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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不是那種人!

2026-10-28 11:47:46 作者: 雕凶黃藥師

  晚間戌時。

  蘇宅內院客廳。

  餐桌上擺滿了八道色香味俱全的精緻菜餚,蒸騰的熱氣裹著香味飄向客廳各個角落。

  蘇牧、齊子濯、齊雲溪和吳今瓶四人圍坐在一起,皆是笑臉洋溢,氣氛甚是融洽。

  吳今瓶又一次端起酒杯,轉向左邊的齊子濯,敬道:「齊爺爺,晚輩再敬您一杯!」

  「好,好!」齊子濯笑呵呵捋了捋花白的長須,捏著酒杯遞去,輕輕一碰,仰頭一飲而盡,隨即暢快地「嗨」了聲,看向對面的蘇牧道:「這雲燒月白確實不錯,夠烈,上回喝還是十多年前了。」

  「祖爺爺喜歡,多喝點,帶了六壇回來。」蘇牧笑回道,倒是不擔心對方喝多出事,特意換了最小號的杯子,一杯就一小口。

  吳今瓶抓起酒壺幫忙添酒,說道:「來,齊爺爺,我給您倒上,今個咱們仨陪您喝個盡興!」

  蘇牧看得詫異又狐疑,這女人一口一個「齊爺爺」,叫得那個順嘴,給齊子濯夾菜和給自己夾菜一樣毫無違和感,簡直比齊雲溪這個親玄孫還更像玄孫女。

  不過他倒是聽齊雲溪說過,外出前往風陵渡期間,齊子濯來過蘇宅一次,估計是那會與吳今瓶熟稔起來的。

  真正讓他疑惑的是齊子濯對吳今瓶的態度。

  吳今瓶的風評實在算不上好,其他人可能會不清楚,作為外門管事長老的齊子濯肯定門清,不但沒有絲毫反感和排斥,反而頗為熱情,神態舉止中透著欣賞,似乎很願意齊雲溪與吳今瓶往來親近。

  一時想不明白的蘇牧,只能歸結為吳今瓶情商高絕,拿捏人心手到擒來。

  直到亥時,其樂融融的歡快晚宴才結束。

  蘇牧和齊子濯轉移到偏廳茶室。

  「祖爺爺嘗嘗這茶,名叫『雲耳』,我喝著還行。」

  齊子濯撫著袖口捏起杯子喝了一口,品了品頷首道:「嗯,不錯!」

  隔壁收拾碗筷的齊雲溪和吳今瓶似乎還在繼續未盡的話題,隱隱約約傳來嬌笑聲。

  齊子濯側耳聽了會,揮袖凝聚隔絕屏障籠罩茶室,眨眨眼道:「小吳對你很上心啊!」

  

  蘇牧神色如常,不緊不慢地添好茶,放下茶壺,看去道:「我都給她整無語了,死皮賴臉要租咱家修煉室,趕都趕不走。」

  齊子濯又端起茶杯,將喝未喝酒,說道:「小吳這孩子還是不錯的,除了有點野,行事無拘無束,其它各方面都挺好,溪兒若是有她一小半機靈,我也不用操那麼多心。」

  蘇牧嘴角一扯道:「哪裡是有點野,簡直吊炸天,一副不屌全世界的姿態,做事全憑喜好,完全不計後果。」

  齊子濯哈哈大笑,捋了捋須道:「你還挺了解她,看來你們私交不錯。」

  蘇牧也不隱瞞,笑道:「接觸好些年了,算是不打不相識,被她坑了一次後反而成了朋友,私下一起做些買賣賺錢,她是往生堂的人,路子挺廣的,我不方便出手的東西都找她幫忙。」

  齊子濯並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吳今瓶與往生堂之間的關係,點點頭道:「小牧啊,你是有主意的人,你們年輕人的感情私事,老夫不會幹涉,不過,男人在外邊與人打交道,面子還是很重要的,小吳自己不在乎,你得適當約束,安生待在家裡,給你出出主意即可,免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蘇牧正色道:「這您老可真的誤會了,沒有的事!」

  齊子濯笑了笑,顯然不信,自顧繼續道:「老夫瞧著你倆挺般配,小吳能力出眾,有她幫襯輔佐,也能彌補溪兒的軟弱,你能輕鬆不少,關鍵是你能吃得住她。」

  蘇牧哭笑不得,正待說話。

  齊子濯輕嘆一聲,接著又道:「說起來,小吳也是個可憐人。」

  蘇牧微怔,好笑道:「她可憐?我認識的沒人比她更逍遙!」

  齊子濯眨了下眼,面露一絲詫異道:「你倆認識這麼長時間,她對你又這般討好,沒跟你說過她的來歷身世?」

  蘇牧暗自狐疑,說道:「她說她是孤兒,從小被人販子拐賣,四處流浪,說的倒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不過我半個字都不信,雖然行事沒規沒矩,但聽談吐,明顯有過良好的教育,琴棋書畫都拿得出手,我私下調查過,沒什麼收穫。」

  齊子濯盯著又問:「你知道她是哪裡人嗎?」


  蘇牧回憶了下道:「她說祖籍是黑水城的,我第一次見她也是在黑水城,您老似乎對她頗為了解?」

  齊子濯頷首道:「祖籍黑水也沒錯,不過小吳是雲航本地人,在雲航鎮出生,往上到七世太祖都住在鎮上,她家原來的老宅就在西街區,後來重建了,就現在錦繡街那片。」

  蘇牧面露恍然道:「我說她怎麼對雲航鎮如此了解,敢情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啊。」

  齊子濯嘴角浮現一抹笑意,輕點下巴問:「霍之道你聽說過吧?」

  蘇牧目光微閃,頷首道:「陣閣的首席長老,與吳今瓶關係曖昧,吳今瓶敢這麼無所顧忌,背後最大的靠山應該就是霍之道。」

  齊子濯愣了愣,臉色古怪道:「你聽誰說的?」

  蘇牧笑了下道:「我自己撞見的,有一回深夜,我在百匯街那邊遠遠見二人從黑巷子裡出來,一起進了客棧,吳今瓶當時戴了麵皮,但我認得那副容貌。」

  齊子濯好笑道:「霍之道是小吳的叔父,親叔叔來的。」

  「親叔叔?」蘇牧一呆,一直以為兩人是情人關係,所以對吳今瓶頗為忌憚。

  齊子濯呵呵笑道:「眼見不一定是事實,何況你不得全貌,耳朵聽來的就更不必說了,外邊傳小吳的那些流言蜚語也未必是真,她根本就不缺錢,哪用得著出賣色相去換資源。」

  喝茶頓了頓,他緩緩道來:「小吳的太祖爺爺曾是宗門陣閣閣主,金丹大圓滿強者,當年攻打血煞門時隕落了,霍家人丁本就稀少,往後幾代都沒出什麼優秀的靈根苗子,一直到小吳爺爺那一輩,她爺爺是真靈根,修到了築基圓滿,繼承了陣閣首席長老的位置,已坐化多年。」

  「往下就是霍之道,天靈根,然後是小吳的父親霍之敬,資質差些,三靈根,但將境界堆到了築基圓滿,也順利坐上了陣閣首席長老的位置……」

  「我和霍之敬交情還不錯,小吳小時候,我還抱過她。」

  「唔~」齊子濯眨眼回憶了下,接著道:「二十八年前吧,小吳十歲的時候,雲航鎮發生了一起轟動一時的滅門慘案,霍之敬全府上下五十二口全部被殺,小吳當時和隨身丫鬟溜出去玩耍,逃過一劫。」

  聞言,蘇牧神色一動,忽然有些明白過來,吳今瓶為何那般沒心沒肺,什麼都不怕。

  齊子濯搖搖頭,喝了口茶繼續道:「可能小吳懷疑兇手是霍之道吧,沒有投奔她叔父,葬禮過後便和小丫鬟跑了,就此消失。」

  「兩個才十歲的女孩兒,也不知在外邊怎麼過活的,後來就是小吳十七歲的時候,回來拜宗,隨了她母親的吳姓,將名字霍今瓶改成了吳今瓶,直接找宗門出面,要回了屬於她的財產。」

  說著,老人擠了下白眉,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道:「小吳才是真正的大富婆,聽說,單是靈石,就從霍之道那拿了三百多萬!」

  蘇牧心頭一震,不自覺咽了下口水,義正詞嚴道:「您老什麼意思?我不是那樣的人!」

  他腦海中浮現上次在清音樓見面的場景,現在想來,所謂的顧客顯然是捏造的,那麼貴的包間就是吳今瓶自己訂的。

  思緒一閃而過,蘇牧身體微微前傾,狐疑問道:「這麼有錢,她怎麼才鍊氣六層,資質也不差啊,三靈根中品。」

  齊子濯好笑一聲道:「純粹就是懶,不上心,你問問她什麼時候閉過關?整日穿得花枝招展,到處遊逛。」

  他嘆了口氣道:「小時候的事對她影響很大吧,如今孤身一人,沒有念想,沒有目標,可不就得過且過,渾渾噩噩。」

  說著,齊子濯渾濁的眼睛閃了閃,話鋒一轉道:「也可能是扮豬吃老虎,小吳十歲那會已經踏入修行,還開始學習陣法基礎知識,若是她父親已將家族陣道傳承傳授,她這些年可能將精力用在研究陣法上了。」

  蘇牧點頭認同,覺得可能性極大。

  齊子濯一臉唏噓,拉回之前的話題又道:「霍之道沒有成親,如今霍家就剩他們兩個靈根修士,血緣至親,但關係卻並不好,小吳不跟霍之道來往,因為她那些不著調的事,霍之道也不待見她。」

  蘇牧眨眨眼道:「那他們私下見面……會不會是演給別人看的,暗中有什麼目的?」

  齊子濯搖頭道:「霍之道找她說教吧,還曾讓我傳話給小吳,叫她別在外面亂搞,敗壞霍家名聲,有一回在我那,霍之道一巴掌將小吳扇得倒地不起,罵得很難聽,那種厭惡的眼神不會騙人。」


  蘇牧狐疑道:「外門那麼多弟子敢傳吳今瓶的壞話,沒人知道她與霍之道的關係?」

  齊子濯笑了下道:「你們尋常弟子怎會知道,但宗門高層之間清楚啊,小吳當年索要財產直接找上長老閣,與霍之道當面對峙,弄得霍之道下不來台。」

  蘇牧好奇問:「您老覺得,霍之道有沒有可能是幕後元兇?」

  齊子濯抿唇沉吟片刻道:「應該不是,不然早把小吳殺了,霍之道現在有權有勢,隨便弄個意外,即便宗門懷疑,沒有證據也沒話說,估計小吳也排除了他的嫌疑,所以才敢回來,兩人就是天生不對付吧,湊不到一塊。」

  蘇牧默默頷首,想了想又問:「對了,首席長老還能繼承的啊?」

  齊子濯鼻子哼笑一聲道:「你說呢!馮遠清的首席長老說是競爭得來的,若沒他師尊,以他的資歷能那麼快坐上那個位置?丹堂更誇張,基本是家族制了,整個丹堂六成以上都是何家人。」

  「至於陣閣,霍家陣法一絕,小吳的太祖爺爺當年可是燕國首屈一指的陣法師,有獨到傳承,又有戰死功勳,在宗門祖詞都有長生牌位的。」

  頓了頓,他又道:「我估計,小吳懷疑霍之道,多半是因為她爺爺將陣閣首席長老的位置傳給了她父親,論靈根資質和陣法水平,霍之敬都不如弟弟霍之道,不過是占了個嫡長子的優勢。」

  蘇牧嘀咕道:「這麼搞,青雲宗怕是遲早得完。」

  齊子濯搖頭笑笑:「這都不是底層弟子該操心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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