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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解毒

2026-10-28 19:17:49 作者: 南陽路邊

  「非雲!」非清喊了一聲,眼淚就掉了下來。

  非雲正雙臂抱膝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床角,滿臉驚恐地看著若琳,躲著若琳伸過來的手。聽到喊聲非雲轉過頭朝非清看了過來,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含著淚水滿眼的驚慌。

  「你這個混蛋,都是因為你非雲才變成這樣的。」若琳一見非清就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恨不得把非清撕成碎片。

  小白急忙把若琳攔到一邊:「若琳別鬧,讓非清看看,說不定對非雲有好處。」

  「小白姑姑,嗚嗚……」若琳一頭埋到小白懷裡失聲痛哭。

  非清踉踉蹌蹌地來到床邊,伸手想拉非雲,非雲卻驚呼一聲將身體用力地往角落裡擠去,臉上全都是恐懼,眼中划過的一絲祈求,想讓非清不敢再靠近。

  「怎麼會這樣?」非清扭頭問小白。

  「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為了你非雲也不會受傷,不受傷也不會變成這樣,嗚嗚……」

  「若琳,你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這種事怎麼能怪非清?」小白拍拍若琳,摟著她站到一邊對非清說:「昨天非雲傷重不治,醫仙給她服了聚魂草,希望能保住她一命,等百靈前輩來了再想辦法,不曾想今天一早非雲突然醒了,醒來之後就是這樣了。」

  「現在她誰都不認識?」非清問道。

  「大概是的。除了我們幾個,醫仙不讓任何人進來。」

  「非雲,我是師兄非清啊,你仔細看看。」非清輕輕坐在床邊,不敢離非雲太近,只能輕聲哄道。

  非雲雙手用力抱著膝蓋,手指節由於用力都泛白了。只是不管非清說什麼,非雲看他仍然像看一個陌生人似的。

  「怎麼樣?」老頭來到屋中問道。

  「還是不行。」小白搖搖頭嘆息道。

  「那你還不快滾!」老頭對非清怒道,「也不知道你們駱院祖先造了什麼孽,怎麼到你們頭上都沒一件好事。現在你師父也瘋了,你……」

  老頭剛說的這裡就聽到非雲輕輕的叫了一聲,轉臉望去,非雲正皺著眉看著他,似乎在祈求什麼。一看這眼神,老頭忽然向從萬丈高樓掉落,心頭悠的一下似乎少了什麼空蕩蕩的,話也說不下去。

  「這,這是怎麼了,丫頭,你認出我了?」說著老頭就要過去拉非雲。

  非雲又驚叫一聲,恢復原來充滿恐懼的樣子。老頭的手僵持到半空,最後嘆了口氣慢慢縮了回來。

  「前輩,非雲似乎不想聽有關她師父的那些事。」小白想了想說道。

  非清剛想問師父發生什麼事,聽了小白的話急忙閉上嘴,而老頭這時又滿臉怒氣對他發火道:「你看也看了,現在滾蛋,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看著非雲楚楚可憐的樣子非清心裡一陣發酸,突然抬頭說道:「我不走。」

  「你!」老頭氣得來回走了幾步指著非清罵道:「你還有臉留在這兒?你作為師兄幾次三番讓你師妹為你出生入死命懸一線,我要是你,我早就一頭撞死了!」

  「前輩,您怎麼罵我都行,只要別趕我走。非雲從小和我一起長大,除了師父和我非雲再沒有一個親人,您就讓我在這兒陪著她吧!」非清求道。

  一聽非清口中說出「親人」兩個字,老頭突然覺得心頭好像被澆了一桶油:「好好好,你們是親人,丫頭為你兩次重傷,這夠還你師父的養育之恩了吧?我救了丫頭兩次,從今以後,丫頭就是我的了,我讓她給我做孫女,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聽清楚了吧,現在你趕緊滾蛋,再不走我可要動手了!」

  「前輩,這樣不太好吧?」小白勸道,哪有這個道理?

  「閉嘴!」老頭吼了小白一句,又轉向非清:「你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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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走!」非清聽的明明白白,若是現在一走,以後要想再見非雲只怕是不可能了。

  「好!」老頭火氣再沒這麼大了,抄起手邊一根棍子就朝非清打來。

  小白看了老頭動手剛要阻攔,就看見一道烏光破牆而入,擋在了非清面前。

  老頭手中握著棍子停在半空,不可思議地看著懸在非清身前的破鐵劍,一會兒瞪眼一會兒皺眉的。

  小白和若琳也驚呆了,這是……,能驅動破鐵劍的只有非雲,這麼說來非雲就……幾人急忙看向非雲,非雲這時已不再發抖,只是眼中的恐慌仍然還在。


  「丫頭,你不讓我打他?」老頭指著非清試探著問非雲。非雲仍縮在牆角,怯怯地看著老頭。老頭長嘆一聲,手慢慢放下,非雲那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以往每次非雲跟他要這要那的時候,都是這種眼神。

  「嗯?」老頭突然心中一動,也不在跟非清糾纏,一把將鐵劍抓在手中來回仔細看了幾遍對小白說道:「馬上去把烏鴉叫來。」

  小白應了一聲拉著不情願的若琳出去了,老頭瞪了非清一眼也沒再說什麼坐到一邊,只是那張臉上仍然飽含怒氣。

  非清看著他大氣也不敢出,突然覺得身後一緊,回頭看去,非雲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拉住了他的衣角。

  「前輩,你看!」非清大喜,也顧不得老頭剛才還要大要殺的,急忙將老頭叫了過來。

  老頭過來一看心中也是一喜,伸手要拉非雲的小手,非雲突然驚叫一聲,縮著小腦袋藏到非清身後,還時不時露出半張臉出來偷看老頭幾眼。老頭嘴角一陣狂抽,來來回回在非雲身上看了好幾遍。

  「前輩,非雲這是怎麼了?」非清小心翼翼地說道。

  「哎,也不知道我哪輩子欠了你的!」老頭指著非雲說道,頗有點恨鐵不成鋼地意思,接著又對非清說:「算你小子命好!」說完就出了屋子在院中椅子上躺下,留下非清一個人一頭霧水地坐在那裡。

  不一會兒,烏鴉就趕了過來。

  「小子,看看丫頭這把劍怎麼回事?」烏鴉一到老頭就迫不及待地把鐵劍遞給烏鴉。烏鴉接過來握在手中,手中發出一道青光在鐵劍上來來回回流淌了幾遍又消失到掌心。

  「是不是失魂引?」老頭低低問道。

  烏鴉一陣失神,隨後輕輕點點頭說:「八成把握是失魂引,看來我得催四姐快點過來了,這把劍放在非雲身邊,千萬不要離身太遠。」說著把鐵劍遞給老頭就要走。

  「好好好,你這麼說就是只要四姑娘來了,丫頭就一定能治好了?」老頭喜上眉梢說,「等等,你先去看看丫頭,確定一下再走不遲。」

  烏鴉點點頭走到門口,屋中非雲不知何時已經把非清的一隻胳膊抱在懷裡沉沉睡去。烏鴉看了一會兒來到老頭身邊坐下低聲說道:「前輩,有件事我想不該瞞著你,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哦?跟我那丫頭有關?」老頭問道。

  烏鴉點點頭皺著眉說:「她會我們藍色叢林的法訣。」

  「什麼!」老頭一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會游龍訣,這是三哥親口說的。游龍訣是三哥所創,三哥應該不會說錯。」

  「這可如何是好?」老頭失神地坐到椅子上,不禁開始為非雲的將來擔憂。

  「我看前輩對非雲很是關愛,所以才說出來讓前輩事先有所準備,希望將來我們處置這件事的時候前輩不要橫生枝節。」

  「你說這丫頭怎麼這麼命苦啊?」老頭突然苦澀地說了一句,烏鴉聽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小子,看在我的面上,不管怎樣,都給我丫頭留條小命啊!」老頭說著說著淚珠就掉了下來。

  「我給四姐傳信讓她快來,前輩多保重。」烏鴉不置可否地說了一句就走了。

  老頭坐了一會兒又來到屋中。非雲已經沉沉睡去,但小手扔緊緊抓著非清的衣角不放。非清把她放在床上躺好,用一張薄毯子蓋好,正坐在床邊看著非雲發呆。

  「前輩!」看老頭進來,非清急忙站了起來,慌亂中牽動緊抓著衣服的非雲,非雲沉睡中一陣陣地皺眉。

  老頭一擺手讓非清坐好,然後把鐵劍輕輕放在床邊:「小子記住,以後非雲和這把劍要劍不離人,人不離劍,千萬記住!」

  「前輩,您這是……」非清手腳無措地不知道老頭想幹什麼。

  「你以後就留在這兒照顧丫頭吧!」

  「前輩不怪我了?」

  「唉,怪你有什麼用?我也知道,丫頭在你身邊能高興點。你記住,丫頭已經為你吃了不少苦了,以後不管怎樣,你不能讓她再受一點委屈。若是讓我知道,小心我宰了你。」惡狠狠地說了幾句,老頭轉身出了屋子。

  非清看著沉睡中也皺著眉的非雲,心中一陣發酸,也不知道師父現在怎麼樣了。想想這麼多年來跟非雲在一起的經歷,非清苦澀地咧了咧嘴,似乎,從來都在這小師妹勇敢地擋在自己身前,而自己卻不曾為非雲做過什麼。隨後想起師父對自己的溺愛和對非雲的嚴厲,也不知道師父到底打的什麼主意。饒是非清年紀小也看的出師父對非雲的喜愛都到了親身女兒的地步,卻總也想不通為何對非雲的要求那麼苛刻,非雲似乎從來都達不到師父的要求,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被師父訓一頓,而自己什麼都不用做都能讓師父很滿意地讚不絕口,而對於師父不同的態度,這倔強的小丫頭卻從沒什麼不滿。


  只是,在所有人面前都公主般驕傲的非云為何一個人的時候總會偷偷躲起來哭呢?非清想起那次突然回到駱院,看見非雲躲在自己的屋子裡,那樣子,竟然和現在一模一樣!

  非清滿心憐惜地輕輕將非雲皺著的眉頭抹平,心中突然升起一陣自責。原來總以為是自己身體不好,師父疼愛自己,非雲照顧自己也是應該的,怎麼就從來沒想過非雲也只不過是個小孩,而且還是比自己還小的小女孩。醫仙前輩說的不錯,做師兄做到這種地步,的確還不如一頭撞死的好。

  想到死,非清又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世。小白說自己是天生人形的鹿妖,又有五行陣為證,看來這件事錯不了了。小白說的不錯,以前的不管怎麼想怎麼做,都是過去的無法改變的了。只是不知道師父知道這件事會怎麼想,若是非雲清醒了,還會不會和以前像師兄那樣對待自己。

  胡思亂想中,非清覺得頭開始有點發暈,眼前一片朦朧,剛覺察到異樣就翻到在床上暈了過去。

  一道道黑氣在非清身上四處流淌,像是一條黑色繩索把非清捆得嚴嚴實實。非清白淨的臉上,一團黑氣開始還時隱時現,後來聚在臉上不再消失。臉,脖子,雙手,非清露在外面的皮膚像是用墨水洗過了一樣一片漆黑。

  黑氣慢慢開始像水氣蒸發一樣從非清身體上散發而出,而當黑氣飄到半空卻又聚在一起變成一團烏雲遮住非清和非雲。一絲絲黑氣從烏雲中散出像觸手一樣慢慢靠近非雲,剛一接近非雲的身體,鐵劍一聲輕吟從床上飛起,烏光大盛,在非雲和烏雲之間橫斬幾劍,把一條條黑色觸手砍的四處飛散。隨後鐵劍非發出一團青光遮住非雲全身,而鐵劍則平懸在非雲身上。

  剛好這時小白從外面進來,看到這一幕大驚之下急忙射出一團白光將烏雲裹住,隨後朝外面喊了一聲:「獅王快來,非清僵毒發作了!」

  一直在院門外等候的獅王等人火速趕了過來,眾人看了也是一驚,紛紛運功,一道道光芒匯聚到一起,像一個繭子將烏雲裹在裡面。烏雲化成各種形狀四處衝撞,而繭子上光芒流轉,烏雲始終無法突破。隨後,烏雲又飄散成一絲絲黑氣從繭子中滲透出來,再次回到非清體內。鐵劍似乎覺得危險消除,青光散開,鐵劍又落到床邊。

  「馬上解毒!」雷辰過來一把抱起非清,不想緊緊抓著非清的非雲被他帶著身子一歪差點掉到床下。小白急忙過來,輕輕掰開非雲的手指,把她在床上放好。除了若琳留下來照顧非雲,眾人跟著雷辰來到解兵城的廣場上。

  雷辰將非清放到五把石劍中間,然後對白若水和狼妖老二說:「我們大概需要幾天時間,這期間解兵城有什麼事你們就看著處理吧。」

  「你們最好弄上個幾年,讓我好過過城主癮。」白若水笑道。

  「青兒,你去照看一下非雲,千萬別出什麼事了。」小白拉住小青說道。

  「我才懶得理那野丫頭!」小青一撇嘴道,看小白沉下臉來急忙討饒:「好好好,我去行了吧,也不知道那丫頭哪點兒好了,一個個都拿她當寶貝。」

  「青丫頭,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啊,我就覺得我家丫頭比那小丫頭強多了。」白若水笑呵呵說道。

  「得了吧,就憑若琳,倆綁一起也打不過人家!」小青譏笑白若水。

  「嘿嘿,女孩子嘛,打打殺殺的多不好。」白若水乾笑兩聲道。

  知道白若水嬉皮笑臉慣了,雷辰他們也不跟他多費口舌。雷辰羅伊定牧隆贊和小白一縱身站到寬大的石劍劍柄上,各自閉上眼睛,掐著手訣。

  轟隆隆一陣巨響,五把石劍上光芒閃爍,原本還露出半截的石劍又往下沉了下去,知道整個劍身都沉在了地下,隨後一個七彩氣罩從圓台的邊緣升起將圓台罩住,隨後,三尺高的青條石圓台想一個整體一樣開始慢慢旋轉。

  雷辰身前紅光四射,而後聚成一把三尺長紅色氣劍,同時定牧身前的綠色氣劍,羅伊身前的金色氣劍,隆贊身前的紫色氣劍,小白身前的藍色氣劍都已成型。

  隨著圓台一周周轉動,五把氣劍慢慢凝聚縮小,最後縮成只有小巧玲瓏的一寸長,而各色光芒更加凝聚,天地之間似乎都失去了色彩。

  五人隨後盤膝懸在半空,五把氣劍齊齊射到非清身前,旋轉幾周隨後同時鑽入非清體內。

  仍然在昏迷中的非清發出一聲悶哼,身子像巨蝦一樣手腳撐地高高拱起,張開眼口,隨即黑氣像決了堤的洪水從五官一股股溢位。

  時間一點一點流淌,不知過了多久,從非清五官中溢位的黑氣慢慢變少,最後像關緊了水閘一樣斷了。而溢位的黑氣向四周飄散,碰到七彩氣罩就被彈回,試探了許久似乎知道難以飄出氣罩,隨後在氣罩正中的半空聚成一團烏雲。


  非清的身體像抽去了骨頭又軟到在圓台上。

  五把氣劍的光芒從非清的肚腹之中透射而出,將非清上身的衣物都射的粉碎飄開,而體內的五把氣劍能被外面眾人隔著肚皮清清楚楚地看到。氣劍之間,還隱隱有幾縷黑氣在非清體內纏繞。

  「斬草除根,長痛不如短痛。」雷辰低喝一聲,而後五人皺著眉催動氣劍開始在非清體內斬殺殘留的幾縷黑氣。

  黑氣很頑固地在非清體內四處亂竄,隔著肚皮,能清楚地看到非清的五臟六腑都被攪的血肉模糊。而五把氣劍則劈刺砍削,對黑氣窮追不捨。

  難以忍受的痛苦讓非清發出一陣陣哀號,開始還能在圓台上四處翻滾,汗水都把衣服打的濕透了,而到了後來用盡了力氣,只能躺在圓台上呼哧呼哧地喘粗氣,連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白若水在一邊看的也是頭皮發麻,抬頭一看,月亮都升得老高了,自己竟然在這裡從中午站到半夜。

  「都別看了,看這還不如回去早點洗洗睡呢!」白若水招呼一聲,狼妖老二他們紛紛散去。

  「嗯,丫頭,你這麼來了。」等眾人都散去了,白若水才看見人群外的若琳。

  「大哥!」聽若琳的話音她都快哭出來了。

  「怎麼了?」白若水趕忙走了過去,到跟前一看,非雲正揹著鐵劍站在若琳身後呢。

  「嗯?這野丫頭好了?」白若水看見非雲一愣,急忙問道。

  非雲對他的話像沒聽到一樣,兩眼緊緊盯著圓台上的非清。

  「好了才好呢!大哥,你看!」若琳說著朝身後指了指。

  白若水馬上看到若琳的大尾巴,這大尾巴正被非雲緊緊掐在手裡,而隨著非清在圓台上的動靜,非雲的手還不時地用力,這會兒連手指關節都泛白了。白若水突然感到屁股後邊有點發涼,這下才知道若琳為什麼說話都帶著哭腔了。

  「你!你……你還不鬆手!」白若水說著就要過來掰開非雲。

  「你敢!」醫仙不知什麼時候站到非雲身後,厲聲說道:「你動她一下我把皮給你扒了!」

  自從非清被雷辰帶走後,非雲醒來就又變成原來那一副擔驚害怕的可憐模樣,老頭看在眼裡感覺再被非雲看兩眼的話自己這幅心肝什麼的都會碎掉的,無奈之下和若琳兩個人連哄帶騙費了老大的勁兒連若琳把尾巴都出賣了,才總算把這小丫頭哄出來散散心,沒想到非雲像是知道非清在哪兒似的一出門就直奔這邊來了。

  非清還有力氣在台上翻騰的時候非雲就站在外邊了,像是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非雲出奇地沒有撲上去,而是滿臉關切地站在一邊,只是苦了若琳,非清翻一下身或者叫一聲,非雲就不知有意無意地在她尾巴上掐一下。而迫於非雲的淫威和老頭的寵愛,若琳只能暗自忍受。

  看見大哥過來,若琳當然得報報委屈。

  「呃,呵呵,那個……」白若水也不敢招惹這老頭,只是對若琳向來寵愛到天上的他看自家丫頭痛苦模樣實在有些不忍心,這才狠下心來說道:「老爺子,要不我跟我家丫頭換換怎麼樣?」說著,白若水身後衣服撲稜稜擺動,一條比若琳的尾巴還大的毛茸茸的雪白尾巴露了出來。

  「哦,只要我丫頭願意,我沒意見。」老頭嘿嘿一笑,這還有送上門的。若琳聽了著急剛要說話,老頭一咳嗽嚇得她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好!」白若水還以為若琳著急,做了個放心的手勢把尾巴湊到非雲那隻握著若琳尾巴的手邊蹭蹭:「小妹妹,看哥哥的尾巴,比你手上的更滑更柔順呢!」

  「啊!」本來白若水的意思是把若琳的尾巴換出來,沒想到非雲覺得手上有什麼東西,低頭看見又有一條白色的大尾巴,還柔柔順順的,另一隻手一把就抓在手中,還用力地握了握,而同時白若水的慘叫就響了起來。

  站在一邊的小青樂得直不起腰,這一刻她突然覺得非雲不是原來想的那麼可惡了。而一整天耷拉著臉的老頭也「噗嗤」笑了出來。

  白若水疼的咧著嘴直吸涼氣,剛要掙開就被老頭攔住了:「別動,既然你自願的,那我的丫頭不鬆手就不許你離開。」

  「大哥,我剛才就想告訴你的。」若琳怯怯說道。

  「那你怎麼不說!」白若水氣得大叫,命苦啊,怎麼攤上這麼個妹子,白若水嘴上不敢說,心裡卻在悲呼,他哪裡知道若琳是不敢說。

  非雲一手抓著一條尾巴,也不管他們說什麼,眼光再次看向了非清,而此時的非清已經躺在地上不動彈了,五把氣劍仍在他體內四處穿梭,對那僅存的幾縷黑氣緊追不捨。


  「丫頭,我怎麼看你不像很疼的樣子,你不疼嗎?」過了一會兒,白若水低聲問若琳。

  「有一點,不是很疼。大哥很疼嗎?」若琳關係地問道。

  「當然!想想你大哥我英勇無比,若是不疼能叫出來?」白若水咬牙切齒地說。

  「哦,可能是我經常給她抓的原因吧,第一次確實有點不習慣。」

  「你經常被她抓?」白若水奇怪道,自家丫頭他比誰都清楚,平常驕傲蠻橫,不去欺負別人就是好的了,怎麼會甘心經常被這野丫頭欺負?

  「嗯,我跟非雲睡覺都在一起的。」

  「哼,早晚我要把這小爪子給剁了!」白若水一向視自己的尾巴為珍寶,從來沒讓別人碰過一下,何時吃過這等虧。

  「大哥,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的好。」若琳無奈地勸道。

  「為什麼?」白若水不解。

  「因為你敢動她一根指頭,我就會把你開膛破肚點了天燈。」老頭在一邊冷冷地說。

  白若水一下子被噎住似的說不出話來了。

  「青丫頭,去把我那寶貝椅子拿來。」老頭吩咐小青道。

  「拿椅子幹什麼?」小青奇怪地問道。

  「你沒看見嘛,我丫頭在這兒不想走了,我就在這兒陪著她過夜了,免得有人欺負她。」老頭說著還瞟了白若水一眼。

  「哦!」小青朝白若水嘿嘿一笑轉身走了,一會兒功夫就拎著老頭的躺椅拎了過來。

  白若水和若琳相視苦笑,看來今天難逃厄運了。

  非雲對他們誰都是不理不睬,只是滿眼關切地看著台上的非清。非清躺在台上大口大口喘粗氣,而雷辰五人仍盤膝懸在石劍劍柄之上。

  這時,圓台有開始旋轉,而方向卻與剛才相反。五把石劍一點點從地下冒出來,寬大的劍身上發出各色光芒,與非清體內的五把氣劍交相輝映。

  趁非雲全部心思都掛在非清身上,老頭輕輕把她拉過來坐在腿邊,而可憐的百氏兄妹只能慘兮兮地蹲在老頭前面。

  看著台上有動靜,非雲手中又是一緊,隨即白若水就大叫了一聲。

  「別叫了大哥,哪兒有那麼疼?」若琳很鄙視地對白若水說,而白若水咯嘣嘣咬著牙不說話。

  而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的小青想起白若水平常吊兒郎當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是倒霉還是命中注定的,只是在一邊捂著嘴笑。

  「別急,看他們的進展,再有兩天就結束了。」老頭淡淡說道。

  「啊!」白若水聽了又是一聲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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