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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元帥被困堂庭關 伶倫大破五龍陣

2026-10-28 17:40:20 作者: 霖江南

  姒文命升帳曰:「月神仙君既已布陣,吾等須遵約定,以玄法破之,方顯王者之師仁德。」

  士師皋陶頷首曰:「元帥所言極是,如此亦可叫三界司府知曉。不得擅自下凡,助邪性惡。」

  翌日炮聲大作,華夏軍擺開偃月陣。

  (注釋:偃月陣:全軍呈弧形配置,形如彎月,大將通常位於本陣月牙內凹之底部。作戰時注重側翼攻擊,以厚實月輪抵擋敵軍,月牙內凹處看似薄弱,卻包藏兇險,大將本陣應有較強戰力,兵強將勇者適用,也適用於某些不對稱地形。)

  姒文命乘三翼獸之上,細觀五龍盛神陣。

  只見華歲仙君坐彘獸執劍,領兵居中,俱身披黃色盔甲,手持弓弩。

  如月仙君驅長右執劍,領兵居前左,俱身披黑色盔甲,手持大斧。

  鳶時仙君馭猾囗執劍,領兵居前右,俱身披紅色盔甲,手持大刀盾牌。

  梅月仙君駕患獸執劍,領兵居後左,俱身披白色盔甲,手槍勾鐮槍。

  (注釋:《山海經·南山經》云:「患:獸,其狀如羊而無口,不可殺也。」)

  蒲月仙君跨蠱雕執劍,領兵居後右,俱身披赤色盔甲,手持繩索鐵網。

  (注釋:《山海經·南山經》云:「蠱雕:獸,其狀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嬰兒之音,是食人。」)

  

  華歲仙君打個稽首,言曰:「姒元帥有禮。」

  姒文命曰:「本座還禮,仙君請了。不知爾等為何下山,墮入紅塵殺劫?」

  華歲仙君曰:「有毛民之國使者依郎拓,那日過府言道:其奉上神依拔將軍法諭,身攜二寶,前往華夏大營犒軍,被汝等驅趕。且言元帥仗為舜帝司空,欲重排三界仙班,六丁甲神並十二生肖神,皆被打得魂飛魄散,子時身飛天鼠已被削去仙籍,只落得了個征討校尉,料吾等亦難逃厄劫,並呈上法寶彩絲金韁環。小神將信將疑,師弟如月仙君一時魯莽,憤然離府,欲陣前與元帥見個高低。小神添為月神之首,唯恐眾師弟有失,便跟隨而來,見諒則個!」

  姒文命曰:「那依郎拓滿口誑語,其本奉毛民部落依朗佐之命,至華夏軍營拜謁,言談對當今舜皇尤為不恭,謊稱途中遭貊國首領曳步差截殺,二寶被奪。本座念顧辛勞,未作深究,遣小隊士卒,護送安返。孰料那廝竟將士卒悉數斬殺,爾後不知所蹤。」

  華歲仙君恍然曰:「原來如此,是小神錯怪元帥矣。」

  姒文命曰:「不知者無罪也。」

  華歲仙君曰:「然某等陣法既已擺下,進退維谷。祈元帥不必持強,敗之無妨。倘肆意殺戮,恐傷上天好生之德,禍降無辜生靈、悍勇將士,而難逃咎戾也。」

  姒文命曰:「仙君慈善,本座豈敢踐踏。」

  華歲仙君曰:「某引元帥入內,細細探觀。」

  姒文命曰:「煩勞仙君矣。」遂領皋陶、伯夷、大羿、大費、后稷等將,齊驅騎探陣。

  (注釋:大費,又名益,禹王之臣,山海經編著者。《越王無餘外傳》云:「(禹)與益、夔共謀,行到名山大澤,召其神而問之,山川脈理、金玉所有、鳥獸昆蟲之類,及八方之民俗、殊國異域、土地里數,使益疏而記之,故名之曰《山海經》。」《論衡·別通篇》云:「禹主行水,益主記異物,海外山表,無所不至,以所記聞作《山海經》。」)

  只見后稷向前曰:「此陣小兒玩戲,不足為道也。」

  (注釋:后稷,姬姓,名棄,周族始祖。《山海經·大荒西經》云:「有西周之國,姬姓,食谷。有人方耕,名曰叔均。帝俊生后稷,稷降以百穀。」《史記》云:「后稷母為姜嫄,出見大人跡而履踐之,知於身,則生后稷。姜嫄以為無父,賤而棄之道中,牛羊避不踐也。」)

  華歲仙君笑而不答,緩緩而行。

  少時姒文命看畢,率眾復出陣前。

  華歲仙君曰:「元帥可識此陣否?」

  姒文命曰:「五陣俱以明瞭,乃滅志陣、憂思陣、煩神陣、亂德陣、擾氣陣也。」

  華歲仙君問曰:「何時能破之?」

  姒文命曰:「三日後即現分曉。」

  華歲仙君曰:「尊姒公言,日過在此恭候。」

  姒文命返回營寨,坐偎帥案,雙眉蹙起,撫髯閉目苦思。

  皋陶在旁問曰:「三日破陣,元帥可有良策?」


  姒文命曰:「此陣乃伏羲八卦陣法衍生而來,變化奇幻,實屬罕見,焉能輕易破得?」

  且說華歲仙君同眾師弟回營,擺酒商議。

  王文卿問曰:「各位仙君,此陣有何妙處?」

  (注釋:王文卿,六丁六甲之甲子神。)

  梅月仙君曰:「滅志陣內戾氣暴,管教神仙意志消。優思陣中情義濃,大聖金仙難逃成。煩神陣中生煩惱,三界魔羅逃不了。亂德陣中失仁義,自相殘殺結仇郁。擾氣陣中邪念纏,萬載道行復歸原。」

  王文卿撫掌笑曰:「果是上界仙君,不同凡俗。」

  華夏軍營,眾將正議破陣之法。

  忽聽校尉來報:「稟元帥,帳外有人相見。」

  姒文命忙迎將出去,定睛細看。

  只見面前來位道長,跨下瞿如禽,身穿灰色仙鶴袍,頭戴陰陽八卦冠,手持千縷白拂塵,身背三尺五寸劍。

  (注釋:《山海經·南山經》云:「瞿如:鳥,其狀如而白首,三足、人面,其鳴自號也。」)

  姒文命忙作揖曰:「原是伶倫上神,本帥見禮了。」

  伶倫曰:「本尊奉玉帝法諭,前來助你。」

  姒文命大喜曰:「有勞,有勞。」攜手入帳。

  待落座伶倫問曰:「不知五龍盛神陣,以何者為首?」

  姒文命答曰:「華歲仙君居中,其餘四仙君分列前後左右。」

  伶倫曰:「此陣不難,汝等可遵某調遣?」

  姒文命曰:「上神言重,吾等恭請老爺指教,但凡令出,莫敢不從。」

  伶倫曰:「入陣時某破煩神陣,汝有無極太上乾坤劍,前破滅志陣,士師皋陶懷一百零八般運變,可破亂德陣,后羿龍筋鳳翎弓可擊殺憂思陣,止余擾氣陣無者可敵。」

  姒文命茫然曰:「如之奈何?」

  伶倫曰:「皋陶,持某法諭,速往瑤池玉宮,請來五戊玄女,她有清神辟邪松木劍,定可破之。」

  皋陶躬身接令,騰雲直衝九霄。

  次日午時,五戊仙女至。

  伶倫大呼曰:「破陣!」

  華夏軍營一時火炮轟鳴,吶喊聲起。

  伶倫率諸將出營,左右分開隊伍,乃無戊玄女、姒文命、皋陶及后羿,趙子任、伯夷等壓陣。

  只聽如月仙君喝道:「何者來破擾氣陣法?」

  五戊玄女曰:「本尊來也。」

  如月仙君傲然問曰:「汝是何者,報上名來!」

  五戊玄女叱曰:「孽障!目光如豆,竟連本尊也不識得,吾乃瑤池五戊玄女也!」

  如月仙君曰:「汝有何本事,敢來會此陣?」

  五戊玄女笑曰:「既領法諭,當竭力也。」揮劍便刺。

  如月仙君催動長右,舉劍相還。

  五戊玄女提撥蟲渠升在虛空,當頭斬下。

  (注釋:《山海經·西山經》云:「蟲渠:鳥,其狀如山雞,黑身赤足,可以已暴。」)

  二者你來我往,殺在陣前。

  霖江南賦曰:這一個紫霞纏繞,那一個祥雲護佑。這一個衣袂飄飄疾似電,那一個身軀抖抖猛如虎。一個是瑤池玉女下凡間,一個是仙府月神墜凡塵。

  話說如月仙君方戰十數回合,往陣內便走。

  五戊玄女驅騎隨後趕去,正待刺殺。

  忽見如月仙君飛上陣壇,口中念念有詞。霎時間虛空現出一條烏龍,口噴黑霧,邪氣騰騰。

  無戊玄女祭起清神辟邪劍,唱曰:「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神朝禮,馭使雷霆。清!」

  陣中登時煙消雲散,香氣藹藹。

  如月仙君大駭,自懷中掏出打仙石,大喝曰:「著!」

  無戊玄女復並指前戳曰:「誅!」

  遂聞半空叮噹作響,打仙石與清神辟邪劍一併跌落塵埃。

  后羿拉滿龍筋鳳翎弓,鬆開五指,大呼曰:「疾!」龍鳳雙箭應聲而出。

  只聽如月仙君一聲痛呼,栽倒陣壇之上。


  這廂士師皋陶早乘九尾狐,抵住亂德陣主梅月仙君。二人廝殺一起,數十回合未見高低。

  那邊姒文命亦驅三翼獸,闖入滅志陣內。正遇鳶時仙君,殺作一團。

  伶倫手端伏羲八卦箏,坐馭飛天虎,進陣言曰:「華歲仙君,此番醒悟尚且為時不晚。」

  華歲仙君見師弟倒在陣壇之上,黯然曰:「同根慘死,焉能偷生?」

  蒲月仙君大叫曰:「穿獸皮那賊廝,汝敢暗算吾師弟,休走,納命來。」召喚出一條赤龍,飛沙走石。

  后羿擎起神弓,格擋開去,遂拔腿就跑,至陣門前方止。

  且說鳶時仙君飛上高壇,掐訣念咒。剎那間半空飛出一條白龍,其聲哀哀,其形頓頓,聽之莫不教人悲傷懊喪。

  姒文命急念《清心咒》曰:「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堪堪抵住,然仍昏昏沉沉,恍恍惚惚。

  然此時,伶倫已奏起《淨天地神咒》,口中唱曰:「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干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人萬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我軒,凶穢消散,道炁長存。」

  五陣頃刻如沐春風,射出霞光萬道。

  姒文命煥然大悟,趁機將無極太上乾坤劍祭在虛空,高呼曰:「無極始祖,台上至尊,聞吾敕令,誅!」

  鳶時仙君遂不及防,被一劍削去頭顱。

  士師皋陶亦騰在虛空,持混元金鐧當頭砸下。

  梅月仙君未上陣壇,已被混元金鐧裹住。倉促間撥轉坐騎,朝西南方遁去。

  后羿復搭龍鳳二箭於神弓弦上,哧哧兩聲飛射而出。

  蒲月仙君揮劍擋開龍箭,鳳箭正中臂膀。

  華歲仙君見大勢已去,拋劍言曰:「早知如此,汝動手罷。」

  伶倫曰:「五龍盛神陣當屬煩神陣最為玄妙,倘仙君居中指揮,帶動四陣,本尊實無幾分勝算。仙君心懷仁德,日後必列金仙之冊,吾代普天眾生承恩,汝自去罷。」

  如月仙君畢竟是有根行之神,一縷魂魄裊裊飄出五龍陣,隨風西行,如枯葉飛零。

  適逢焦月仙君執事完畢,正返月神洞府途中。忽抬頭看,瞧見一縷魂魄隨風盪曳,大驚曰:「師兄命休矣。」慌忙上前抓住,裝入玉淨瓶內,疾飛值月神殿。

  方入府內,便聽身後有人喚道:「師兄慢走。」

  回首看時,原是相月神君。

  焦月神君問曰:「師弟不當值乎?」

  (注釋:焦月,六月神,又稱精陽神,溽暑神、荷月神、伏月神、季夏神等。)

  相月神君答曰:「吾執事方了,已輪桂月師弟當值。」

  (注釋:相月,七月神,又稱瓜月神、巧月神、蘭月神、肇秋神、首秋神等。)

  焦月神君急曰:「師弟,某有要事拜見值月功曹,容挨至閒暇之餘,再同相敘。」

  相月神君曰:「吾已知曉,如月師兄魂魄遊蕩,無靈根不能入竅,可是此事?」

  焦月神君詫曰:「汝早窺見?」

  相月神君曰:「正為此事而來,值月功曹有令,如月擅離職守,橫遭厄劫,乃天數也。其魂魄當赴崑崙山三皇殿,不得阻攔。」

  焦月神君黯然曰:「既如此,某送師兄一程。」言畢,騰雲而去。旋行旋付曰:「兄弟情深,焉能見死不救?何如前往寒冰聖殿,乞共工老爺還魂?」思罷,調轉雲頭。未幾,來至一座大山前,只見山勢異常險峻,有霖江南《寒冰殿》賦證。

  懸崖千仞天工巧,峻岭萬壑似斧削。

  坡生百花長靈芝,青松綠柳樹如滔。

  鶴鳴鸞舞騰雲端,虎嘯龍吟震雲霄。

  犀牛望月奔不停,海馬聲嘶水宮搖。

  飛禽走獸變化多,妖魔鬼怪本事高。

  此乃方外靈境地,擅入登時命難逃。

  焦月神君於殿前施禮言曰:「煩勞通報,小仙求見。」

  金甲力士入內,少頃出來喝道:「老爺宣汝進殿。」

  焦月神君跪地大呼曰:「老爺救吾。」


  共工問曰:「何事?」

  焦月神君悽然曰:「吾師兄奉依拔上神令,前往堂庭山相助華夏王師。孰料誤入少昊大營,被姒文命得知,怒而誅之,求老爺主持公道。」

  共工端坐正殿言曰:「本尊已接三皇五帝法諭,違令下山者,皆屬封神冊上有名,實咎由自取也。」

  焦月神君泣曰:「老爺仁慈,師弟乃奉依拔上神之後,依郎拓之命,故遭此厄劫。怎言罪有應得,自取其咎?」伏身大哭不止。

  共工嘆曰:「當初依拔與某征戰四方,情同手足。看在他之薄面,本尊試上一試。」遂起身召來如月肉軀,引之內榻。言曰:「汝且止悲痛,如今令師兄肉身已至,某定將他靈根續接,魂魄還體。」

  焦月神君三叩九拜,垂首立在旁側。

  且說伶倫破率諸將大破五龍陣,返營言曰:「本尊奉玉帝旨意前來相助,現陣法已破,須早早入宮敕令,不敢延遲。」

  忽西方一道金光直衝九天,諸將大驚。

  姒文命問曰:「何故?」

  五戊仙女掐指卜算,言曰:「焦月攜師兄魂魄,已前往寒冰神殿。殿主共工仁慈,把如月凡胎召回。」

  伶倫皺眉曰:「要生大禍事,本尊速稟玉帝得知。」言畢,與五戊玄女出營駕雲,往天厥玉宮去了。

  姒文命進帳落座,悶悶不語。

  士師皋陶曰:「元帥,伶倫老爺言稱有大禍事,不知所指何為?」

  姒文命曰:「共工乃天宮御封水正,掌管北方八部水司,且兼玄冥官職,驅使地府五道輪迴魔羅。倘惹怒下山,彼時華夏九州,難免又是一場驚天動地之浩劫,以致生靈塗炭、屍骨糜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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