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機鬆開了手,儘管已經握了半天。
但他真是因為吃驚而忘了。
他發誓!
站起身,環視四周,也沒個繩子啥的,陸機有點犯難。
想了想,翻出了兩條褲帶。
先用一條捆住雙腳,又把女賊翻個身,雙手併攏身後,仔細纏緊。
留出一段,從雙腳中間穿過,用力一提,雙手雙腳聚攏一處,女賊脊背瞬間彎成一隻大蝦。
「嗚……」
耳邊傳來一聲悶哼,嚇了陸機一跳,拳頭都已經到一半了,發現那女賊仍自昏迷著,方才作罷。
多繞幾圈,拽了拽,挺緊的。
陸機蹲在一旁,想了想,伸手揭開蒙面黑布,一張清秀的臉龐顯露出來。
嘿,還挺漂亮。
團了團手中布,捏開女賊下巴,順手塞了進去。
妥了。
做完這一切,陸機跌坐在地,抬手擦去額頭微汗。
第一次真正動手,光想著自保了,沒有任何實感。
這會回想,才有些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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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促出手,竟只是把人打昏了過去。
還好這女賊水平不咋地,若是來個厲害的,今天豈不是交待這了?
皇陵也這麼不安全嗎?
陵衛真是廢物……
話說回來了,這女賊還是個特種人才,竟然會咱老家的傳統絕學。
可若是挖進皇宮,可以當你是行刺,再不濟挖進地宮,也能當你是盜墓。
跑咱家這來算個什麼事兒?
陸機看了看角落裡的黑洞,湊過前去,藉著燭光向下看去。
嚯,這女賊還挺厲害的,洞還挺寬,從洞口斜伸向地底遠處,逐漸隱入黑暗。
一隻腳已經伸到洞口,猶豫了一下,又轉回了身。
屈指成爪,捏住了女賊的小腿。
「咔嚓。」
「嗚……」
女賊小腿應聲而斷,人也一聲悲鳴,陸機一個大跳,躲到了一邊。
疼醒了……
地洞只能晚點再下了。
蝦米弓的更起勁了,可四肢被縛,只能在地面不停扭動。
許是腿上疼痛太過劇烈,女賊上身不停向後彎曲,似乎這樣能減輕似的。
只是這樣一來,胸前曲線更加明顯了。
咳,非禮勿視!
陸機好不容易才移開目光,落在女賊臉上,只見大顆汗珠沿著額頭滾滾落下,一雙美目摻雜著憤恨和恐慌,死死的盯著陸機。
陸機蹲下身去,俯視著女賊雙眼。
「說說吧!」
女賊不答,只是腦袋來回搖晃幾下,越晃越用力。
「不說?」
陸機抓住了對方完好的那條腿,微微用力。
女賊腦袋搖的更厲害了。
「唉,你不想受刑,又不肯說,這就難辦了……」
陸機狀似無奈的嘆了口氣,手上力氣又加了幾分。
「嗚……」
漂亮的臉蛋這回不搖了,倒是換成了下巴使勁向著陸機的方向夠了過來。
陸機都有些糊塗了。
是挺漂亮的,可你得說話啊,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麼。
伸手把她嘴裡的布團抽了出來,既然讓人說話,總得讓人開口吧。
這事兒鬧的……
陸機有些尷尬。
女賊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聲音略帶嘶啞:
「小太監,你最好不要多問,現在放了我,對你我都好。」
陸機呵呵一笑。
「你笑什麼?」
「我笑你分不清到底誰在審問誰。」
陸機看向攢在一起的四肢,想了想,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手下留情!」
陸機的手向下一滑,落在了她的小拇指上,輕輕一拽。
「喀!」
「嗚……」
女賊悶哼一聲,整個人弓得更緊了,卻咬著牙沒喊出來。
「你讓我手下留情,你看,你的手,我留了情了。」
「你是誰?來幹什麼?有沒有同夥?」
女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陸機耐心的看著。
半晌。
「我叫白秋芷,是南明會的一個小嘍囉,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了,再說下去,我也是必死無疑。」
南明會?
好像在哪聽過來著?
對了,昭訓帝當初在皇陵抓的一群太監宮女就是這個什麼南明會的。
可對方怎麼就盯上皇陵了?
若只是盜墓,犯不上盯著皇陵,前朝古墓,公侯將相,那不比這難度低多了。
那就是這皇陵有些他們必須要找的東西了……
「南明會是什麼?盯著皇陵又是為了什麼?」
女賊費力的抬起頭。
「你一個小太監,問這些做什麼,這不是你能摻和的,知道的多了,我會死,你也逃不掉。」
說的不錯,知道的多了確實會死,前車之鑑不遠呢!
可自己本來苟的好好的,這不是你非要挖我屋裡來的麼?
他不問,這事就能了了?他可不信!
眼見陸機只是沉思,卻不鬆口,女賊有些急了。
「南明會的勢力你想像不到,我一個小嘍囉,死了也沒人在意,可他們早晚還會來配殿找你,你一定跑不了。」
「配殿?你知道我是誰?」陸機心裡一沉,他沒想到居然連他這種螻蟻都被對方注意到了。
女賊一愣。
「當然,你是蕭公公身邊的灑掃太監,就兩個人,猜也猜到了。」
「這不重要,沒人知道我挖了地道,你放我走,繼續過你的日子,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沒人知道你來皇陵?」陸機抓住了重點。
「當然,我只是個小嘍囉,只是個打探訊息的,咱們何必兩敗俱傷,不如各退一步。」
「小太監,好好想想吧,莫要自誤,回頭是岸!」
「你說回頭是岸?」
「嗯嗯!」女賊用力的點著頭。
「你說的對!」
陸機伸出雙手。
「喀!」
「你到岸了。」
陸機內心其實一直在掙扎的。
畢竟這是他的第一次。
尤其對方還是個挺好看的妹子。
前世他也曾經放蕩不羈過。
可自打來了皇陵,已經好幾年沒正經見過妹子了。
倒是可惜了。
可既然被認了出來,那他也沒辦法了,總不能讓他捨己為人吧?
他可沒那麼高尚,只好委屈一下對方,讓她獨自回頭是岸了。
畢竟,他還是挺聽勸的。
至於那個南明會……
陸機回頭看了一眼不再說話的妹子。
反正沒人通風報信了,一時半會兒的,估計也找不到自己身上。
不對,還有個麻煩。
陸機轉頭看向牆角,那地洞還在呢。
唉!
真麻煩!
陸機栓好門,一手端著燭台,一手拎起屍體,跳了進去。
沒想好怎麼處理屍體,可也不能留在屋裡,這地洞倒是個暫時安置的去處。
把頭頂的青磚挪回原位,屍體隨手一丟,藉著昏暗的燭光,陸機慢慢向前走去。
這地洞還挺長,足足走了半個時辰,陸機才走到另一端。
這女賊工作還挺有創意,入口居然留在了山中巨樹的樹幹里。
樹上纏滿了青藤,正好擋住入口,要是沒有數人帶著,還真箇沒法找到地方。
只是……
陸機看著入口陷入沉思。
從里往外堵,他是沒那個自信把洞口做的自然的,可若是從外面堵,咱家怎麼回去啊?
你這是為難咱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