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念一動,把老二老三老四和二十二隻噬金虎全全部招了回來。
「都給我貼身上,一層一層疊,疊成繭。」
老二第一個飛回來,金色殼面貼在林默左肩上。
老三貼右肩,老四貼後背,二十二隻小的,從胸口到腰腹到四肢,密密麻麻疊了整整一層。
二十五隻噬金虎疊成一個金色繭人,林默整個人被裹在蟲繭里,只露出一雙眼睛。
「林默,你幹什麼?」
冷清霜撐著石架站起來,臉色慘白,可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全是震驚。
「撞死這個老不死的……」
林默右腳一蹬地面,整個人像一顆金色炮彈彈射而出,朝第一具暗紅屍傀撞過去。
「就憑你一個小築基?跟我拼命?簡直找死……」
陳銘右手掐訣,第一具屍傀暗紅爪子拍出,裹著濃烈到極致的腐蝕靈氣,拍在蟲繭上。
咔嚓一聲脆響,前排五隻噬金虎殼面裂開,林默胸口一悶,噴出一口血。
整個人頂著爪子往前撞,九虎賁拳從蟲繭縫隙里轟出,灰濛濛虎頭虛影,砸在屍傀胸口。
屍傀胸口凹進去一個坑,林默右手一翻,九重塔從識海里拉出來。
土黃色塔身暴漲到臉盆大,第一層淨華殿大門洞開,塔門對準屍傀胸口凹坑,一股磅礴吸力噴薄而出。
「給我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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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傀體內的血煞之力,像被抽絲剝繭一樣往外抽。
暗紅液體從屍傀胸口湧出,被九重塔一口吞進去,塔身一轉,淨化提純,化為濁靈液流進林默丹田。
屍傀渾身劇烈震顫,暗紅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三息之內碎成一攤暗紅血水。
「噗……」
陳銘猛地噴出一口血,臉色刷一下慘白。
屍傀跟他神識相連,屍傀被吞,他神識跟著也受到了重創。
「你……那是什麼東西?」
林默從蟲繭里露出一雙眼睛,嘴角掛著血,蔫壞笑容翹起來。
「你猜猜看……」
他轉身又朝第二具屍傀撞過去。
冷清霜撐著斷劍站起來,銀白靈光在斷劍上炸開,一劍劈向陳銘。
陳銘左手血色大手拍出,跟冷清霜硬碰硬撞在一起,轟一聲悶響,兩人各退三步。
冷清霜嘴角血沫子往外涌,可陳銘胸前那道劍傷,也深可見骨。
「師姐,纏住他,別讓他分心。」
林默又撞上第二具屍傀。
蟲繭前排三隻噬金虎殼面碎開,他自己肋骨咔嚓斷了兩根。
可他硬頂著爪子往前沖,九重塔塔門對準屍傀胸口,吸力噴薄而出。
第二具屍傀碎成暗紅血水,也被九重塔一口吞了個乾淨。
「噗……」
陳銘又噴出一口血,周身暗紅血光暗了大半,靈壓從金丹初期巔峰跌到了金丹初期中段。臉色灰白,嘴唇發紫,血池裡的暗紅液體,翻湧得比之前慢了一倍。
「你個老雜碎,本座先殺你。」
陳銘暴怒,放棄冷清霜,轉身朝林默撲來。
血色大手凝出,裹著金丹初期的全部靈力,朝林默頭頂拍下。
「林默……小心……」
冷清霜從側面衝上來。
銀白斷劍脫手甩出,劍芒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刺在陳銘右肩上。
陳銘手一偏,血色大手擦著林默右肩拍在地上,炸出一個焦黑大坑。
林默被掌風震得倒飛出去。
蟲繭後排五隻噬金虎殼面碎開,整個人砸在石壁上,噴出一口血。
可第二具屍傀碎的瞬間,陳銘神識再受重創,腳下踉蹌兩步,差點站立不穩。
冷清霜衝上來,斷劍雖然沒了,可她雙掌一合,銀白靈光在掌心凝成兩柄劍盾,一左一右劈在陳銘胸口。
陳銘胸口兩道血口噴出,整個人往後連退五步,後背撞在血池邊上。
「你……你們……」
陳銘扶著血池邊沿站起來,灰白臉上全是血污,周身暗紅血光,暗淡了大半。
他右手探進血池,又抓出一把暗紅粘稠液體,往嘴裡灌去。
「本座還有血池,血池不干,本座就不死,想殺本座……下輩子吧?」
靈壓重新拔回金丹初期巔峰,陳銘雙手掐訣,頭頂凝出第三隻暗紅手印。
這隻手印比前兩隻加起來都大。
磨盤大的掌紋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暗紅符文,每個符文都在燃燒。
「焚骨化屍手·血煞焚天。」
手印朝冷清霜,當頭罩下。
冷清霜橫掌上擋,銀白靈光在頭頂凝成靈氣盾。
手印砸在盾上,靈氣盾碎成漫天銀光,冷清霜膝蓋一彎,單膝跪地,嘴裡噴出一口血來。
第三具屍傀從側面撲來,暗紅爪子拍向林默。
林默蟲繭前排的噬金虎,已經碎了大半,金色殼面裂紋密布。
他咬著後槽牙,把最後一點靈力榨出來,整個人朝第三具屍傀狠命撞過去。
「陳銘,我就不相信了,你這次還他媽的不死?」
九重塔砸在第三具屍傀胸口的一瞬間,林默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慶功酒喝哪一壇了。
可塔門吸力噴薄而出,屍傀胸口凹坑裡湧出來的暗紅液體,剛被吞進塔門半寸,就猛地炸開了。
轟的一聲悶響,九重塔被彈飛出去,塔身在空中翻了三個跟頭,一頭扎回林默識海里,兩扇塔門砰地關了個嚴實。
林默胸口一悶,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從蟲繭里往後倒飛出去,後背砸在石壁上,碎了三根肋骨。
「噗……」
陳銘也噴了一口血,但跟之前不一樣。
之前兩具屍傀被吞,他噴出的血是灰白色的。
這一次他噴出來的血是暗紅色的,稠得像熔岩,噴在地上滋滋冒煙。
然後他整個人開始抽搐,灰白臉皮底下鑽出一條條暗紅色的血紋,從臉頰爬到脖頸,從脖頸爬到手腕,密密麻麻,跟蛛網似的。
「哈哈哈……」
陳銘仰天大笑,聲音又尖又厲,在血霧瀰漫的地宮裡,來回撞了兩三遍。
「本座明白了,你這破塔吞不了第三具屍傀。」
「知道為什麼嗎?因為第三具屍傀是本座的本命傀,本座一半修為,都壓在了裡面。你吞前兩具,本座傷的是皮毛。你吞第三具,本座傷的是半條命。可你要是吞不了,本座就藉著你那破塔的反噬之力,把三傀血煞完美合一……」
他雙手掐訣,周身暗紅血光暴漲。
血池裡的暗紅液體瘋狂翻湧,像被人從底下架了一把火,咕嘟咕嘟冒著泡。
三具屍傀碎掉的血水,從地面滲回來,順著暗紅陣紋流進血池,又從血池裡湧出來,灌進陳銘體內。
陳銘靈壓從金丹初期巔峰一路往上拔。
金丹初期大圓滿……金丹中期……金丹中期巔峰……金丹後期……
「轟……」
一圈暗紅衝擊波,從陳銘腳底炸開,整座地宮四壁龜裂,穹頂碎石下雨一樣往下砸。
冷清霜被衝擊波掀飛出去,後背撞穿兩層石架,碎瓷片和靈藥撒了一地,白衣上又多了十幾道血口,左臂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被震得裂開兩倍寬,血水順著指尖往下滴。
「金丹後期……」
冷清霜扶著石架站起來,斷劍已經沒了,雙掌凝出兩面銀白劍盾,可劍盾靈光暗淡得跟風中殘燭一樣,「他借了屍傀反噬之力進階,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陳銘從血池邊上走下來。
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留下一圈暗紅腐蝕痕跡,周身靈壓壓得空氣嗡嗡低鳴。
「本座在青雲宗藏了四十年,你以為只有血池和替身?」
「這第三具屍傀,本座養了整整三十年,就等著有一天走投無路的時候,拿它換一條命。」
「今天你們兩個雜碎逼得本座把本命傀都用了,那就拿命來填吧?」
「剛好,我再煉製兩隻屍傀。」
他右手拍出,血色大手朝冷清霜當頭罩下。
冷清霜雙掌劍盾交叉上擋,銀白靈光在頭頂,凝成最後一面靈氣盾。
手印砸在盾上,靈氣盾碎成漫天銀光。
冷清霜膝蓋一彎,單膝跪地,嘴裡噴出一口血。
可她咬著牙,雙掌一翻,劍盾在掌心重新凝出,朝陳銘胸口劈去。
陳銘左手一翻,第二隻血色大手拍出。
啪的一聲悶響,冷清霜整個人被拍得倒飛出去,後背砸在石壁上,石壁裂開一圈蛛網紋,她貼著石壁滑下來,坐在地上,銀白劍盾碎成光點。
嘴角血沫子,不要錢似的往外狂涌。
「師姐……」
林默從蟲繭里掙扎著站起來,胸口三根斷肋扎得他臉色慘白。
他心念一動,剩下的十七隻噬金虎從蟲繭里飛出來,金色殼面裂紋密布,但虎紋還亮著。
十七隻排成一行,朝陳銘撲過去。
「還來?」
陳銘冷哼一聲,右手掐訣,周身血霧凝出十七道暗紅血箭,精準地射向十七隻噬金虎。
血箭速度太快,噬金虎來不及躲閃,一隻接一隻被射中,金色殼面碎開,栽倒在地。
「噗……」
林默胸口連悶十七下,一口接一口的血往外噴,整個人跪在地上,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他的神識跟噬金虎相連,每一隻被射中他都感同身受,十七道血箭等於十七刀剜在心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