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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怎麼就傻了

2026-10-28 17:12:23 作者: 莫小棄

  一句話,只將歡壽驚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主,主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彥禮沒回答。

  什麼意思?

  能是什麼意思,男人的直覺唄!

  他總覺得,沈懷煜看沈晚檸的眼神,不似兄長該有的。

  歡壽緊了緊喉嚨,方才開口:「難不成,這位沈世子對咱們夫人……」

  餘下的話,歡壽沒敢說。

  顧彥禮看了他一眼:「只是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個傳聞而已。」

  歡壽蹙眉:「是何傳聞?」

  顧彥禮身子往後一靠,目光落在虛空:「傳聞,當年寧王妃生下的乃是雙生女,而非龍鳳胎。」

  歡壽驟然瞪大了眼,下意識壓低了聲:「主子這話是從何處聽來的?」

  顧彥禮收回目光,瞥了歡壽一眼。

  自然是不能告訴歡壽,這些話是幼時偷聽娘親跟姨母們私下閒聊時聽來的。

  逝者為大,沒必要給娘親和姨母們添上不好的名聲。

  當下,只端起茶盞來,抿了一口。

  「去查就是。」

  歡壽尚未能完全消化這些信息,卻還是拱手應了聲:「是。」

  又過了幾日,永寧縣主邀沈晚檸喝茶。

  地點還是上回那間清茗居,只是這回換了個更大的雅間,臨街的窗子支開半扇,能瞧見樓下街面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沈晚檸到的時候,屋裡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永寧縣主坐在主位上,正跟旁邊一位抱著孩子的婦人說話。

  那婦人穿戴不俗,瞧著是官眷,懷裡的孩子約莫四五歲的模樣,白白淨淨的,一雙眼睛又圓又亮,正東張西望地四下里看。

  沈晚檸上前行了禮,永寧縣主便朝她招了招手:「快來,給你介紹個人。這位是鴻臚寺少卿趙大人的夫人,鄭氏。」

  沈晚檸朝鄭氏頷首致意,鄭氏也欠身回禮。

  正寒暄著,鄭氏懷裡的孩子忽然扭過頭來,盯著沈晚檸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朝她伸出手去,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嬸娘!」

  滿屋子的人都愣了一下。

  鄭氏忙把孩子往懷裡摟了摟,不好意思地道:「這孩子……認錯人了。顧夫人莫怪。」

  可那孩子卻還是掙著朝沈晚檸伸手:「嬸娘抱抱予兒……抱抱予兒嘛……」

  

  沈晚檸看著那孩子伸過來的小手,圓嘟嘟的臉蛋上滿是期待。

  奶聲奶氣地撒著嬌,實在叫人難以招架,便伸手將孩子接了過來:「不妨事。」

  鄭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實在對不住了,自予兒病後,便是他嬸娘和我一起照顧他,所以這孩子也親近他嬸娘,只是沒想到,今日會認錯了……」

  予兒到了沈懷煜懷裡,乖巧得很,拿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肩窩,又仰起臉來沖她笑。

  沈晚檸看著孩童天真無邪的笑臉,只覺得心都跟著化了,忙道:「不妨事,我喜歡孩子。」

  永寧縣主在旁邊看著,也跟著笑:「瞧這模樣,比上回見著的時候好多了,已經能認人了?」

  鄭氏點了點頭,面上露出幾分欣慰:「是好多了。從前連我和他爹都不認得,如今好歹能認出幾個人了,只是偶爾有認錯。」

  沈晚檸聽著,有些疑惑。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白白淨淨的,眉眼也生得周正,瞧著跟尋常孩子沒什麼兩樣,便問了一句:「這孩子是得了什麼病麼?」

  鄭氏嘆了口氣:「三歲那年發了場高燒,燒了好幾日,後來就燒壞了腦子,什麼人都不認得了。大夫說怕是治不好了,我不死心,帶著他扎了整整兩年的針,前段時日總算有了些起色。」

  她說著,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卻也帶著幾分認命的平和,「比不得平常孩子那般聰明,不過也沒關係,左右府里養得活他,不求他考功名光耀門楣,平平安安長大就是了。」

  沈晚檸聽完,心裡微微一動,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忽然問了一句:「趙夫人,這孩子當初燒了幾日?中途可有退過燒?」


  鄭氏一愣,似乎沒料到她會問得這樣仔細。

  永寧縣主也側過頭來,有些好奇:「你問這個做什麼?難不成你還學過醫,有法子治?」

  沈晚檸搖了搖頭,面上露出幾分憂色,將孩子輕輕遞還給鄭氏,方才低聲道:「是我弟弟沈青野。你們也知道,他前些日子墜馬受了重傷,燒了三日,醒來後人就不大清醒了。」

  話說到這兒,她嘆息了一聲,方才接著道:「我那日去看他,就見他說話做事都跟個孩子似的。父王雖沒怪我,可我心裡總過不去。若不是我替他買了比試的名額,也不會出這樣的事。今日聽趙夫人說起,便想著問清楚些,看看青野還有沒有得治。」

  這話一出,屋裡幾個人都靜了一瞬。沈青野墜馬的事她們都聽說過,可具體傷成什麼樣、如今是什麼情形,外頭傳得含含糊糊的,眾人只當是皮外傷,養養便好了,沒想到竟燒成了這副模樣。

  永寧縣主見不得沈晚檸將罪過都攬自己身上,忙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好心替他打點前程,是他自己騎術不精才墜了馬!」

  說著,恨她不爭氣似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你可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聞言,旁邊幾個也都跟著點頭附和。

  鄭氏是個心軟的,聽沈晚檸這麼一說,再看她面上那副強撐著的愁容,便覺得這位顧夫人實在是個善良的。

  當下便道:「予兒當初燒了整整五日,怎麼也退不下來,才燒成了那樣,令弟燒了三日便醒,或許情況比予兒要好。而且我當初請的那位大夫醫術極好,就在城東開著一間醫館。顧夫人若需要,我這就把地址寫給您,您派人去請他來瞧瞧。」

  沈晚檸連連道謝,接了鄭氏寫好的地址,折好收進袖中。

  茶會散後,沈晚檸上了馬車,車簾一落,她面上那副愁容便褪了個乾淨。

  她將那地址從袖中摸出來,展開看了一眼,又折好收回去,靠在車壁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琢磨著方才鄭氏說的那些話。

  燒了整整五日,怎麼也退不下來,才燒成了那樣。

  沈青野只燒了三日。

  而且中間還退過幾回燒。

  那怎麼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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