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28章 奉旨不跪,第二輪落子

第28章 奉旨不跪,第二輪落子

2026-10-28 15:15:18 作者: 網文的區

  欽差車駕進青州城那天,城外田裡正忙著收秋糧。

  麥浪一片連著一片,金燦燦鋪到天邊,農戶彎腰揮鐮,田埂上堆滿麥捆,孩童追著牛車跑,笑聲傳出老遠。

  欽差掀開車簾看了一會兒,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份光景,朝歌城外都少見。

  隨行的截教道人騎馬走在車旁,抬頭望著城池上空,眼神發冷。

  凡人看不見,他卻看得清楚,一條萬丈金龍盤在雲間,龍首低垂,金色眼瞳正盯著這支車隊。

  被那雙眼睛一掃,道人後背發緊,體內法力運轉都遲緩幾分。

  他咬咬牙,壓下心頭那點懼意。

  九龍島四位師兄死在這座城外,連屍骨都未留下。

  今日進城,總得讓青州侯嘗嘗截教的厲害。

  車隊一路行至侯府。

  欽差下車,捧著詔書,昂首挺胸走進正廳,截教道人跟在身後,目光陰沉,四下打量。

  正廳中,楊獄一身黑金袍服,坐在主位,手裡端著茶碗。

  姜子牙站在左側,兩旁官員垂手而立。

  見欽差進門,楊獄放下茶碗,身子卻未挪動半分。

  欽差站在廳中,等了片刻,臉色漲紅,雙手高舉詔書。

  「大王詔書在此,青州侯楊獄,跪迎!」

  廳中一靜。

  楊獄抬眼看他,依舊坐著。

  「念吧。」

  欽差氣得鬍子直抖,聲音尖利起來。

  「放肆!」

  「見詔如見大王,你身為大商臣子,坐在上面受詔,眼裡還有大王,還有君臣之禮嗎!」

  「目無尊長,見旨不跪,單這一條,便夠治你大不敬之罪!」

  楊獄笑笑,端起茶碗抿一口。

  「說完了?」

  欽差張嘴還要罵,身旁截教道人冷哼一聲,往前跨出一步。

  「道友,跟這種狂徒講禮數,白費口舌。」

  

  他雙目一凝,周身法力轟然爆開!

  一股沉重威壓衝出體外,朝著主位壓去,廳中茶碗叮噹亂響,幾名官員臉色煞白,膝蓋一軟,險些跪倒。

  「凡人,給貧道跪下!」

  威壓翻滾著撞向大殿正中。

  剛觸及樑柱,殿頂忽然亮起一片金光。

  一道龍影從梁間一閃而過,龍尾輕輕一甩。

  轟!

  那股威壓當場崩碎,碎成無數道氣流四散開來,吹得帷幔獵獵作響。

  截教道人悶哼一聲,連退三步,胸口一陣翻湧,鼻腔里淌下兩道血。

  他抬手抹去鼻血,滿臉不敢相信。

  一條人道金龍,憑什麼擋得住他苦修多年的法力?

  「好,好一個青州!」

  道人眼中凶光大盛,雙手掐訣,法力再度凝聚。

  偏廳方向,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玉鼎真人抱著劍,從偏廳里踱步走出,青色道袍隨步擺動,臉上看不出什麼神情。

  他停在廳側,拇指往劍柄上一推。

  斬仙劍出鞘一線。

  只有一線寒芒。

  廳中溫度驟降,帷幔上凝出一層白霜,截教道人掐訣的雙手僵在半空,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那道寒芒落進他眼裡,九龍島四聖化作飛灰的畫面,猛地在腦海中炸開。

  撲通!

  道人雙膝一軟,直挺挺跪在地上,渾身抖得篩糠一般,額頭冷汗如雨。

  「九龍島的帳,你也想討?」

  玉鼎真人語氣平淡。

  道人牙關打顫,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欽差站在一旁,雙腿哆嗦,手裡詔書險些滑落,慌忙用兩隻手死死抱住。

  他是凡人,看不懂什麼法力威壓,可那名一路上傲氣沖天的截教仙人,此刻跪在地上抖個不停,這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廳中官員大氣都不敢出。

  楊獄抬起手。

  欽差懷裡的詔書自行飛出,在半空划過一道弧線,落入他掌中。

  欽差瞪大眼睛,嘴巴張開,半天合不攏。

  楊獄展開詔書,掃過幾行。

  大王壽辰,召天下諸侯入朝賀壽,青州侯即日啟程,不得延誤。

  朱紅王印壓在末尾,鮮艷刺目。

  他看完,合上詔書,抬眼看向欽差,語氣客客氣氣。

  「大王壽辰,本侯身為臣子,理應前往朝歌敬酒。」

  欽差心頭一松,以為這位侯爺終究服軟。

  「只可惜,青州今年大旱。」

  楊獄嘆一口氣,滿臉為難。

  「田裡顆粒難收,百姓等著賑災,本侯實在走不開。」

  欽差愣住。

  他想起進城路上那片望不到頭的麥浪,想起田埂上堆成小山的麥捆,臉色一下子憋成豬肝色。

  「大旱?」

  「青州哪來的大旱!城外麥子都快長到人脖子,你當本官瞎嗎!」

  楊獄隨手一拋。

  那捲詔書在空中翻個身,落進廳角炭盆。

  火苗騰地躥起,帛面捲曲焦黑,朱紅王印在火中一點點模糊,轉眼化作一團灰燼。

  欽差眼睜睜看著,渾身僵硬,喉嚨里發出咯咯怪聲。

  「你,你燒詔書?」

  「本侯說青州大旱,青州便是大旱。」

  楊獄站起身,目光落在欽差臉上。

  「回去告訴大王,楊獄遠在東方,日日替大王祈福,願大王萬壽無疆。」

  「送客。」

  兩名親衛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欽差,往廳外拖去。

  欽差雙腳離地亂蹬,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反了,反了,聲音越來越遠。

  截教道人跪在地上,依舊不敢抬頭。

  玉鼎真人收劍入鞘,寒芒消失。

  「滾吧。」

  道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衝出正廳,連馬都忘了騎,跟著欽差車駕一路狂奔出城。

  不到半個時辰,車隊灰頭土臉出了青州城門,往西邊去了。

  廳中官員這才回過神,一個個臉色發白,有人腿軟坐倒在地。

  一名老臣顫聲開口。

  「侯爺,詔書燒了,這可是抗旨啊!」

  「朝歌那邊,再無迴旋餘地了!」

  姜子牙撫著鬍鬚,望著炭盆里那團灰,若有所思。

  欽差和道人都放回去,詔書卻燒了。

  人不殺,便留下青州替大王祈福的說法,面子上青州依舊是大商臣子。

  詔書燒掉,便告訴帝辛,這一套對青州不管用。

  帝辛真要動手,只能先發兵。

  誰先發兵,誰就揹著征討功臣的名聲。

  姜子牙越想越心驚,脫口問道。

  「侯爺是要逼朝歌先動?」

  楊獄並未回答,走到廳中沙盤前,低頭看著沙盤上的大商疆域。

  朝歌在西,青州在東,中間隔著數十路諸侯的封地。

  他手指從朝歌緩緩劃向東方,停在青州邊界。

  姜子牙跟過來,站在他身側。

  楊獄轉頭看向他,又看看沙盤,眼中寒光一閃。

  「帝辛走完這一步,三十六路伐青大軍就不遠了。」

  「傳令下去,青州開始鑄造人皇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