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口吞下包子,劉一手匆匆趕到教室,再次翻開了練習冊。享受了起來。
1.數列與不等式
-題目:某工廠批量製作針織帽,第1天生產帽子1頂,後續每日生產數量滿足遞推關係a_1=1,\a_{n+1}=a_n+2n+1。若累計生產帽子總數S_n<2025,求滿足條件的最大正整數天數n為____。
*這一題是考查數列通項公式的求解(疊加法)、等差數列求和。
「咦,遞推公式是a_{n+1}-a_n=2n+1,這明顯是用疊加法求通項的標準形式。」
劉一手立刻動筆,快速寫出:a_2-a_1=3,a_3-a_2=5,...,a_n-a_{n-1}=2n-1,左右分別相加,得a_n-1=n^2-1,
所以a_n=n^2。「原來a_n就是n的平方,那前n項和S_n就是n(n+1)(2n+1)/6。」
他心算了一下,
當n=18時,S_{18}=19376/6\approx2109>2025;當n=17時,S_{17}=183535/6=18355.833...\approx1837.5<2025。
「所以最大整數n就是17!」
輕鬆拿下!
2.函數與導數
-題目:某隻股票的單日波動收益函數為f(x)=x^3-3x(x為相對波動指數),若該股票在波動區間(a,\4-a)內能出現單日收益最大值,則實數a的取值範圍是____。
考查的內容是:利用導數研究函數的單調性與極值點,理解在開區間上存在最大值的條件。
「求導,f'(x)=3x^2-3=3(x-1)(x+1)。所以f(x)在(-\infty,-1)增,在(-1,1)減,在(1,+\infty)增。
x=-1是極大值點,x=1是極小值點。
」劉一手看著區間(a,4-a),立刻發現a+(4-a)=4,區間兩個端點的和是定值4,
這意味著區間是關於直線x=2對稱的。
「要在開區間上存在最大值,這個最大值只能是極值。
區間必須包含極大值點x=-1,但不能包含比x=-1更大的點所對應的函數值。
所以條件是a<-1<4-a\le2。」
解不等式組,得-2
<a<-1。
「答案是(-2,-1)!」
yes!越寫越來勁,下一題。
3.三角函數
-題目:在ΔABC中,若sin²A+sin²B+sin²C=2,則cosAcosBcosC的值為____。
……
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出最後一道輔助線,劉一手終於長舒一口氣,剛抬起頭,卻不由得愣住。
窗外,午後的烈日不知何時已變成了溫柔的夕照,金黃色的光線斜斜地灑在桌角,將摞起的練習冊映出一片溫暖的光暈。
教室里空了一大半,只剩下值日生灑水後淡淡的土腥味,和幾個和他一樣還在埋頭苦寫的同學。
劉一手下意識地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發出一陣輕微的「咔噠」聲。
這才意識到,自己從早上上學坐到此刻,除了機械性地跑去廁所放水、以及按點去食堂囫圇吞了下飯菜之外,
屁股幾乎沒離開過這把硬板凳。
右手食指側邊,已經被鉛筆和中性筆磨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微微發熱。
桌角那個用來打草稿的舊本子,不知不覺又用掉了厚厚一沓。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快進鍵,所有的感官都被「提取題干、調用公式、瘋狂演算」這個循環所占據。
外界的聲音——同學的嬉鬧、走廊的腳步聲、隔壁班的朗讀聲——都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模糊不清,也無法侵入他高度集中的精神世界。
劉一手甚至不記得中間具體做了哪些題,只感覺眼前的數字、符號、圖形如流水般掠過,大腦就像一台過熱的計算機,
持續高速運轉,靠著一股慣性推著筆尖向前沖。
「真是……刷昏頭了。」劉一手自嘲地笑了笑,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一種混合著疲憊與充實的奇異感覺包裹著他。雖然身體發出抗議的信號,但精神上卻有種攻城略地後的暢快感。
劉一手抬手看了眼手錶,離晚自習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時間還算充裕。
他摸了摸褲兜,裡面皺巴巴的鈔票加起來一共十六塊,劉一手帶上小本子然後向本地的同學借了輛自行車。一路小跑到車棚,利索地開鎖、推車、蹬腿上車,動作一氣呵成。
自行車發出輕微的鏈條聲響,載著他穿過放學後漸漸安靜下來的校園林蔭道。
劉一手沒有耽擱,先是拐去食堂,飛快地扒拉了一份最便宜的快餐,填飽了肚子。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調轉車頭,腳下一用力,車輪轉動起來,朝著縣城商業街的方向疾馳而去。
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卻吹不散劉一手心裡的那股勁。
他蹬得又快又穩,腦子裡已經盤算好了一會兒要去哪幾家店、要問哪些型號、該怎麼套話。
車輪碾過路面,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像是為劉一手接下來的「商業偵察」行動吹響了前奏。
劉一手在商業街中段停下了車。這條街是潮縣最熱鬧的地段,兩邊店鋪林立,五金店、服裝店、雜貨鋪一家挨著一家,霓虹燈招牌參差不齊地伸出來,在黃昏的天色里陸續亮起。
他的目光掃過街面,最終鎖定了一家門面最大的數碼店——招牌上寫著「新潮數碼」四個大字,櫥窗里擺著幾款手機模型和MP3播放器,玻璃上貼著「新品到貨」的紅色貼紙。
劉一手把自行車鎖在店門口的電線桿旁,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店裡面積不大,但貨品擺得很滿。靠牆的玻璃櫃檯里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手機——諾基亞、摩托羅拉、三星,外殼有銀色的、黑色的、紅色的,整整齊齊地碼成一排。另一側的貨架上則掛滿了MP3播放器,大大小小,品牌各異。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四十來歲,微胖,穿一件花格子短袖襯衫,手裡夾著一根煙,正盯著櫃檯上一台小電視看新聞。看到劉一手進來,他抬眼掃了一下,見是個學生,也沒太在意,又繼續看電視去了。
劉一手也不急。他先在店裡轉了一圈,這邊摸摸,那邊看看,時不時拿起一台機子翻來覆去地端詳一番。
「老闆,」劉一手拿起櫃檯上一部銀灰色的諾基亞直板機問道,「這個多少錢?」
「那款6300,行貨一千二,水貨九百。」
劉一手放下那台,又指了指旁邊一款滑蓋的:「這個呢?」
「摩托羅拉V8,水貨一千一。」
劉一手點點頭,又走到MP3的貨架前。掃了一眼,指著最上層那台乳白色的機器問道:「老闆,這個三星的YP-P2怎麼賣?」
似乎被問煩了老闆叼著煙,眯眼上下打量了劉一手一眼,嗤笑了一聲,陰陽怪氣的道:「學生哥,你這一圈問下來,諾基亞問了,摩托羅拉問了,三星也問了,問完一個都不買。你這是來幫我盤點庫存的啊?要不要我給你搬個凳子坐下來慢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