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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白衣劍仙(求追讀)

2026-10-28 11:20:07 作者: 北地星鴉

  白日裡,陸機又去找邋遢道士了。

  不過他這次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只荷葉包著的叫花雞。

  見了鬼了。

  咱家居然被那道士迷了心智,忘了咱的小棉襖。

  罪過罪過。

  一進門,就見院子裡慘不忍睹。

  幾日下來,兩小暗器手法是熟練了。

  只是這院裡的花花草草可遭了災。

  長寧看見陸機手裡吃食,雙眼冒光,一邊招呼蕭景升,一邊從陸機手中把叫花雞搶了過去。

  長寧小手扒著一隻雞腿,啃得滿臉油光,渾然不顧一旁的蕭景升滿目訝然。

  忽然,長寧看著陸機,含混地冒出一句。

  「德勝樓的燒雞比這香多了,咱什麼時候回去吃啊?正好也帶小黑豆嘗嘗!」

  「還有,長寧有些想黑臉叔叔他們了呢!」

  說著說著,長寧小小年紀,臉上竟露出悵然之色。

  陸機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

  

  是啊,一晃,出來快兩年了呢。

  當初奶聲奶氣的小女孩,如今已高了大半頭,成了一個活蹦亂跳的淘丫頭。

  而眼前這小院再像,終究不是這丫頭印象里的家呢。

  還有玄武衛,還有地宮……

  咱家也有許多事要做。

  確實是時候回去了。

  「景升,你可願隨我一同離開?」

  自從剛才長寧說要回京,蕭景升就定定地呆在了一旁,彷佛被遺棄的小狗一般。

  此刻聽了陸機問話,心下稍定,卻又拿不定主意,口中囁嚅。

  「可我爹娘……」

  陸機略一沉吟。

  「此事不急,再考慮兩日也無妨。」

  之前一直沒提離開之事,陸機也就沒想此事。

  一時間,他對於是否要帶走蕭景升也沒個主意。

  若是因著蕭公公緣故,帶走蕭景升自是應當。

  可這事,終究要他自己拿主意。

  ……

  接連幾天,院子裡異常安靜。

  蕭景升每天心不在焉,連暗器都練得少了。

  長寧許是看出什麼,不再像往常一樣拉著他瘋鬧。

  兩天後,傍晚。

  蕭景升攥著個布包,站在了陸機的躺椅前。

  「先生,我不走了。」

  「定了?」

  「是。」

  蕭景升斟酌一會兒,繼續說道。

  「我爹娘都在這,我走了,逢年過節,連個燒紙的人都沒有。」

  「先生教我的本事夠用了,以後沒人再敢欺負我。」

  「等我練好了,以後……我去京城找先生。」

  陸機嘆了口氣,點點頭。

  自打前日提起這個話茬,他就料定了結果。

  一個能夠放牛養家的七八歲孩子,這份倔強和堅強是刻在骨子裡的。

  陸機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遞了過去。

  「吐納法你已入了門,六合拳和無相破你也練熟了,這裡是一套輕功和劍法,內里都已註明其中禁忌。」

  「切記,修為不到,不可妄加修煉。」

  蕭景升紅著眼,鄭重地接了過去,摸了摸冊子封皮,仔細地揣進了懷裡。

  又猶豫了下,小心地開啟了之前那個布包。

  布包里是一塊木牌,他雙手將其舉到陸機面前,牌子上歪歪扭扭的刻著三個字。

  「袁觀南。」

  陸機一愣。

  「這是什麼?」

  「我娘說,受人恩惠,當銘記於心,我沒什麼能報答先生,給您立個生祠牌位,往後每天給先生上香。」

  陸機嘴角一抽。

  不是。

  這玩意兒不都是有了廟宇香火才配的待遇嗎?

  咱家一太監,怎麼還被供上了?

  伸手接過木牌,翻了翻,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恩公袁觀南之位。」

  「那什麼……」

  陸機把牌子遞了回去。

  「名字換一下,改成陸機就行。」

  說著還在地上比劃了下怎麼寫。

  「陸機是誰?」

  「我一個朋友,聽我的沒錯。」

  「以後有機會,到京城去給蕭公公修修墳,磕個頭。」

  「到了京城,隨便找個好點的宅子,就報陸機名號就行,比袁觀南管用。」

  蕭景升鄭重應下了。

  陸機很滿意。

  這孩子若真有修為有成之日,到了京城,自然知道咱家是誰。

  長寧在一旁,啃著一塊雞骨頭,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聲。

  陸機趕緊咳了一聲,長寧不吭聲了。

  這丫頭也習慣了。

  他這兩年沒少用袁觀南的名號。

  打惡霸用他。

  剿山匪用他。

  滅幫派還是用他。

  有一次在渡口遇到調戲良家婦女的無賴,他張嘴就是赤霄門袁觀南在此。

  如今江北數郡都傳開了,說是有個叫袁觀南的玉面郎君。

  身穿白衣,一身劍氣,專愛行俠仗義。

  還闖出個名號,說是什麼白衣劍仙袁觀南。

  朗朗上口,虎虎生風。

  唯一有點遺憾的是,身邊帶著小丫頭,一直也沒機會去吟香樓轉轉。

  聽說各地分樓各具特色,別具一格。

  以後若是再有機會,一定要打響咱白衣劍仙的名號。

  別說。

  袁觀南幾個字,叫來叫去的,咱家都習慣了。

  冷不丁要換回本名了,還真有點兒捨不得。

  當然了。

  咱家絕不是貪圖那白衣劍仙的虛名!

  次日午前。

  陸機拎著一壺酒,兩隻燒雞,又來到了街角。

  邋遢道士還坐在牆根,見了陸機手中的雞,眼睛一亮。

  只是沒像往常那樣直接開啃,畢竟地方不對嘛。

  陸機告訴他自己就要離開蕭家村了。

  邋遢道士先是一愣,隨後說了句:「緣分天定,有緣自會相見。」

  陸機也沒當回事,待了一會就走了。

  他也沒想到,臨走臨走,居然還能聽見這老道說了句人話!

  ……

  最是秋風起,

  黯然別離時。

  「小黑豆,以後記得來京城看我哈!」

  「來了就報小陸子的名號,他可厲害啦!」

  陸機看著都有些紅了眼眶的兩小,心裡也不是滋味。

  儘管只有短短一個多月,可這孩子的懂事和堅韌讓他動容。

  陸機也不催,就靜靜等著。

  長寧自小沒有同齡玩伴,難得有了一個,自是不舍分開。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什麼的。

  最是……

  等等!

  青梅竹馬?

  兩小無猜?

  不行,我的小棉襖。

  我艹,趕緊走!

  「咳,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們以後時間還多著呢。」

  催促再三,終於走出了大德鎮。

  陸機抱著長寧騎馬慢行,雖說長寧想家,可也不急在一時。

  他突然勒住馬韁。

  這生祠牌位用了自己的名字,咱家豈不是自投羅網?

  一時糊塗,大意了啊!

  罷了!

  反正長生不老,大不了苟起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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