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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崑崙山降服丁丑 鵲山關生擒子鼠

2026-10-28 17:40:08 作者: 霖江南

  趙子任一去無返,鵲山關守將司馬卿見甚為擔心。

  正憂悶時,忽有探馬來報:「趙將軍趕到山崖,忽寒光一現,被姒文命削去首級,連同屍身抬回華夏軍大營去了。」

  司馬卿大驚,暗付:「那趙子任與吾皆有天罡三十六般運變,尋常法寶傷及不得,怎就寒光一現,身首異處?」忙鳴金收兵,緊閉城門苦思良策。

  他哪知無極太上乾坤劍乃軒轅玉帝承三皇修為,可攝三界五道司府諸神元靈。

  華夏軍將趙子任抬回大營,合放木榻之上。

  皋陶問曰:「元帥,此人命早休矣,魂魄離根,不知要這屍身何用?」

  姒文命曰:「士師聽某一言,稍後無論發生任何突變,千萬止住眾將,不得阻攔。」言畢,遂沐浴更衣,朝天厥叩首。自懷中掏出玉淨瓶,傾出一粒赤色金丹,送入趙子任口中。

  且說趙子任一縷魂魄飛至地府,正待跨過輪迴六橋。

  忽有地府使者現身言道:「呔,汝是何者?」

  趙子任作揖答曰:「某乃真武大帝弟子是也,因與姒文命交兵,被斬身亡,前來輪迴。」

  地府使者曰:「汝有天罡三十六運變,自有三十六條性命,只是魂魄不得肉身,方四處遊蕩。」

  趙子任問曰:「敢問使官,某可如何是好?」

  地府使者施禮言道:「萬般劫難,皆有定數。地府不納無靈之魂,將軍速去罷。」

  趙子任無奈,只得返回凡間,恍惚惚又至靜樂宮前,躑躅環顧。

  神宮守護瞧見,問曰:「少將軍為何不入宮來,在此徘徊?」

  趙子任曰:「祖師可在宮內?」

  神宮守護曰:「天尊昨日出門,似悶悶不樂。吩咐吾等看好門戶,自往崑崙去了。」

  趙子任沉吟片刻,轉身欲離。

  話說真武大帝已知座下弟子六丁六甲,均犯殺戮之厄,故此遠赴崑崙山三皇宮,與天皇伏羲、人皇女媧修訂封神名冊。

  這日二皇因十二生肖神位排名,前往九重天厥宮軒轅玉帝處商議。

  真武大帝正硃筆批名,忽覺左臂酸痛,不由嘆道:「十二弟子,已失其一也。」遂令曰:「傳本座法諭,將趙子任魂魄押往華夏軍大營。」




  金甲力士領命,駕雲逕往靜樂宮。按下雲頭,喝道:「趙子任魂魄何在?」

  趙子任忙伏身施禮曰:「弟子便是!」

  金甲力士宣曰:「奉真武大帝之命,著汝即刻前往華夏軍大營。」

  驟聞姒文命喝道:「還不回魂,更待何時!」

  只見趙子任悠悠然睜開雙目,一骨碌坐起來。

  

  姒文命撫掌笑曰:「玉帝賜吾三十六顆七竅正旡丹,果是天界寶貝。」

  趙子任魂魄還身,見其一旁撫掌大笑,不由無名火氣,喝道:「無恥小人,敢暗算與某!納命來!」拽出懲惡劍,直刺過去。

  姒文命閃身避開,持劍相迎。

  趙子任乃真武大帝弟子,天界神將,法力無窮,又身懷三十六般天罡運變。

  姒文命那是敵手,方戰數合,便汗流挾背,力盡筋酥。忙虛晃一劍,望三皇宮逃走。

  趙子任怎肯罷休,旋趕旋叫道:「賊廝休走,此番饒爾不得!」

  二人前後驅雲疾飛,頃刻間已至崑崙山下。

  姒文命大呼曰:「趙將軍慢來,容某細細道來。」

  趙子任喝道:「宵小之輩,勿須多言!」仗劍徑刺。

  陡聽虛空一聲斷叱:「快快住手!」

  趙子任抬頭瞧去,正見真武大帝騰在虛空。忙喚曰:「師傅,攔住這賊廝!」

  真武大帝言道:「孽徒大膽,此乃天子禹王!」

  趙子任進前斜劈三劍,言曰:「弟子與之乃是天仇,容其不得!」


  真武大帝喝道:「一切皆為定數,莫違背天意!」急拽盪魔劍隔開。

  趙子任也不答話,橫眉怒目只管亂斬。

  真武大帝見勢失控,無奈搖首嘆曰:「也罷!此番乃吾自造惡果,汝既違天行事,豈能容得。」言畢掐訣念咒,正待動手。

  忽聽玉佩叮噹,虛空紫霞冉冉,祥雲中現出一人,大聲曰:「天尊且慢,本座來矣。」

  霖江南賦曰:

  天地盤古劈,人寰女媧造。

  本為三皇尊,道行玄法秒。

  來者慈眉善目,正是人皇女媧娘娘。

  真武大帝忙施禮曰:「弟子實難忍心,有勞娘娘大駕。」

  女媧娘娘曰:「汝等且退一旁,由本座降之!」

  趙子任不識聖駕,問曰:「來者何名?」

  女媧娘娘曰:「本座途經此地,汝為何怒氣沖沖?」

  趙子任曰:「姒文命與某有殺戮之仇,汝快快躲開,彼時休怪刀劍無眼,禍及自身!」

  女媧娘娘笑曰:「汝有何能耐,這般懷恃無恐?難不成連一個過路之客,亦不顧及?」

  趙子任橫劍傲然曰:「某乃靜樂宮真武大帝弟子然也,有天罡三十六般運變。」

  女媧娘娘曰:「真武大帝是汝師尊,爾卻不聽上訓,仍持刃行兇,敢當何罪?」

  趙子任曰:「姒文命與某有戮頸之仇,此仇不報怎於三界立足?」

  女媧娘娘曰:「生死輪迴,皆有定數。汝可知師乃父也,焉能違背倫理綱常?倘再胡作非為,刁蠻撒野,本座容之不得,定教汝受背山負海之刑!」

  趙子任頭腦早已充滿仇怨,那管得了許多。將懲惡劍祭在空中,捻動咒語:「三元都總管,九天游奕使,左天罡北極右垣大將軍,聞某敕令,剿!」半空中登時金光閃閃,千萬支利刃飛射而下。

  女媧娘娘身邊仙童斜擎紫玉葫蘆,唱曰:「宇宙之神,聞娘娘命,以創世之神令,收!」

  一股褐煙自葫蘆金嘴噴出,只見那千萬隻利刃,瞬間調轉方向,盡被吸入紫玉葫蘆腹中。

  女媧娘娘曰:「汝還有何本事,儘管使來。」

  趙子任大怒,掐訣請山神搬來三座巨山。

  仙童望虛空喝道:「娘娘在此,誰敢無禮!」

  趙子任又掌化五雷,咔嚓嚓朝娘娘打去。

  女媧娘娘曰:「你這孽障,事到如今還不知悔改!」即抬手一指,令曰:「封!」

  趙子任頓覺五體僵硬,七竅氣堵,欲待變化逃走,然靈根早被封束,雖奮力掙扎,卻絲毫動彈不得。

  仙童復旋開葫蘆金嘴,言道:「三山四海神,聞娘娘命,以創世之神令,移!」

  霎時山海諸神,移來三山四海之重,齊齊負在趙子任脊背,壓得他噗通跪倒在地。

  真武大帝曰:「娘娘,念小徒平素行為端正,無甚大惡,且饒過這一次罷。」

  趙子任已知厲害,亦高聲乞言:「師父,救救弟子!」

  女媧娘娘曰:「因果迴圈,此事須得姒文命措置。」

  真武大帝施禮曰:「姒元帥,何如?」

  姒文命曰:「望娘娘開恩,赦其戴罪立功。」

  女媧娘娘頷首曰:「本座現將紫玉葫蘆傳授與汝,自作主張可也!」

  仙童聞聽,捧上紫玉葫蘆交付。

  姒文命躬身接過,跪倒女媧娘娘面前三叩九拜畢,立起旋開葫蘆金嘴,念道:「三山四海神靈,聞吾敕令,承娘娘法諭,收!」

  諸位山神復挾山擔海,各歸其位。

  真武大帝叱曰:「惡徒,還不拜見女媧娘娘。」

  趙子任聞聽大驚,慌忙伏體磕頭。

  女媧娘娘曰:「趙子任,如今姒文命懷舜帝旨意,率王師東征,安亂九州。爾可隨軍伴駕,日後若建得半寸功勳,天下生靈必以萬物奉祭,得享萬世善果。可否?」

  趙子任曰:「弟子遵法諭!」

  女媧娘娘曰:「姒文命,汝等自去罷。封神名冊止統過半,本座要與天尊商議。」

  姒文命並趙子任謝恩,駕雲返回華夏軍營寨。


  士師皋陶等將正翹首以盼,見半空祥雲飄現忙迎上前去。

  姒文命升帳問曰:「可有探關者?」

  言方畢,趙子任應聲而出,施禮曰:「弟子不才,承蒙元帥鴻恩敕赦,無以為報,容此建功贖罪!」

  姒文命頷首:「准!」

  趙子任遂點齊人馬,至關前叫陣。

  話說鵲山關守將司馬卿正坐府衙,黯然苦思。

  忽有校尉來報:「啟稟將軍,華夏部落又來叫陣。」

  司馬卿大怒曰:「吾掌少昊國門戶之重,各大小部落莫不敬而遠之!孰料如今竟無退敵良策,謂之奈何?諸位將軍,誰與某走上一遭?」

  有大將飛天鼠出班言道:「末將願打頭陣!」

  (注釋:飛天鼠,獸也,盜者銳口,稀須。十二生肖之子時神。因子為陰極,鼠現跡也,故以配之,《山海經·西山經》云:「耳鼠,獸,其狀如鼠,而菟首麋身,其音如獆犬,以其尾飛,食之不採,又可以御百毒。」)

  司馬卿命左石:「調撥精兵三千,擂鼓迎戰!」

  少時,兩軍列陣。

  飛天鼠一晃掌中三股叉喝道:「呔,可敢與某大戰三百回合!」

  趙子任驅動灌灌鳥,來至陣前,言曰:「飛天將軍,某有禮也。」

  飛天鼠大駭,問曰:「得報汝已被華夏軍所誅,因何毫髮無損?」

  趙子任曰:「承蒙姒文元帥不棄,以七竅正旡丹還魂,故此脫胎復生,投奔麾下。」

  飛天鼠怒斥曰:「常言大丈夫不事二主,汝此為實屬小人行徑也!」

  趙子任曰:「姒元帥奉三皇敕命,五帝軍令,問逆道帝江自立為王,違背天諭。收賊寇於座前,納不良環左右。罪莫大焉,是可忍孰不可忍。汝可速進城稟於司馬將軍,早早獻出城池,率兵民歸降,可免爾等罪衍,若延誤王師征伐良機,侮之晚矣!」

  飛天鼠曰:「天下當有德者居之,豈能禪讓大位?少昊陛下乃仁義之主,如何不能掌管天下?憑爾區區一面之詞,便承大過與之?」

  趙子任曰:「帝江罪惡深重,承爵位而不思功績,戮黎民而有失慈善,造酷刑而不容良言,欺臣妻而五倫盡滅,寵小人而忤逆綱常。舜帝坐守雲岩宮,恩沐天下,德施寸草,君謙臣恭,華夏部眾莫不額手稱頌,又怎為一面之詞?如今九分天下,其六歸納吾王,汝若仍執迷不悟,乃自取欺辱也。」

  飛天鼠大怒,展翼舞叉疾戳。

  趙子任拽出懲惡劍,急忙格擋。

  霎時戰鼓咚咚,一場惡戰。

  未及數合,飛天鼠已是精疲力盡。慌念咒召喚漫天飛蚤,黑壓壓直撲過去。

  趙子任祭起懲惡劍,捏訣高呼:「三元都總管,九天游奕使,左天罡北極右垣大將軍,聞某敕令,剿!」

  只見萬道金光,將飛蚤斬了個片甲不留,紛紛墜落塵埃,化作齏粉。

  飛天鼠口吐毒霧,欲借煙逃遁。

  早被趙子任賣個破綻,晃身攥住飛翼,狠狠朝地上一摔,喝道:「拿住!」

  四、五個華夏金甲兵蜂擁上前,拽出繩索綁縛結實。

  少昊軍觀陣副將見狀,急令鳴金收兵。

  趙子任也不追趕,擂響得勝鼓返回大營。命軍士押住飛天鼠,敲擊聚將鍾。

  姒文命升帳令曰:「宣!」

  趙子任施禮曰:「弟子參見元帥。」

  姒文命問曰:「勝負如何?」

  趙子任曰:「飛天鼠搦戰,被末將生擒,現押在帳外,聽憑處置!」

  姒文命大悅,令曰:「推來!」

  金甲兵把飛天鼠推至帥案前,喝斥下跪。

  飛天鼠傲然而立,面不改色。

  姒文命問曰:「面前之將,汝既本領不濟,活活被擒,因何不叩首討饒?」

  飛天鼠大叫曰:「某乃少昊國帝前大將,失手被擒,唯死足矣,焉能屈膝乞生!」

  姒文命喝道:「來吖,推出去斬!」

  士師皋陶忙出班奏曰:「禹王且慢,臣有一計。」

  姒文命曰:「附耳過來。」


  再說少昊軍觀陣副將敗回城內,直奔府邸急報:「啟稟將軍,飛天鼠出戰,不及數合,被華夏大將生擒。」

  司馬卿問曰:「對陣何者?」

  副將答曰:「乃趙子任也!」

  司馬卿駭然曰:「汝可瞧得仔細,那趙子任早已身首異處,如何能兩軍陣前,生擒飛天鼠?」

  副將曰:「屬下聽聞,趙將軍被誅後,幸得姒文命以七竅正旡丹還魂,故此脫胎復生。」

  司馬卿如木雕泥塑般愣在當場,半晌未吐隻言片語。

  忽聽喊殺聲震天徹底,由遠及近。

  司馬卿大驚,問曰:「速去打探何故?」

  副將領命,轉身而出。少頃返回言曰:「稟將軍,華夏軍已將南門攻破!」

  司馬卿慌忙取來避邪劍,懸掛腰間,出府跨上鹿蜀,率護衛兵朝西門擁去,

  方行半里,有敗軍稟曰:「西門已破!」

  司馬卿復撥轉坐騎,往東門飛馳。

  副將大呼曰:「將軍且慢,東門亦被攻破,吾等擋住敵軍,汝速出北門!」

  司馬卿只得轉回北門,逃出鵲山關,難顧護衛士卒,逢路便走。

  然此時天色昏暗,已至初更時分。

  司馬卿在高山峻岭胡闖亂竄,孰料竟迷失方向,正待令兵探路,忽見不遠處現出無數燈籠火把,高高搖曳,並夾雜喊殺聲。登時唬得膽戰心驚,順林間中一條羊場小路奔走。

  驟聞火炮轟鳴,前方吶喊聲四起,火光中領頭大將,正是被擒飛天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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