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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即刻啟程

2026-10-28 17:13:06 作者: 小李加孟德

  周六的晚餐安排在了他們經常聚會的金山城,距離肖桐工作的福隆大廈只有3公里左右。參加聚會的五個人是以肖桐為核心的最親密的圈子,李程就不用介紹了,另外四個人分別是盛曉勇,沈明陽,白源和孫曉婷。

  盛曉勇,父親是山西小有名氣的煤老闆,肖桐大學的室友。大學畢業之後被送去英國讀了兩年碩士,回國之後老盛為他在京城成立了一個貿易公司,這個貿易公司相當於他家山西煤炭公司的採購中心和代理商,一買一賣做得基本都是自家的生意。曉勇雖然是煤二代,但是除了仗義疏財之外,基本沒有二代的不良習氣。大學期間還拿到過三等獎學金,並且愛好體育,和肖桐還是院足球隊的隊友,是院隊的替補守門員,而肖桐是院隊的前腰,組織和進攻核心,是曉勇的偶像。

  曉勇曾經深情地對肖桐表白:「桐哥,讓我像蓬皮多守護馬拉度納那樣守護你吧。」肖桐詫異地說:「那你得先上場才行啊。」這點兒小事根本難不倒曉勇,曉勇發揮金錢的萬有引力,直接收買了院隊首發門將,首發門將以準備考研的名義,申請提前退役了。曉勇終於得以在學校聯賽上出場,可能由於過於興奮,加之確實正式比賽經驗比較少,三場小組賽總計丟了九個球,作為衛冕冠軍的管理學院史無前例地小組墊底出局。經歷過這次重大打擊之後,曉勇也滿懷不甘地退役了。不過沒有人能夠想得到,一年之後的學校聯賽,老盛的公司成了聯賽的贊助商,而曉勇也成了學校足球協會的副理事長,真是一個華麗的轉身啊。

  沈明陽,肖桐的高中校友。高中時期與肖桐、李程並稱龍、虎、狗三傑,只不過輪到他頭上的是狗。肖桐總是語重心長地對他說:「明陽,一般來說狗是最有出息的,你看北洋三傑裡面的馮國璋,三個人裡面唯一做過大總統的人。」明陽聽到之後深以為然並且默記於心,大學畢業之後在胳膊上面紋了一個拉布拉多。

  明陽大學學習的是電氣工程及其自動化,畢業之後繼續讀研。明陽確實有做學問的天賦,研究生期間發表過多個論文,主要聚焦於新能源方面,是學院和導師特別看重的學生。明陽曾經一心想讀博士,但是後來和一個學妹談起了戀愛,開始有了賺錢的壓力,在導師的推薦之下,入職華電集團下屬的電力設計院,憑藉著過人的技術能力,入職兩年之後就被提拔為所在設計所的副總工程師。

  白源,肖桐的髮小,和其他幾個人不同,他在外地讀的大學,畢業之後來到了京城。儘管畢業只有五年,但是做過的行業非常多,在IT公司當過售後,在保險公司當過銷售,在培訓機構講過課,現在在一家成立不久的網際網路公司做產品經理。白源的父親和肖桐的父親就是好朋友,兩家人關係特別密切,白源來京城之後一開始住在肖桐的客廳,後來因為上班實在太遠才搬出去。他有著超乎年齡的成熟,而且非常了解別人的需求,因此在現在的公司如魚得水,正在負責開發一個社交網站,在他看來未來有超過一半的社交是在線上的。

  孫曉婷,肖桐大學班級的班長,典型的京城大妞,一米七的個頭,皮膚白皙,長得英姿颯爽,對肖桐一直很有好感,只不過她確實不是肖桐喜歡的類型,一直當哥們相處。曉婷的父親是國企房地產公司的高管,在京城的圈子裡面口碑很好,曉婷畢業之後就到了一家房地產公司的區域總部,做戰略運營工作。

  曉婷在大學期間是班裡絕對的老大,男生女生和她的關係都非常好,只有肖桐喜歡和她對著幹,一次班長選舉的過程中差點被肖桐翻了盤。曉婷以為連任勢在必得,而肖桐想推他們寢室的三哥,三哥出生在農村,畢業之後想留在京城,三哥樸素的想法就是,如果簡歷裡面有了班長的經歷,對於畢業找工作大有裨益。而肖桐也樂見其成,通過一頓合縱連橫的操作,投票結果超出了導員和曉婷的預料,票分得特別厲害,五個候選人的票數非常平均,都不足10票。曉婷氣得臉色煞白,恨恨地看著肖桐,導員是一個女老師,平時溫柔至極,和肖桐也特別親近,一時也是激動得情難自已,對著肖桐大喊:「肖桐,你能不能消停消停,在下面不要亂動。」說完之後也是後悔不已。

  經過這次選舉,曉婷約肖桐進行了一次長談,對肖桐表達了愛慕之意,同時提出與他共治天下的想法。肖桐對學校和班級的管理工作毫無興趣,而且經過這次長談之後,學院裡面都傳開了兩個人的緋聞,肖桐在下面就真的不好意思亂動了。

  李程還是最後一個到的,剛到的時候還在開電話會議,撂下電話之後不明所以地來了一句:「今晚喝什麼酒,喝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喝雪花。」肖桐笑著說:「怎麼啦,又被客戶虐待啦,哥們我都要去非洲了,今晚指定要喝雪花的勇闖天涯啊。」這時曉勇提著兩瓶茅台進來,對李程說:「今晚送桐哥,咱們喝點好的,我從辦公室找了兩瓶十年的茅台。」李程兩隻手拍到桌子上哈哈大笑:「我正在跟蹤茅台的單,我們很有可能中標,以後咱們就喝不了茅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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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人就到齊了,突然有那麼幾分鐘特別安靜,大家都不說話了。肖桐不想把氛圍搞得太悲壯,於是端起一杯酒說:「兄弟姐妹們,我把我最熱愛的人排到最後,咱們先喝三杯。」接著一飲而盡,大家也跟著一飲而盡。

  「去年人民日報的副主編來公司座談,他有一句話特別激勵我,他說國家之間的競爭就是生存空間的競爭,古代靠的是戰爭,而現在靠的是經濟活動,華建國際走出國門,和世界建築列強爭奪項目,就是為國家和民族拓展生存空間,今天我也要入局了。」接著第二杯也幹了。

  「大家知道我是個不安分的人,如果生活長時間沒有變化,我會感覺失去能量和動力,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的選擇,我覺得去非洲都是目前最好的選擇。」隨即又飲下了第三杯。

  三杯喝完,大家開始互相聊起來了,回憶之前學校的經歷,各自表達對非洲的認識,但是對於努比亞,除了李程之外其他人都沒有概念。這時曉勇湊到肖桐面前,和肖桐單獨喝了一杯,喝完之後又把肖桐拉到一邊,「桐哥,甜甜今年也被派到了努比亞,你去那裡和這個有關係嗎。」肖桐聽到之後心裡一沉,接著胃裡一陣翻湧,他抬了抬手,起身去了包房的衛生間。吐並沒有吐出來,思緒卻回到了大學時光。

  甜甜姐是肖桐的學姐,也是肖桐的初戀,他們兩個第一次相遇是在大學的自習室。肖桐是喜歡讀書學習的,但是他不太喜歡去自習室,一般都是去網吧查查資料,或者躺在寢室看看書。儘管寢室比較嘈雜,不過肖桐做事的專注度特別高,基本不會受任何影響。而曉勇卻特別喜歡去自習室,曉勇對獎學金有執念,他一直想證明一件事,煤老闆的兒子也是有頭腦的。

  兩個人從網吧出來之後,曉勇總會要求肖桐陪他去自習室待上一個小時。有一天,正當他倆在自習室看書的時候,曉勇用胳膊碰了碰肖桐,「桐哥,後面那個美女一直看著你,對你笑呢」。肖桐回頭看了一眼,最後一排的美女確實望著他們的方向在看,並且笑容嫣然。美女面容白皙,大眼睛,頭髮染成棕色,梳著一個利落的馬尾辮,猶如日本動漫裡面的女主角,看起來還有一些眼熟。

  肖桐轉過來看了看曉勇,曉勇也看著他。曉勇身高一米八三,體重超過200斤,黑黑的皮膚略顯老成,戴著一副高度近視鏡,頭髮堅硬而濃密。肖桐說:「勇哥,我覺得他在對著你笑呢。」曉勇很有自知之明地說:「桐哥,她如果不是知道我銀行卡餘額的話,這種級別的美女不可能對我笑的,而且知道我銀行卡餘額的人只有你啊。」

  肖桐不禁大笑著說:「這個倒是,你卡里還有136萬9千8百元。」「不對,還有136萬8千8百元,我剛剛給我們兩個每人買了500塊的點卡。」肖桐很欣慰地說:「好兄弟,看來我們兩個要經常對對帳啊。」

  曉勇繼續說:「哥們,你知道那個美女是誰嗎?」

  「看著眼熟,想不起來是誰。」

  「學校廣播站的兩個大美女之一,甜甜啊,你去打個招呼吧。」

  「你知道我害羞,我寫個紙條你幫我送過去行嗎。」

  「行吧。」曉勇確實是肖桐的好兄弟。肖桐寫了個紙條,曉勇屁顛屁顛地送過去了。肖桐沒有回頭,回頭就太掉價了。只有幾米的距離,曉勇剎那間就回來了。

  肖桐問:「辦妥了嗎?」曉勇答:「十分妥帖。」肖桐問:「美女可有話說。」曉勇答:「沒有說什麼,把紙條放書裡面了,你寫了什麼?」肖桐答:「學姐你好,明天有一場球賽,邀請您參加,這是我的手機號。」肖桐馬上起身,「咱們回家」。

  這天晚上,肖桐收到了一條簡訊,「哪裡,幾點?」肖桐大喜過望,兩個人不知不覺聊了一個晚上。第二天的球賽,剛好是肖桐所在的管理學院對陣甜甜所在的外語學院,司職前腰的肖桐向教練申請改踢一場前鋒,教練雖然感覺有一些奇怪,不過也沒有拒絕,陣型從442變成了433。肖桐這場頭頂腳踢來了個大四喜。賽後,肖桐找到場邊的甜甜,邀請她一起吃飯。

  大約經過了兩個月的拉扯,兩個人正式確立了戀人關係。甜甜大肖桐一屆,當時正在讀大三,並且準備考研。兩個人約好,甜甜讀本校研究生,一邊讀書一邊等肖桐畢業。

  就在甜甜大四的上學期,外交部要在學校選拔一個法語專業的本科生,品學兼優的甜甜就被學校推薦給外交部。經過層層選拔,甜甜順利地拿到了這個名額,並且會被派駐到法國。對於學習法語的人而言,如果能夠進入外交系統,並且派駐到法國使館,無疑是人生中只可能出現一次的最佳選擇。肖桐雖然捨不得甜甜出國,但是並沒有做任何阻攔,因為他知道,甜甜的夢想就是做一名外交官,又有什麼理由讓別人為自己放棄夢想呢。而且甜甜骨子裡是一個現實的女孩,理性大於感性,即使為了肖桐留在國內,未來也一定會後悔。剛出國的一年,兩人郵件、電話還很頻繁,一年之後聯繫開始越來越少,最後就徹底失聯了。肖桐與甜甜的最後一次相見,是六年前送她登上去往法國的航班。


  肖桐洗了一把臉,又回到了酒桌上,立刻恢復談笑風生的樣子。大家開始互相敬酒,酒量好的開始打圈。肖桐也站起來,和每個人都喝一杯,單獨聊一聊。肖桐走到明陽旁邊,明陽也站起來,「桐哥,咱們龍虎狗要不要來一個。」肖桐說:「當然啦,不過有一件事我想拜託你。」「什麼事你說唄,還什麼拜託不拜託的。」肖桐說:「我出國之後,我的車放你那裡,你就開吧。」明陽心裡一熱,說:「桐哥,你新買的A4,我怎麼好意思開啊。」「我都出去了,車不能放著,總要有人開,有人保養吧。」明陽只能答應,心想肖桐果然大氣,夠朋友。

  肖桐最後走到曉婷旁邊:「班長,我敬你一杯,祝您永遠貌美如花。」曉婷也站起來,一邊笑,一邊用手拍肖桐的肩膀:「你出國是不是為了躲我啊,我可有好幾年沒追求你了」,說完自己笑得合不攏嘴了。肖桐說:「婷婷,咱們不是說好了做一輩子哥們嗎。」

  曉婷這時正經起來:「咱不開玩笑了,你的事情我和我爸也聊了一下,我爸說如果你想跳出來搞地產,他可以讓你去投資部,負責和政府勾地,拿完地之後直接做項目總,兩年之後以你的能力,應該可以做到區域副總。你要是有興趣,我們定個時間,你和我爸聊聊,而且待遇肯定可以比華建國際翻倍。」

  肖桐認真地聽著,「謝謝你還幫我想著出路,華建就好比我的初戀,即使虐我千百遍,我還是希望留下來。我沒有接觸過地產,過去做不好的話,反倒是對不住叔叔的厚愛。」聽肖桐這麼說,曉婷也不說什麼,和肖桐幹了一杯,然後對著曉勇說:「勇哥,給我和我哥們合個影。」

  曉勇立刻轉過來,拿著數位相機對著肖桐和曉婷,「二位新人,靠得近一些。」曉婷立刻挽起肖桐的胳膊,將身體靠近肖桐。曉勇又說:「桐哥,放開一些,你一個大老爺們害羞什麼!」肖桐沒辦法,只好被迫營業,對著曉婷做親吻狀,哪知道曉婷立刻把臉貼過去,一不留神,肖桐親到了曉婷臉上。

  曉婷笑了笑,「謝謝勇哥,今天我很滿意,我爸司機到樓下了,我先撤了。」曉婷穿上外套和大家瀟灑地揮揮手,轉身下樓了。剩下的五個男人繼續喝,兩瓶茅台已經喝完了,李程主動點了勇闖天涯,為了桐哥圖個好彩頭,他決心打破心魔。酒局一直持續到晚上11點,大家互道珍重,李程和肖桐打車一起回家。

  李程在車上一直閉著眼睛,他最近太累了,人在疲憊的時候喝酒特別容易喝多,酒量要打7-8折的。但那畢竟是李程,喝再多頭腦還是很清醒,一字一頓地問肖桐:「聽胖子說甜甜也在努比亞,你怎麼想?」肖桐這時候也是迷迷糊糊,聽到這個名字又清醒了,慢慢睜開眼,眼神變得十分鋒利,「過眼雲煙。」

  周一,肖桐沒有去公司。他整理了一下出國的行李,收拾了兩個大行李箱。中午又把車開到了明陽公司的地下車庫,把鑰匙和證件交給明陽。下午肖桐來到了國貿旁邊的碧雲茶樓,服務員帶著他走進了一間包房。肖桐推開門,萬維國際的行政總裁Jacky Shi正在裡面等著肖桐。Jacky站起來,和肖桐握了握手,然後兩個人坐下來喝茶。

  「Nicolas,周二我在國外出差,沒有趕上你的歡送宴,所以今天特意約你喝茶,想在你出國之前見一面。」Nicolas是肖桐的英文名,除了見外資業主,平時基本不用。

  「Jacky,你太客氣了,我過幾個月就會回來休假,見面的機會很多。」

  Jacky是大陸出生,香港長大的香港人,大概四十五六的年紀。Jacky在香港理工大學完成了本科學習,後來去英國讀了碩士。工作之後開始在英資測量行做諮詢類工作,做到英資測量行亞太地區的董事總經理。在郭氏集團進入酒店和地產業之後,就一直是Jacky為他們提供服務,後來在郭先生的鼓勵下,Jacky開創了自己的事業,把萬維國際做成了亞太地區非常有影響力的工程諮詢公司。

  兩個人又東拉西扯地聊了一會,Jacky最後進入主題:「雖然你很年輕,不過我一直非常敬重你,你做事有魄力,有謀略。我今天是帶著兩個問題來的,我現在想和你確認。」肖桐說:「我也把你當成我的良師益友,但說無妨。」

  「第一個問題,你這次突然出國,是否受我們與華建國際的諮詢合同影響?第二個問題,你這次去北非,我們是否有機會在非洲再次合作。」

  肖桐看著Jacky,喝了一口茶,緩緩地說:「首先,我這次出國,公司內部有崗位培養制度,依制度辦事,也符合我個人意願。第二,我對北非的情況不是特別了解,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如果可以為華建國際提供價值,就一定有機會合作。」肖桐的回答似乎讓Jacky很滿意,他站起來再次和肖桐握手。

  晚上7點,華建國際的司機小李已經趕到肖桐家樓下,小李先是幫肖桐把行李搬上商務車,然後將肖桐送到首都機場。肖桐雖然負責國內業務,不過偶爾也會陪業主出國考察,肖桐對出國的流程很是輕車熟路。託運行李、辦理登機牌、進安檢、過海關,等肖桐走到登機口,航班早已經開始登機了。

  飛機上有一半是外國人,其中很多是穿著長袍的阿拉伯人。卡達航空的空姐,以東南亞人為主,像卡達這種中東土豪公司,本國女性是不會從事這種服務性行業的。肖桐上了飛機之後倒頭就睡,醒來便是新的國家,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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