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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改日再混戰

2026-10-28 11:48:28 作者: 雕凶黃藥師

  寶昌街蘇宅,內院婚宴現場。

  執法殿的到來彷佛無關痛癢的一個小插曲,似乎並未造成多大的影響,喜宴繼續,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斷,一派和諧熱鬧氣氛。

  實則,能傳音的暗中傳音,對先前的事評頭品足;不能傳音的也耐不住八卦之心,等到蘇牧一家沒注意的時候,壓著聲音議論紛紛。

  比如主桌,齊子濯邀請的一群築基修士坐在一起。

  何天瑞的父親何顯坤看著敬完酒離開的蘇牧背影,與左右傳音道:「此子不俗,臨危不亂,定力上佳,若非資質太差,他日必有非凡成就。」

  做左側的孫懷明笑道:「好歹做了幾年執事師兄,與不少前輩打過交道,也算見識過一些場面。」

  右邊的藍袍中年跟著道:「多少有些本事的,不然也不會被齊老相中,將雲溪託付。」

  何顯坤微微頷首,目光一閃,看向對面的郭耀東,傳音覆蓋全桌所有人:「誒,郭師弟,令郎怎麼個事?應該與這蘇牧無關吧?」

  此話一出,整桌所有人齊齊將目光投去。

  郭耀東苦笑道:「我哪知道,我到現在都一頭霧水,既然執法殿給了定論,無作案時間,想來是一場誤會,我那不成器的東西整日不務正業,到處惹是生非,估計惹到什麼人被打殺了,算了,不說這個……」

  他端起酒杯環視:「來,借今日這喜酒,耀東敬諸位師兄師弟!」

  又一處。

  張靈秀不時朝遊走在席間的蘇牧看去,只見其人從容自信,彷佛此前什麼都沒發生,端著酒杯四處敬酒,與人談笑風生,舉手投足盡顯意氣風發。

  她心頭莫名被撥動,只覺得這樣的男人魅力十足,睫毛不禁連連顫動,與旁邊的楊孝傑傳音道:「真看不出來,他竟有這樣的一面,上回見面感覺很是謙遜溫和,沒想到如此硬氣,面對執法殿的長老居然絲毫不發怵。」

  楊孝傑跟著看去一眼,只頷首道:「確實。」

  「可惜資質太差……」輕聲嘀咕一句,張靈秀眨眼又問:「你說那個郭元傑會是他殺的嗎?」

  楊孝傑面無波瀾道:「這事我聽說了一些,好像跟郭元傑一起死的還有他家兩個客卿,一個鍊氣八層,一個鍊氣圓滿,應該不是蘇師弟吧。」

  「是麼?」張靈秀怔了下,目光閃爍道:「我還覺著,他是不是隱藏實力了呢,不過即便不是他殺的,八成也與他有關,先前雲溪好像沒說實話,若非有鬼,幹嘛遮遮掩掩。」

  楊孝傑端起杯子喝酒,沒有接話。

  再一處,幾個蘇牧同院室友聚在一起。

  眼見蘇牧距離遠,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道:「蘇師兄今日夠霸氣,竟敢直面硬剛執法殿,最後還什麼事沒有,這事傳出去夠吹一輩子!」

  旁邊一人道:「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也不看看今天什麼日子,道侶大婚被人欺負上門,若還跟以前一樣忍氣吞聲,以後一輩子抬不起做人,也不要在宗門混了。」

  又一人附和道:「就是,我看著都解氣,執法殿就是仗著權勢囂張霸道慣了,以後若是遇到類似的事情,只要占理,就該懟回去,人善被人欺!」

  「……」

  眾說紛紜,不一而足。

  而當事人蘇牧,正與新婚妻子齊雲溪遊走席間,一桌一桌招呼賓客,挨個敬酒。

  輪到曹凌薇等人這邊時。

  

  少年沈硯灌下杯中酒,墊起腳來伸手拍打蘇牧的肩膀,一副小大人模樣,目露讚賞道:「有點子膽氣,勉強夠格做我朋友。」

  江晚城等同桌修士嘴角無不憋笑,唯有曹凌薇板著臉橫去一眼:「小硯!」

  酒宴一直持續到夜裡戌時,眾多賓客才陸續散場。

  蘇牧和齊子濯送走一批又一批的客人,前者不經意間瞧見門口左側石獅子的耳朵斷了,缺口還很新鮮,詫異嘀咕:「這耳朵怎麼沒了?」

  陸永正猶豫了下,湊上前小聲道:「白天那個執法殿的長老掰斷的。」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走到街上,突然又氣沖沖折返回來掰的。」

  齊子濯嘴角微微抽搐,臉色古怪起來。

  蘇牧怔了怔,腦海中浮現畫面,不禁啞然失笑。

  曹凌薇和沈硯是最後一批走的,後者打麻將一直打到亥時。


  臨別之際,少年眉開眼笑,抓著蘇牧的胳膊道:「聽說麻將是你研究出來的,不錯,有創意,很好玩,改天咱倆切磋切磋!」

  「好啊!」蘇牧拱手,目送曹凌薇捲起少年踏上飛劍,消失在夜色中。

  他扭頭看向江晚城和林綸兩張苦瓜臉,狐疑問:「怎麼了?」

  二人對視交換眼神,林綸苦笑道:「這位沈小師兄有點輸不起啊。」

  江晚城跟著道:「哪是有一點,輸了就甩臉子,急赤白臉地麻將差點給他捏碎,我們哪敢贏,還得想著法子配合著輸。」

  蘇牧樂道:「小孩子嘛,今日輸多少算我的。」

  江晚城理所當然道:「那肯定得你出啊,咱們這也算是陪少爺讀書了!」

  林綸笑道:「我倆還好,吳今瓶輸了得有四五十塊,一個勁的送。」

  蘇牧招呼幾個朋友往裡去,卻是心知肚明,吳今瓶哪是肯吃虧的主,肯定是看出了沈硯身份不凡,趁機結交,拓展人脈關係。

  江晚城不挪步,擠眉弄眼道:「時辰不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趕緊辦你的正事去,不必理我們,我們這隨便找個房間住下。」

  不等回應,他又朝周彥林道:「咱們這四個人正好湊一桌麻將,大塊頭一起,剛都沒玩盡興。」

  周彥林眨眨眼道:「我不會。」

  林綸笑道:「教你啊,很容易,一學就會,咱們就賭點靈砂,打發一下時間。」

  周彥林摩拳擦掌道:「那就來吧,都說新手賭運好,看我殺你們一個下馬威!」

  江晚城邪魅一笑:「大言不慚,宰的就是你這個新手,別輸得只剩下褲衩子!」

  守了一天大門的陸永正也是興致勃勃:「搞起搞起,我可是得了蘇師兄的真傳,打麻將還沒怕過誰!」

  蘇牧掃視四人道:「那行,你們玩,廳里吃的喝的都有。」

  他隻身一人回到內院主樓臥房,尚未進屋,便聽得裡邊傳來細碎的女子說話聲,不自覺翻了個白眼。




  另一個則是吳今瓶,坐在桌前抖著二郎腿。

  齊雲溪朝外看了眼問:「祖爺爺呢?」

  蘇牧牽著她的手往裡去,邊道:「祖爺爺喝了不少,已經歇下了。」

  齊雲溪正要再說,蘇牧已然坐在吳今瓶對面,布下隔絕屏障,翻手遞去三張符籙:「郭元傑和他姨娘廝混的聚像符,由往生堂出面寄給郭耀東,怎麼合作,什麼價?」

  吳今瓶愣了愣,嘴角一翹,拿起符籙看了看道:「這麼勁爆!早說有這東西啊,害我跟雲溪妹妹擱這白商量了。」

  頓了頓,她連連眨眼道:「我說呢,原來是被滅口了啊!」

  蘇牧面露狐疑:「誰被滅口?」

  吳今瓶笑道:「你沒發現麼,今日過來的賓客中,女眷都帶著侍女,郭劉氏卻沒有,她身邊本來有個貼身侍女的,我盯梢的人這幾天都沒見到,應該是知情人,被郭劉氏滅口了,估計她此刻急得團團轉,不知誰得了郭元傑身上的符籙把柄。」

  蘇牧笑了下道:「與我無關,怎麼說?」

  吳今瓶低頭瞧了眼符籙,沉吟片刻道:「佣金一百,若能收到錢,五五分,這事我找人去辦,妥妥的。」

  蘇牧直接數出一百靈石丟去,擺著手示意走人。

  吳今瓶柳眉一豎:「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你可真夠可以的!」

  蘇牧氣笑一聲道:「怎麼著,我跟雲溪要洞房切磋道法了,你還想留下學習啊?」

  聞言,默默旁聽的齊雲溪俏臉一紅,在二人臉上來回掃視,暗自狐疑。

  吳今瓶張嘴就打情罵俏,意識到齊雲溪在場,立馬改了話頭:「是哦,今天是獨屬於雲溪妹妹的大喜日子,我就不摻和了,改日咱們再混戰!」

  她笑吟吟起身扭著腰肢離去,到門口還不忘扭頭與二人調笑:「切磋點到即止,別傷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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