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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姬發的毒計,絕戶水源

2026-10-28 15:15:36 作者: 網文的區

  姬發回到西岐,已經是半個月以後。

  去的時候帶了幾十號人,回來只剩二十來個。馬跑死好幾匹,靴子磨穿了底,一個個灰頭土臉,城門守卒差點把他們當成要飯的攔在外頭。

  進城後,他先去寢殿看父侯。

  姬昌躺在榻上,眼窩塌下去,胸口的起伏輕得要湊近了才看得見。醫官跪在一旁,說侯爺那天吐完血就再沒醒過,湯藥撬開嘴灌進去,大半又順著嘴角流出來。

  姬發在榻前站了好一會兒,一句話都沒說。

  出殿門時,散宜生已經等在廊下,手裡捏著一卷竹簡,臉色比天上的雲還沉。

  「公子,東邊有訊息。」

  「說。」

  「青州侯半個多月前出過一趟關,往北邊去的。回城的時候,親衛懷裡抱著個娃,裹的是他自己那件袍子,滿城百姓都瞧見了。」

  姬髮腳下一頓。

  燕山那口空石棺,那串往東去的靴印,那朵越飄越遠的灰雲,一下全對上了。

  「楊獄!」

  他一拳砸在廊柱上,柱子上的漆裂開一道縫。

  「鳳凰是他搶的,姜尚是他拐的,如今連我姬家的百弟,也讓他抱回去當兒子養!他娘的,他是專吃西岐這碗飯長大的嗎!」

  

  散宜生等他喘勻了氣,才把竹簡遞過去。

  「還有一樁,比這個要緊。」

  竹簡上寫的是九龍山。

  東方各家諸侯砸開祖祠,把壓箱底的赤銅玄鐵一車車往青州送,車隊排出十幾里。九龍山下起了一座大爐,火光幾十里外都看得見。前些天爐口冒出一道金光,直衝上天,東邊好幾路諸侯的地界都瞧見了。

  鼎足上,還要刻送銅諸侯的名號。

  姬發看完,攥著竹簡的手指一點點發白。

  「他要鑄鼎。」

  「下官打聽過,這鼎鑄出來,可不光是擺著好看。」

  散宜生壓低聲音。

  「鼎壓在地上,東方地脈就跟青州連成一塊。往後東邊哪家諸侯想變心,鼎足上刻著他家名號,想跑也跑不掉。鼎一成,東方那兩百路諸侯就全拴在楊獄一根繩上了。」

  「到那時候,西岐再往東邊伸手,伸一根斷一根。」

  說句公道話,姬發脾氣沖,腦子可不笨。鳳凰一飛,姜尚一跑,他心裡早就明白,西岐眼下拼不過青州。他一直在等,等朝歌出兵,等青州跟大商打起來,等楊獄露出破綻。

  這口鼎要是鑄成,青州就再沒破綻可露了。

  「鼎什麼時候成?」

  「爐子燒了快一個月,聽說要燒夠四十九天。」

  姬發抬起頭。

  「那就還剩二十來天。」

  議事廳里,人到得不多。

  姬昌倒下以後,西岐幾位老臣藉口養病,乾脆不來了。剩下的幾個坐在下首,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先開口。

  姬發站在主位旁邊,沒往主位上坐。

  「都說說,二十天,怎麼讓那口鼎鑄不成。」

  一名武將悶聲開口。

  「派死士去燒爐?」

  「爐子邊上蹲著個玉鼎真人,九龍島四個仙人一劍就沒了。你那幾個死士過去,是給人家劍刃上添點血?」

  武將張了張嘴,縮了回去。

  散宜生在下首咳嗽一聲。

  「凡人的手段,碰不到那口爐子。闡教站在青州那邊,西岐眼下要找的,是跟闡教不對付的人。」

  姬發看向他。

  「截教?」

  「九龍島四聖死在青州城外,元神都沒剩下,截教那邊心裡正憋著火。只是碧游宮那幾位大的,西岐夠不著,也請不動。」

  散宜生頓了頓。

  「下官倒認得兩位。早年西岐商隊走東海收海貨,跟她們打過幾回交道,一位叫彩雲仙子,一位叫菡芝仙,都是截教門下,常年在東海邊上修行,跟碧游宮走得不算近,算半個散修。下官還聽說,她們跟九龍島那幾位有些交情。」

  姬發眼睛一亮。


  「本事如何?」

  「菡芝仙有一口風袋,袋口一開,什麼都能往外放。彩雲仙子手裡好東西也不少,脾氣比菡芝仙急。」

  散宜生說到這裡,又補上一句。

  「下官的意思,是請她們想法子壞了那口爐。人不必進城,遠遠做些手腳,讓爐火出岔子,鑄不成就行。」

  姬發沒接這茬,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

  「爐子邊上有玉鼎,誰靠近誰死。青州人喝的是哪條河的水?」

  廳里一下子靜了。

  散宜生臉色變了,好半天才擠出聲音。

  「公子,那是一整個青州的百姓!」

  「青州百姓吃他楊獄的鹽,種他楊獄的田,認他楊獄印的字。鳳凰落下來那天,跪在九龍山下喊的也是他楊獄的名!」

  姬發越說聲音越高。

  「那條龍是拿青州百姓的念頭餵大的。百姓一病一亂,那條龍還能剩幾片鱗?那口鼎鑄出來,又能壓得住什麼?」

  「咱們的人在青州讓他砍了一地腦袋,你見他手軟過?宜生,這局到了眼下,要麼他們死,要麼西岐死,你自己挑。」

  散宜生嘴唇哆嗦,攥著袖口,半天沒再出聲。

  他想起渭水邊侯爺撫琴,百姓夾道稱頌,又想起岐山上那面掉進深谷的大纛。

  最後他低下頭,什麼也沒說。

  「你認得她們,寫封信引薦。剩下的事,我親自去辦。」

  散宜生慢慢走到案前,提起筆,手抖了好幾回,才落下第一個字。

  東海邊上有一片亂礁。

  潮水一漲,礁石只露出個尖;潮水一退,底下露出一串黑乎乎的石洞。附近漁民都說那裡住著神仙,夜裡常有彩光從洞口往外冒,誰也不敢靠近。

  姬發換了身商人打扮,帶著幾個隨從,蹚著齊腰深的海水,摸進最大的那個石洞。

  洞裡挺乾爽,石壁上嵌著幾顆珠子,照得滿洞亮堂堂。

  兩名女子坐在石台上。

  穿紅衣的那個手裡把玩著一顆珠子,眼皮都沒抬。穿青衣的那個坐得端正,膝上擱著一口灰撲撲的布袋,袋口用繩子扎得死緊。

  「西岐來的?」

  紅衣女子先開口。

  「散宜生那老頭寫信說有大買賣,我還當他又要收海貨。西伯侯家的公子親自蹚水過來,總不會就為了跟我們姐妹做生意吧?」

  姬發也不惱,抬手讓隨從把箱子抬上來。

  箱蓋開啟,滿滿一箱金餅,底下還壓著幾塊上好的玉。

  「這是定錢。」

  菡芝仙瞥了一眼,又把目光挪回姬發臉上。

  「公子要我們做什麼,先說清楚。金子再好看,也得有命花。」

  姬發把青州鑄鼎的事講了一遍。講到九龍島四聖,他停了一下,看兩人的臉色。

  彩雲仙子手裡的珠子不轉了。

  「王魔他們幾個,前年還在我這洞裡喝過酒。」

  「死得乾乾淨淨,元神都讓闡教的封神榜收走了。」

  姬發往前邁了半步。

  「動手的是玉鼎,下令的是楊獄。他還把截教門人的腦袋掛上城牆,在城門口立碑,寫著擅用道法亂法者殺無赦。截教的臉面,讓他踩在腳底下來回碾。」

  「二位用不著碰玉鼎,也用不著進青州城。青州往西的山裡有條河的源頭,青州一大半的人都喝這條河的水。毒瘴往源頭一放,順水往下流,用不了幾天,青州自己就亂了。」

  彩雲仙子眯起眼。

  「算盤打得倒精。凡人死多了,業力算誰的?」

  「算西岐的。」

  姬發接得飛快。

  「事成之後,西岐在城裡給二位立祠,氣運分一半出來,香火供著二位。往後量劫打起來,二位身上有西岐一半氣運護著,總比在東海邊上吹海風強。」

  菡芝仙低頭摸著膝上的風袋,半天才開口。

  「毒瘴我這袋裡有,放出去容易。可青州頭上盤著一條龍,那東西認人氣。一下子死那麼多人,龍要是發起瘋來,我們倆跑不跑得掉,你西岐能打包票?」


  「龍盤在城頭,源頭離城幾百里。二位放完就往東海一鑽,那條龍飛得再快,總不能追進海里。」

  菡芝仙還在猶豫。

  彩雲仙子把珠子往石台上一拍。

  「去!四個師兄死得那麼慘,闡教在青州耀武揚威,咱們縮在海邊當縮頭烏龜?凡人的命不值錢,截教的臉值錢!」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隻青皮葫蘆晃了晃,裡頭嘩啦作響。

  「我這葫蘆里裝的是瘟癀之氣,前些年跟人換來的,一直沒捨得用。你那袋毒瘴放出去,我再往水裡倒半葫蘆,管叫青州上上下下沒一個能站著走路。」

  菡芝仙嘆口氣,抬頭看著姬發。

  「口說無憑,立個字據。」

  姬發二話不說,當場寫下許諾,按上自己的私印,交到彩雲仙子手裡。

  「西岐再派一個人給二位領路。那人在青州待過,路熟。」

  各位看官,這算盤打得確實精。不進城,不碰玉鼎,不動刀兵,只往幾百里外的河裡倒點東西。換成別的諸侯,這一下真得栽。

  可惜他們碰上的是楊獄。

  青州往西的山裡,一道山谷夾著條河。

  河水從山縫裡冒出來,清凌凌地順著谷底往東流。青州城裡的井、城外的田、九龍山下幾萬個幹活的人,一大半都靠這條河養著。

  谷口立著一座木頭哨卡。

  十來個軍卒守在這兒,輪班盯著河面。哨卡邊上架著一口大鐵鍋,鍋底燒著柴火,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一名年輕軍卒蹲在鍋邊添柴,一邊添一邊嘟囔。

  「天天煮水,天天煮水。這河水清得能照見人影,喝涼的又死不了人,非得燒開晾涼再喝,山上的柴都快砍光了。」

  旁邊老卒正往井邊撒石灰,揚了一臉白灰,回頭就罵。

  「你懂個屁!侯爺印的紙書上寫著呢,水燒開了喝,肚子裡不長蟲;生的熟的分開放;石灰往井邊、茅坑邊撒,人就少生病。」

  「去年冬天城外那些流民喝生水拉肚子,一拉就拉死好幾個。今年九龍山下幾萬人擠著幹活,一個人害病傳給一窩,一窩再傳給一片,爐子還鑄個鳥!」

  年輕軍卒撓撓頭。

  「那也犯不著派咱們在這山溝里蹲著吧?這鬼地方,連只野豬都不來。」

  「侯爺說了,爐子一開,盯著青州的人就睡不著。正面打不過,就要往陰處使,水和糧最好下手。」

  老卒拍拍腰間掛著的一塊白玉牌。

  「姜道長親手煉的,一個哨卡發一塊。看見不對勁,捏碎就完事,別的不用你管。」

  年輕軍卒瞅著那塊玉牌,撇撇嘴。

  「一塊破石頭,捏碎了能頂啥用。」

  一個月前,侯府里也有人問過差不多的話。那會兒姜子牙捧著一盤玉牌,問楊獄煉這麼多示警的東西做什麼,青州眼下又沒跟誰開戰。

  楊獄當時翻著紙書,心裡想的是另一回事。

  「後世電視劇里什麼投毒戲碼沒演過?鼎一起爐,西岐、朝歌、截教,哪家不眼紅?明面上打不進來,就往水裡、糧里、人堆里下手。防疫三件套先安排上,燒開水,分生熟,撒石灰,花不了幾個錢,總比到時候滿城躺平強。」

  他自己也沒想到,這幾塊玉牌會這麼快就用上。

  這天夜裡,月亮被雲遮著。

  河源上方的山崖上,三道人影貼著石壁摸過來。領路的那個縮著脖子,指了指下面那條河。

  「二位仙子,就是這兒。順著往下流,就進青州地界。」

  彩雲仙子往下瞅了一眼,看見谷口那座哨卡,鍋底下的火還亮著,嗤笑一聲。

  「幾個凡人守著一口鍋,這就是青州的防備?」

  菡芝仙解開風袋上的繩子。

  「少廢話,放完就走。」

  袋口一松,一股黑霧從裡頭鑽出來,又濃又腥,貼著崖壁往下淌。黑霧落到河面上,河水立馬變了顏色,黑乎乎一片往下游漫去。

  彩雲仙子拔開葫蘆塞,手腕一翻。

  一道灰黃的氣從葫蘆口瀉出來,鑽進黑霧裡,兩股東西纏在一塊,翻著泡往下流。河邊幾叢野草碰到霧氣,眨眼就枯成一把黃毛。


  山谷里的蟲子一下全不叫了。

  彩雲仙子笑起來。

  「成了!」

  話音剛落,東邊天上亮了。

  青州城裡的識字處,一盞接一盞亮起金光。城外鄉邑的識字處、九龍山頂那座石壇、鹽田邊、河道旁,一處連著一處,金光從地上往上冒,連成一張大網,朝這邊鋪過來。

  青州百姓夜夜照著紙書燒水撒灰,家家戶戶的念頭都系在這些地方。毒瘴一入水,整張網就被扯動了。




  「他娘的,真來了!」

  他一把扯下腰間玉牌,攥在手裡使勁一捏。

  咔!

  玉牌碎成粉末,一道白光從他掌心衝上天。

  青州城頭,金龍抬起了頭。

  龍吟聲從東邊滾過來,震得山谷里的碎石直往下掉。

  金龍沒走天上,龍身一扭鑽進河道,順著水脈逆流往上沖。河水被它劈成兩半,浪頭翻起幾丈高,金光沿著河底一路鋪開,幾百里河道,眨眼就到。

  彩雲仙子臉上的笑還掛著,人已經慌了。

  「你們公子說那條龍在城頭動不了!」

  領路的嚇得腿一軟,跪在崖邊直哆嗦。

  「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它能順著水跑啊!」

  金龍從河裡探出半截身子,龍首正對著崖上三人,張嘴噴出一口龍息。

  金色氣浪撞上黑霧,把黑霧往回推,越推越急,全朝崖壁上那兩個人撲過去。

  菡芝仙臉色大變,張開風袋去收。

  收不住。

  毒瘴裹著龍息從袋口倒灌進去,風袋鼓成一個球,砰的一聲炸開,黑霧糊了她一臉。

  彩雲仙子想跑,腳剛離地,灰黃的瘟癀之氣就卷了回來,順著口鼻往裡鑽。她捂著喉嚨從半空栽下來,葫蘆掉在石頭上,摔成兩瓣。

  兩人跪在崖上,臉色一陣青一陣黑,咳得喘不上氣。

  自己的毒,自己吃了回去。

  河面上起了一道浪。

  浪頭上站著一個人,青色道袍,懷裡抱著劍,踩著浪尖一步步往這邊走,衣擺連一個水點都沒沾上。

  玉鼎真人在崖下站定,抬頭看著兩人。

  「截教的?」

  彩雲仙子咬著牙強撐起身,抬手就要往外甩東西。

  玉鼎真人劍都沒拔,劍鞘往前輕輕一磕。

  鐺!

  兩人同時倒飛出去,後背撞上崖壁,各噴出一口血,順著石壁滑下來,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一顆珠子從彩雲仙子袖子裡滾出來,骨碌碌滾到崖邊,被玉鼎真人一腳踩住。

  「往青州的河裡放毒。九龍島那四個的下場,還沒教會你們?」

  菡芝仙趴在地上抬頭看他,嘴唇動了動,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谷口的軍卒舉著火把衝上山崖,七手八腳把兩個女仙和那個領路的捆成三個粽子。

  年輕軍卒攥著繩子,看看地上那攤玉牌粉末,又看看天上慢慢游回東邊的金龍,嗓子都劈了。

  「老哥,這破石頭捏碎了真頂用啊!」

  老卒踹了他一腳。

  「頂用你娘!還不快去盯著河,那黑湯子一滴都別碰!」

  天亮的時候,三人被押進青州城。

  領路的那個先進了刑房,沒挨幾鞭子就全招了。姬發怎麼去的東海,許了多少金子、幾成氣運,在哪個洞裡談的,箱子底下壓著什麼玉,一樣一樣全倒了出來。

  從彩雲仙子袖子裡,又搜出一張字據,上面按著姬發的私印。

  楊獄看完供詞,把字據折好,揣進懷裡。

  「姬發啊姬發,你爹好歹還知道要臉,到你這兒連臉都不要了。往人家水源里倒瘟疫,擱在後世是要上國際法庭的。人證物證都齊了,西岐那塊仁義牌坊,這回算是要塌乾淨了。」

  他抬頭問刑房的人。

  「他還有什麼沒說的?」


  「沒了,侯爺。連他小時候偷鄰居家的雞都招了。」

  楊獄點點頭,拔出斬將劍。

  領路的癱在地上,連求饒都喊不出來。

  劍落下去。

  楊獄提著劍出了刑房,劍尖往下滴血,一路滴到水牢門口。

  水牢在侯府地底下,陰冷潮濕,水沒過膝蓋。

  兩名女仙被鐵鏈鎖在石柱上,臉上的青黑還沒褪乾淨,嘴唇發白。玉鼎那一下磕得不輕,又吞了自己的毒瘴,身上法力亂成一團,連站都站不穩,全靠鐵鏈吊著。

  聽見腳步聲,兩人抬起頭。

  看見楊獄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劍,彩雲仙子渾身一抖,菡芝仙把頭埋得更低。

  截教門人的腦袋掛上青州城牆那件事,東海邊上早傳遍了。兩人都以為,這回輪到自己。

  楊獄在牢門口站住,沒往裡走,也沒舉劍。

  他朝身後招了招手。

  「端盆鹽水來。」

  親衛愣了一下,轉身跑出去,不一會兒端來一盆鹽水,擱在牢門口的石台上,盆里化著白花花的青州雪。

  兩個女仙盯著那盆鹽水,臉色比剛才更白。

  楊獄靠著牢門,拿袖子擦掉劍上的血。

  「想活命,還是想上封神榜,你們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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