膛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盯著林默。
「林默，你吃了想不認帳……」
白幽幽站在床前，長裙松松垮垮搭在身上，領口還沒系好，半邊肩膀露在外面。
她胸膛起伏著，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林默，又冷又狠。
林默靠在門板上，兩隻手揣在袖子裡，臉上那副蔫壞笑容一點沒變。
「白師妹，你這話說的，什麼叫吃了不認帳？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要玩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好不好？咱倆今晚你情我願的，老默也沒強迫你吧？你完全是自願的好不好？」
白幽幽臉色刷一下白了。
「你……」
「我什麼我？白師妹，你大半夜跑來找我，圖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
「我老默活了一百歲，什麼沒見過？你要丹藥要資源要人脈，明說就行，犯不著拿身子來換。老默這人雖然蔫壞，可也不至於占這種便宜。」
白幽幽嘴唇哆嗦了兩下，素白長裙被她攥得皺成一團。
「林默，你等著……」
她撂下這句話，轉身拉開院門，腳步又急又重，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站在門口，看著白幽幽的背影，把門關好，插栓頂棍。
他這才走到床邊坐下來，低頭看了看床鋪上殘留的痕跡，嘴角那副蔫壞笑容慢慢收了。
他盤腿坐好，閉眼內視丹田，把濁靈液按進經脈里，磨盤吱呀轉起來。
院門外，白幽幽站在迴廊拐角，素白長裙在夜風裡飄動，那張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她攥著長裙下擺的手，指節捏得發白，回頭看了一眼林默的院門，嘴唇抿成一條線。
「林默，有這一回就有下一回，吃了想不認帳，門都沒有……」
「你是我的，這院子是我的，你的資源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