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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后羿命喪惡弟子 禹王惜才收大將

2026-10-28 17:39:52 作者: 霖江南

  堯皇時期,天生十日,土灼山焦,草枯木竭。

  時有有窮國君主后羿善射,以帝賜『龍筋鳳翎弓』奉命殺之,十去其九。

  (注釋:《山海經·海內經》云:「帝俊賜羿彤弓素矰,以扶下國,羿是始去恤下地之百艱。」《山海經》云:「堯時十日並出,堯使羿射十日,落沃焦。」《楚辭章句》云:「堯時十日並出,草木焦枯,堯命羿射十日,中其九日,日中九烏皆死,墮其羽翼,故留其一日也。」)

  帝大悅,命其剿滅華夏凶獸。

  中原有獸名曰猰貐(yàyǔ),乃人面蛇身之天神。

  (注釋:猰貐又名窫窳。像貙,虎爪,奔跑迅速,天神也。《山海經·海內西經》云:「又北二百里,曰少咸之山,無草木,多青碧。有獸焉,其狀如牛,而赤身、人面、馬足,名曰窫窳。其音如嬰兒,是食人。敦水出焉,東流注於雁門之水,其中多魳魳之魚。食之殺人。」)

  因被同僚貳負危謀害,魂墮凡間,猖狂作惡。

  (注釋:貳負:官名。危:為月,為燕。鳥頭人身,喜殺戮。手持木杖。速神,上古奔跑最快之神,乃二十八宿之北方第五宿,居龜蛇尾部之處,故此而得名「危」。危者,高也,高而有險,故危宿多凶。《山海經》:「貳負之臣曰危。貳姓始此。望出河東。貳負,官名。此以官為氏。」)

  玉帝軒轅氏大怒,命天兵拿住貳負、危二神,戴枷鎖在疏屬山大樹之上,罰以日曬雨淋酷刑。又命天將把猰貐屍體抬至崑崙山,召來魂魄,以不死仙藥相救。

  猰貐復生,然本性迷失,整日朝天嘶鳴,狀若瘋癲。

  一日忽跌入崑崙山下弱水之中,遂變成體如巨牛、人臉、馬蹄、紅色皮毛之怪獸,其聲猶似嬰兒啼哭。

  后羿射日,有落入弱流之中,登時大水滾燙,熾熱難忍。

  猰貐難受其熬,即逃離上岸。見人畜便吃,被食之不計其數。

  后羿奉帝命除凶,與山崗處以龍筋鳳翎弓將其射殺。正待返回,途遇野豬封豚,在桑林(今商丘夏邑縣桑固鄉)作亂,一併誅之。

  北方之地有神獸名曰九嬰(參照相柳注釋),生於天地初分之時,既可吐水,又能噴火。高興時便肆意施水,沖壞道路、田地。生氣時便四處生火,燒毀莊稼、房屋。

  后羿至,欲斬殺。

  九嬰無懼,呼風喚雨,吐水噴火,與之惡鬥。

  后羿旋戰旋退,以避其凶,待力竭,發九箭取其性命。後於洞庭斬殺修蛇,修蛇又稱作「巴蛇」(巴陵由此而來)。

  疇華之野,有怪名曰鑿齒,獸首人身,其齒鋒利同鑿,可貫穿金石,生嚼鋼鐵。

  (注釋:《山海經·大荒南經》云:「有人曰鑿齒,羿殺之。」)

  后羿苦尋數月,知其蹤即持弓前往獵捕。

  鑿齒遂以盾為守,以齒為攻。

  后羿使寶劍斷其盾,張弓搭箭。

  鑿齒大驚,轉身疾奔。

  早被后羿一箭正中後背,名喪九泉。

  (注釋:《山海經·海外南經》云:「羿與鑿齒戰於壽華之野,羿射殺之。在崑崙虛東。羿持弓矢,鑿持盾。一曰戈。」《淮南子·本經訓》云:「逮至堯之時,十日並出,焦禾稼,殺草木,而民無所食。猰貐、鑿齒、九嬰、大風、封豨、修蛇皆為民害。堯乃使羿誅鑿齒於疇華之野,殺九嬰於凶水之上,繳大風於青邱之澤,上射十日,而下殺猰貐,斷修蛇於洞庭,擒封豨於桑林。」)

  

  帝嚳執政時,華夏四周皆是些尚未開化之蠻夷。

  其時位於中原西部犬戎部落,時常東侵。雖幾次率軍征伐,總以失敗而告終。

  (注釋:犬戎部落,亦名犬戎國。《山海經·大荒西經》云:「西北海外流沙之東有國,曰中[車扁],顓頊之子,食黍。有國名曰賴丘。有犬戎國。有(神)(人),人面獸身,名曰犬戎。」《山海經·海內北經》云:「海內西北陬以東者。蛇巫之山,上有人操柸而東向立。一曰龜山。西王母梯幾而戴勝(枚),其南有三青(鳥)烏,為西王母取食。在崑崙虛北。有人曰大行伯,把戈。其東有犬封國。貳昂之屍在大行伯東。犬封國曰犬戎國,狀如犬。有一女子,方跪進柸食。有文馬,縞身朱鬣,目若黃金,名曰吉量,乘之壽千歲。」)

  帝嚳無奈之下,便向天下招募能人。諾之:若能拿下犬戎首領項上人頭,必賜婚賞金,封邑萬戶。


  帝養之五彩皮毛神犬,名曰盤瓠,不僅通人意,且懂人語。得知後即奔向犬戎陣營,留其首領身邊做臥底。等警惕放鬆後,伺機咬下首領頭顱回宮領賞。

  帝之大臣甚感詫異,俱目瞪口呆。然察看頭顱後,認出確屬犬戎首領。

  帝嚳不想女嫁獸類,意欲重賞作罷。

  然帝女宓妃認為,帝王當言出必行,一諾千金,遂嫁於盤瓠為妻(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典故,始出於此)。

  (注釋:《搜神記》云:「高辛氏,有老婦人,居於王宮,得耳疾,歷時,醫為挑治,出頂蟲,大如繭。婦人去,後置以瓠籬,覆之以盤,俄爾頂蟲乃化為犬。其文五色。因名盤瓠,遂畜之。得知戎吳強盛,數侵邊境,遣將征討,不能擒勝。乃募天下有能得戎吳將軍首者,贈金千斤,封邑萬戶,又賜以少女。後盤瓠銜得一頭,將造王闕。王診視之,即是戎吳。為之奈何?群臣皆曰:「盤瓠是畜,不可官秩,又不可妻。雖有功,無施也。」少女聞之,啟王曰:「大王既以我許天下矣。盤瓠銜首而來,為國除害,此天命使然,豈狗之智力哉。王者重言,伯者重信,不可以女子微軀,而負明約於天下,國之禍也。」王懼而從之。令少女從盤瓠。盤瓠將女上南山,草木茂盛,無人行跡。於是女解去衣裳,為仆豎之結,著獨力之衣,隨盤瓠升山,入谷,止於石室之中。王悲思之,遣往視覓,天輒風雨,嶺震,雲晦,往者莫至。蓋經三年,產六男,六女。盤瓠死,後自相配偶,因為夫婦。織績木皮,染以草實。好五色衣服,裁製皆有尾形,後母歸,以語王,王遣使迎諸男女,天不復兩。衣服褊褳,言語侏(人離),飲食蹲踞,好山惡都。王順其意,賜以名山,廣澤,號曰蠻夷。蠻夷者,外痴內黠,安土重舊,以其受異氣於天命,故待以不常之律。田作,賈販,無關繻,符傳,租稅之賦。有邑,君長皆賜印綬。冠用獺皮,取其游食於水。」)

  盤瓠死後,宓妃悲慟不已,常於河畔撫以七弦琴樂,慰寄相思。

  (宓妃,又名素女。其美貌非凡,本稱姮娥,因西漢時為避漢文帝劉恆忌諱而改稱為嫦娥,故曰常娥。因生於雊水,故又名雊女。后羿妻,上古時期帝嚳之女,月神也。《山海經·大荒西經》云:「有女子方浴月。帝俊妻常羲,生月十有二,此始浴之。」《山海經·海內經》云:「西南黑水之間,有都之野,后稷葬焉。其城方三百里,蓋天地之中,素女所出也。爰有膏菽、膏稻、蜀黍、膏稷,百穀自生,冬夏播琴。鸞鳥自歌,鳳鳥自舞;靈壽實華,草木所聚。爰有百獸,相群爰處。此草也,冬夏不死。」《天問》云:「帝降夷羿,革孽夏民,胡為射乎河伯,而妻彼雊嬪。」)

  孰料河伯巧聞樂聲而痴,窺之傾其容,遂化作一條白龍,掠去。

  宓妃被押入水府深宮,終日鬱鬱寡歡。

  后羿得知,非常氣憤,將其救出,引居有洛氏部落。

  那河伯大怒,亦化作一條白龍,興風作浪,禍害大地。

  后羿持『龍筋鳳翎弓』與其惡鬥,射左目勝之。

  河伯倉皇而逃,至天宮玉帝處,俯首痛哭流涕,讒后羿之罪。

  軒轅黃帝早知詳情,怒而斥退。

  西王母憐后羿與宓妃情意,遂以不死之藥相贈。羿覺天下人間大惡務盡,遂將不死仙丹予妻保管。

  時因后羿射日除惡,天下皆知。受到百姓推崇愛戴,奉為天神。有愛好者紛紛跋山涉水,前去拜師。

  有名曰逢蒙者久慕其名,亦虛心求教。

  (注釋:逢蒙,五帝時期善射者。《荀子·正論》云:「逄蒙學射於羿,盡羿之道。思天下唯羿勝己,於是殺羿。」)

  后羿來者不拒,俱盡心竭力傳教。

  有日,逢蒙窺得西王母賜下仙丹,便趁后羿出門,逼迫宓妃交出。

  宓妃誓死不從,慌忙逃跑。

  逢蒙一時大怒,搭弓欲射殺。

  危急之下,宓妃將仙丹吞食,霎時飄飄然離地,飛升月宮。

  逢蒙不禁望空唏噓,只得忿忿而返。

  后羿回家,不見妻蹤,問曰:「何去?」

  弟子逢蒙答曰:「因慕瑤池仙班,吞藥叛離。」

  后羿聞聽傷痛欲絕,對天長嘯。

  西王母正與瑤池打坐,忽聞龍吟虎嘯自凡間直衝九霄,問曰:「此聲充斥淒哀之音,何者含怨?」

  九天玄女施禮曰:「稟娘娘,此乃射日弓手后羿,因妻誤食御上所賜不死之藥,入天成仙,故此悲鳴長嘯,痛不欲生。」


  西王母慈眉笑目曰:「這有何難,傳吾法諭,明日八月十五,可令后羿入宮與妻相會。」

  九天玄女領旨,落凡示下。

  后羿謝恩,遂收拾齊備前往月宮,思覺行程甚遠,便命尚鳥(cháng)為坐騎飛會宓妃。

  果然,當晚夜暮降臨,仰望蟾宮,只見月亮皎美潔明,圓潤非常,恍惚看到兩個身影依偎私語。

  百姓們紛紛擺設香案,遙祭二仙。

  宋詞有云:一輪千古廣寒深,折盡桂花應白髮!

  宓妃不忍夫君離去,即令吳剛伐桂,玉兔搗藥,以配仙藥共復凡間。

  (八月十五,中秋。因后羿與宓妃相會,又稱八月會、團圓節,追月節、女兒節等。《禮記·月令》云:「仲秋之月養衰老,行糜粥飲食。」《淮南子·外八篇》云:「羿請不死之藥於西王母,托與姮娥。逢蒙往而竊之,竊之不成,欲加害姮娥。娥無以為計,吞不死藥以升天。然不忍離羿而去,滯留月宮。廣寒寂寥,悵然有喪,無以繼之,遂催吳剛伐桂,玉兔搗藥,欲配飛升之藥,重回人間焉。」)

  吳剛,又名吳權,西河人氏,帝之神將。因妻幽會炎皇之孫伯陵,且常常私通,竟產下三子,吳剛怒殺死伯陵。

  炎皇將其發配月宮,戴罪伐桂。

  吳妻心感內疚,命三子相伴,一變蟾蜍,一變玉兔,一變冷蛇,相助伐樹。

  (吳剛,炎皇神將,因殺炎皇之孫伯陵,被遣月宮受罰。注釋:《山海經·海內經》云:「炎帝之孫伯陵,伯陵同吳權之妻阿女緣婦,緣婦孕三年,是生鼓、延、殳。始為侯,鼓、延是始為鍾,為樂風。」)

  吳剛遵命,急與三子伐桂煉藥。

  然不死之藥,乃王母娘娘糅合天界萬千仙果,汲取日月精華而制,豈是一朝一夕之功?

  挨到東方泛白時,尚鳥(cháng)恐天神怪罪,來不及稟告,獨自急匆匆返回玉蒼山。

  未幾,九天玄女傳令時辰已盡。

  后羿無奈,只得作別宓妃。至殿外不見尚鳥(cháng)之蹤跡,問曰:「某座駕何處?」

  守衛天兵答曰:「適才已離開月宮,返回凡間去也。」

  后羿墜降玉蒼山,喝道:「扁毛畜生,速來見某!」

  尚鳥(cháng)付鳥(fū)夫婦忙進前施禮曰:「小畜惶恐,不知上神因何發怒?」

  后羿並指罵道:「某憐爾等修行不易,特攜汝天界一番見識。汝卻不遵號令,私自返回,真真氣煞我也,如今留你何用!」言畢,遂搭弓射箭。

  付鳥(fū)鳥早聞龍筋鳳翎弓厲害,情急之下,展翅撞開夫君,擋在前面。

  只聽『咻咻』兩聲,寒光乍現,兩箭猶如一龍一鳳,疾射而來。

  待看時,付鳥(fū)鳥已被龍箭射中胸口,倒在塵埃緩緩消散,鳳箭正挾雷霆之勢尾隨其後。

  尚鳥(cháng)鳥大驚,忙揮舞中翼扇格。只聽『噗』一聲,鳳箭穿翅而過,中翼瞬化作一縷青煙,自腋下焚成灰燼。

  后羿大呼曰:「扁毛畜生,膽敢抗拒!」復抽出龍鳳雙箭,搭在龍筋鳳翎弓弦上。

  尚鳥(cháng)鳥急展左右二翼,慌忙逃遁。

  且說姒文命立在山頂,見后羿怒沖沖趕到,笑曰:「且慢!」

  后羿止步喝道:「汝是何者,敢攔本尊?」

  姒文命曰:「吾乃舜帝御前之徵討元帥是也,可否聽某一言?」

  后羿傲然道:「某射日除惡,被帝封為天下第一神射。汝區區一個司空,又有甚麼高明見解?」

  姒文命曰:「本座久聞將軍神勇,不如隨帝師出征。待來日建功凱旋,某必稟明天帝,教汝位列月宮仙班,彼時便可與宓妃長相廝守。」

  后羿冷言道:「某名天下皆知,何須再立新功!」

  姒文命曰:「既如此,本座願受將軍兩箭,倘某敗之,將軍自去。汝若失手,須盡微薄之力,投軍效力,何如?」

  后羿不屑曰:「可也,某便一睹元帥威風,果真不敵,甘願效犬馬之勞。」

  姒文命橫擎青銅禹王鉞,頷首曰:「汝只管射來!無妨!」

  后羿自背後斜匣內拔出龍鳳雙箭,大呼曰:「呔!那就休怪本將唐突!」


  話音未落,只聽『哧哧』兩聲,雙箭於電閃雷鳴中,遂化龍鳳神獸疾飛而出。

  姒文命忙抬青銅禹王鉞,在面前舞作一個陰陽八卦圖。只見那圖愈來愈大,登時將其護在當中。

  龍鳳雙箭方撞圖上,便銳勢驟減,繼而神獸之形陡然消失,徑落塵埃。

  后羿大驚,木塑泥雕般立在當場。

  姒文命笑曰:「勝負已現分曉,將軍不可食言矣!」

  后羿聞聽,轉身便跑。

  尚鳥(cháng)鳥匍匐在地,言道:「多謝元帥搭救,小畜甘願體化座駕,自此刀山火海,載乘聖軀!」

  且說后羿逃回玉蒼山,陡聞背後玄弦大作。忙彎弓搭箭,循聲射出。

  遂聽遠處樹林內,『噹噹』巨響,三箭於虛空交匯,呈『人』字狀一齊落地。

  后羿以為姒文命趕來,大呼曰:「某乃御封除惡神將,不與爾等為伍!」

  只見山石後閃出一人,桀桀笑道:「老師何出此言,弟子不過想討教一二罷也。」

  后羿定睛細看,卻是徒弟逄蒙。便長舒口氣,問曰:「可也,汝只管施展!」

  逄蒙並未答話,復又張弓射箭。

  二者你來我往,如此較量十次。后羿待要取箭,才知匣囊已空。

  而逄蒙還有一箭搭在弓弦,只見他微閉單目,五指鬆開,『嗖』一聲直取咽喉。

  后羿躲避不及,噗通倒在地上。

  逄蒙大喜,近前欲拔利箭。

  后羿忽地站起身來,口咬羽箭曰:「汝博聞天下,可知齧鏃之法乎?」

  逄蒙唬得心驚膽顫,忙跪地曰:「弟子有罪,請老師饒恕。」

  后羿早從月宮處得知他心懷不軌,並未在意。

  逄蒙以其不明己迫宓妃之事,唯恐敗露。苦思良久,終得一法,暗藏木棍,邀師狩獵。

  后羿欣然應允,二者結伴登山。

  逄蒙趁不備,猛拔木棍將其打死。隨後毀屍滅跡,逃之夭夭。

  后羿一縷魂魄,含冤冉冉飛向崑崙山。

  孰料剛至雁門山前,姒文命正撫髯眺望,見其魂魄飄飄而來,笑曰:「后羿將軍,本尊已在此等候多時,汝若願投軍效命,某可奉上金身九轉丹!此仙藥乃玉帝所賜,服之即可還陽,且金身不壞,命集九玄!」

  后羿忙大禮參拜:「某將何德何能,幾得元帥垂憐?現今羞愧難當,一切尊聽上駕號令!」

  姒文命令校尉端來瑤池玉液,自玉淨瓶內傾出一粒赤色藥丸。

  后羿雙手捧接,合瓊漿服之。遂聽腹部咕嚕嚕巨響,肉身緩緩生出,魂魄合歸,少頃一躍而起。

  姒文命大笑曰:「真乃天界奇物,三界靈丹!」

  后羿復行三叩九拜大禮,不迭謝恩。

  姒文命忙俯身攙起,令曰:「本帥即日封爾為先鋒大將,伴駕東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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