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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治傷

2026-10-28 11:44:23 作者: 雕凶黃藥師

  青雲宗。

  外門九區七號院舍。

  院子裡,一眾弟子三三兩兩散落各處,低聲交頭接耳,不時望向蘇牧的住所。

  房間門口有一個女弟子,正是齊雲溪,昨天夜裡便來這守著了,也顧不上宗門規矩,一刻都不曾離開。

  她一會雙手扭在腹前來回走動,一會蹲在地上將臉埋進膝蓋,明明傳訊符來訊息會有波動,她卻反覆拿出來看。

  「蘇師兄被執法殿帶走,這次怕是懸了。」

  「進了那座黑窟窿,不死也得脫層皮!」

  「還記得三年前那人麼,住隔壁那個,只被抓走兩天,執事師兄就將他的房間清了,人再也沒出現。」

  「蘇師兄平時那般低調本分,從不惹事,怎麼也想不到他會與執法殿扯上關係。」

  「肯定是被人算計了,那李構可是內門核心弟子,蘇師兄怎麼可能殺得了他!」

  「……」

  議論聲音很小,但修士聽覺靈敏,聽在耳中,齊雲溪越發心煩意亂,心急如焚。

  

  溫海生坐在旁邊的石階上,出聲寬慰道:「齊師姐不必太擔心,蘇師兄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何況,不是還有齊長老在活動麼。」

  齊雲溪病急亂投醫,快步走上前道:「對了溫師弟,你可認識執法殿的人,幫我打聽問問情況。」

  溫海生面露苦笑,正要說話。

  只見遠空一道長虹極速飛來,眨眼間落到面前,顯露三道身影。

  一瞬間,院子裡細碎的說話聲戛然而止,變得落針可聞。

  溫海生瞧見前方的血人,眼皮猛地一跳,喉嚨滾動著緩緩站起身。

  齊雲溪本是面色一喜,隨即臉色僵硬,張口要叫人,卻伸手捂住了嘴巴,眸中淚水奪眶而出。

  在場其他弟子無不變了臉色,直感頭皮發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實在是蘇牧此刻的模樣太過慘不忍睹,渾身上下除了一張慘白的臉還算齊整,沒有一塊好地方,衣衫破碎,血肉模糊,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骨頭,人已經站不住了,半個身子都掛在青衣女修身上。

  而這,只是進去執法殿不到一天的結果,執法殿的恐怖程度一下子在眾弟子心裡重新整理到了新的高度。

  齊子濯腳下飛劍尚未收起,甩手丟出一個包裹懸浮在齊雲溪面前,皺眉喝道:「還愣著作甚?燒水!」

  說罷,他腳底一抹御劍騰空飛走。

  齊雲溪以肩袖抹了下臉頰,摘了布包轉身開門進了屋去,手忙腳亂地裝水點爐。

  青衣女子則攙著蘇牧去到修煉室,將人安置在石榻上。

  她躬身捏起蘇牧的手腕探查,片刻後道:「內傷無礙。」

  蘇牧道:「多謝小……多謝師姐。」

  青衣女子看去道:「我叫曹凌薇。」

  蘇牧眨眨眼皮示意了解,此前在審訊室聽方一隆叫過對方的姓氏,只是那會意識恍惚沒聽清,後面倒是聽聶無極叫她小薇。

  這時,齊雲溪小跑進來,蹲到榻前帶著哭腔道:「牧師兄,你還好嗎?」

  蘇牧嘴角扯出一絲笑意道:「無妨,都是些皮肉傷。」

  曹凌薇看了眼齊雲溪手裡的布包,問:「你會治傷嗎?」

  「會的!」齊雲溪點頭,立馬從包里取出藥瓶、紗布等眾多物品。

  然而,等她坐到床沿,看著蘇牧遍體觸目驚心的傷口,一雙手伸了又伸,不知從何下手,急得額頭直冒汗。

  曹凌薇面無表情道:「我來吧。」

  齊雲溪『哦』了一聲,起身讓開位置。

  曹凌薇玉手一揮,直接將蘇牧身上的破爛衣衫震了個粉碎,緊跟著又施了個『潔淨術』除去蘇牧體表的血污,邊道:「取熱水來,你打下手。」

  蘇牧閉上眼睛,運轉功法修復內傷,任由兩女在自己身上招呼。

  一炷香後,傷口才清洗一半,外面響起腳步聲。

  齊子濯走了進來,將五隻瓷瓶放在床頭,說道:「新肌膏,包紮前敷上。」

  蘇牧道了聲謝,新肌膏是上等創傷藥,能讓傷口快速癒合,且不留疤痕,價格比較昂貴,小小一瓶就得六十塊靈石,底層修士根本用不起。


  齊子濯站在一旁看了會,又轉身出了修煉室。

  腦海里浮現聶無極讓曹凌薇關照蘇牧時的情景,他眉眼舒展,總算雨過天晴,心情明媚起來,卻是好奇蘇牧與聶無極的談話內容。

  出了客廳,見一群弟子探頭探腦圍觀,人數遠朝三十六戶數,齊子濯板起臉佯怒斥道:「圍在這作甚,不用修煉了?」

  其中一人苦著臉道:「齊長老,沒丹藥了,還修個甚的煉啊!」

  跟著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這就是外門大多數弟子的常態,每到月底,資源用完了,一個個都閒得很。

  本來資質就不行,沒了丹藥,修煉室又無聚靈陣,打坐一整天也沒什麼效果。

  齊子濯掃視人群,嘴角浮現一絲笑意,開始說教道:「不練功,可以找其它事做嘛,去藏經閣看看書,漲漲見識。」

  「跟你們說了,資源得計劃著用,慢一點,才能持久。」

  「你們倒好,領到月例一個個都躲在修煉室不出門,資源用完了,又閒得蛋疼。」

  「修行得持之以恆,講究持續性,煉一段時間,停一段時間,這怎麼行?」

  一弟子笑道:「長老,我們也想持久啊,修煉上癮的,嗑上藥了根本停不下來,說到底還是月例份額太少,您老不如跟宗門提提建議,給我們多發點,多一瓶凝氣丹也好啊!」

  「就是!」眾多子七嘴八舌附和。

  溫海生注意到齊子濯似乎心情還不錯,開口道:「齊長老,蘇師兄傷勢要緊嗎?應該沒什麼事了吧?」

  齊子濯循聲看去,認出是昨日傳話的弟子,頷首道:「並無大礙,只是個誤會,都過去了。」

  他環視眾弟子頓了頓,正色道:「你們當以此事為警醒,恪守門規,踏實修行,切莫招惹是非,與人生怨。」

  說著,他翻手推送出十幾個玉瓶道:「這些凝氣丹拿去分了吧,別聚在這了。」

  「多謝長老!」

  「長老威武!」

  「齊長老果真是咱九區最慈祥的老爺爺!」

  眾弟子紛紛道謝,拿了丹藥,喜笑顏開散去。

  齊子濯扭頭看了眼,揮袖帶上門,也漫步離開。

  屋裡修煉室內,歷經兩個多時辰,一直到太陽下山,曹凌薇和齊雲溪才忙活完。

  看著除了臉龐被包紮成白色大粽子的蘇牧,兩女都不由得長長吐了口氣。

  曹凌薇往自己身上施了個潔淨術清除汗漬,朝齊雲溪道:「三天換一次藥,不出意外,一個月應該能恢復過來。」

  蘇牧轉著眼珠子道:「有勞曹師姐。」

  齊雲溪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拱手正禮拜下道:「謝謝曹師姐!」

  曹凌薇取出兩張高階傳訊符打下神念烙印,遞去道:「有事聯絡我。」

  齊雲溪美眸眨了眨,心中狐疑,好奇對方的身份,卻又不敢問,連忙接過符籙烙印上自己的神念,然後遞還回去一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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