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財一陣苦笑,他想過去已經來不及了,非清這時已越過燕明月來到妖獸頭領面前,想在非清動手之前攔下妖獸頭領是絕對不可能的,無奈之下只好朝著遠處的神行大王使了個眼色。
「你下不去手的話就讓我來吧。」非清淡淡說道,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妖獸頭領,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濃。
「不知死活的東西!」頭領看到揹著非雲連雙手都騰不出空的非清擋在了前面不耐煩的罵了一句,身形卻不停留,舍了燕明月朝非清撲來。燕明月想要阻攔也來不及了。頭領看著馬上就到跟前的非清正在得意,突然心中一驚,往上瞄了一眼嚇得差點魂飛天外,頭頂上前方一團金光閃閃的東西正朝著地面砸下來,若是在往前肯定會被打個正著。頭領急忙止步退身,還未等站穩腳跟,又一團紅色撲了過來。
頭領嚇出了一身冷汗,閃身逼開又退出三丈外仔細觀看,原來是一金一紅兩把氣劍。頭領看到這兩把氣劍嘴裡都有點發苦,氣劍是從上方朝地面刺下來的,劍身有多半都刺到地面下,他並沒有看清楚氣劍到底有多長,但從露出地面的部分也能看出那兩尺多寬一寸多厚像一扇門板的氣劍是多麼讓人驚駭。
「這小子有多深的修為啊?」頭領心中哀號一聲,同時也把神行大王罵了一遍又一遍,這老小子一定是吃了虧才過來傳訊息讓自己給他出氣的,想到這裡頭領回頭看了一眼,卻沒看到神行大王的身影。原來神行大王早就做好了溜的準備,剛才梁財給他使眼色他怎麼會不明白什麼意思,保命要緊,他想都沒多想就腳底抹油了。
頭領正著懊惱,非清卻不給他懊惱的時間和機會。頭領剛一回頭,就覺得腳下似乎有什麼動靜,急忙閃到一邊,剛讓開地方,就看見隨著一團煙塵,一把紫色門板氣劍從地下刺出,正刺在剛才他站的地方。
看著非清淡淡的冷笑和波瀾不驚的面孔,頭領心中的怒意騰一下全都升起來了。「小子,你別太狂妄了。」頭領巨斧橫掃砍在紫劍上,只聽「當」的一聲響,似乎是砍在了金屬之上。頭領仔細一看,原來不知何時紫劍又變成了金色氣劍,巨斧在氣劍的劍身上砍了一道一尺的豁口。頭領心中又是突的一跳,他的這把巨斧雖然笨重卻異常鋒利,就算是像氣劍這麼大的一塊鐵他也有把握一下子劈成兩塊,但他剛才的全力一擊竟然沒有把氣劍斬斷,而且,他想撤回巨斧的時候卻發現巨斧竟然卡在了劍身中。
頭領暗叫一聲不好,鬆開巨斧扭頭就走。剛邁了一步就覺得眼前一閃,面前和左右各有一面門板氣劍擋住了去路。
「小子,你不要太過分了。」頭領回頭看向非清,「剛才我可是給你留了活路了,你別趕盡殺絕,否則……」頭領正說著突然覺得胸口一痛,低頭看去,五把小巧的氣劍正刺在他心口周圍,氣劍不知刺進去多深,外面只剩下半寸多長。
「你……」頭領指著非清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突然心口一痛,五把小巧氣劍穿透他的身體,在他胸膛周圍留下了五個血洞。
「噗通」頭領還瞪著大眼的屍體栽倒在地,非清收回氣劍,失去了主人的巨斧落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非雲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根本就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在非清背上的她還好好的,非清也完好無損。剩下的小妖看著非清朝著他們走來,一個個嚇得腿抖個不停,各種各樣的兵刃早就扔到了地上,卻一個小妖能在非清冰冷的注視下鼓起逃跑的勇氣。
「非清,你站住!」燕明月看著非清走向小妖急了起來,剛才妖獸頭領的死讓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現在她絕不能再讓非清在她眼前胡來,否則,這個陰影可能會伴隨她一生。燕明月單手提著大戟攔住非清去路,回頭朝小妖喊了一句:「你們快跑!」
非清停下來看著燕明月:「剛才對敵人不敢動手,現在對我不手軟了?」
「他不是敵人!」燕明月說道。
「那我是敵人了。」非清嘴角又揚了起來,燕明月心中一驚,閃身退後,「噗」一聲悶響傳來,從高空刺落的金色巨劍插在剛才燕明月站的地方。
「非清,我現在不想跟你動手。」燕明月方寸大亂,跟非清打她倒是不怕,可這無緣無故的打鬥沒有任何意義。
「我告訴你一件事,非雲的修為遠在我之上,你若是不能打敗我,就沒必要跟著我們去藍色叢林了。」非清的話音仍然冰一般的冷,「不過若想打敗我,你也得做好死亡的準備。」
「你太過分了。」燕明月也怒了,她雖然承認非清和非雲的修為都不弱,但被非清這樣看不起還是受不了。
非清冷笑著沒有答話,而五行之劍卻在身邊一閃而沒。燕明月吃了一驚,透過這一路的觀察,非是必要的時候非清是輕易不動用五行之劍的,而五行之劍一出手,大多都要傷人。就連梁財,當初也被五行之劍逼得無所遁形。雖然燕明月嘴上一直對梁財不屑一顧,不過她也直到梁財的修為並不比她弱到哪兒去。
「好了,非清,事情都結束了,大家就不要再傷和氣了。」梁財急忙過來打圓場,這時遠處的小妖早就跑的沒了蹤影。華井文卻站著沒動,盯著小妖站著的地方想著什麼。
非清沒有答話也沒再動手,越過梁財和燕明月朝小妖剛才所處的地方走去。小妖早跑了,而旁邊一個土坑裡卻有一個人影。那人佝僂著背,穿著破爛衣衫,頭髮眉毛一片灰白,看樣子年紀應該不小,瘦削的身板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非清還未走到跟前就聞到一股酒氣,連非雲都皺著眉別過臉去,那人手邊不遠處倒著一個酒罈子。
過了好久,那老乞丐才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張嘴打了個哈欠。
「魔!」非清心中突然感到劇烈的不安,五行之劍隨心而發,帶著五道光芒射向那老乞丐的前胸。
老乞丐似乎是沒有睡醒,根本就沒有發現五行之劍攻到身前。燕明月剛想阻攔,出乎意料的事出現了,五行之劍打在老乞丐身前半寸卻停了下來,非清覺得一股磅礴之力擋在前面,任他怎麼驅使氣劍都無法前進一毫。
「小伙子要幹什麼?」老乞丐看見氣劍一副大驚的樣子,似乎被嚇得不輕,慌忙從地上爬起來,不知是迷糊還是嚇傻了,他不僅沒逃跑反而搖搖晃晃地走向非清。非清正在用力,突然不知為何感覺無處著力一般,五行之劍隨即化成一片飛煙消失不見,而老頭在他身前看似站立不穩,伸手朝非清末來。
那幾根看上去髒兮兮平淡無奇的手指讓非清心頭猛跳,五把門板巨劍列成一排擋在了身前。但是,平日堅不可摧的氣劍卻擋不住老乞丐的一根手指,那根手指輕飄飄看似沒有一絲力道就先後在五把氣劍上刺破,這老乞丐眼裡,這氣劍似乎跟別處的空氣沒什麼兩樣。
非清正在吃驚,老乞丐的手指已經在他避無可避時點在了他胸前。
「嗡!」非清只覺得腦中猛地震了一下,體內的真氣似乎被一股莫名之力掐住搓揉成一團,而後轟然炸開。非清眼前一黑,身子就軟了下來。
非雲剛才還在看熱鬧,眨眼非清就不行了。似乎是覺察到危險,非雲伸手抽出背後的破鐵劍朝老乞丐刺去。老乞丐隨意地用另一隻手雙指一夾,夾住破鐵劍的劍尖,而後向後一帶,非雲拿捏不住,破鐵劍脫手而出刺到地上,深至沒柄。老乞丐剛才點倒非清的手順勢在非雲額頭摸了一下,非雲神情一怔之後也睡了過去,然後像喝醉了似的和非清非雲倒在一起。
梁財和燕明月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原以為非清要對老乞丐痛下殺手的,沒想到眨眼間三個人都翻倒在地。剛才非清和老乞丐的交鋒發生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他們除了看見五面巨劍出現又消失,別的竟然什麼都沒注意到,只看到老乞丐喝醉了站不穩摔了一跤,而這一跤還把非清非雲壓在身下暈了過去。
他們沒看清楚,在一邊一直注視著這邊的華井文卻看了個七七八八。華井文過來將老乞丐背起來對梁財和燕明月說:「別愣著了,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梁財和燕明月這才回過神,一人一個把非清非雲抱起來跟著華井文朝山上走去。
既然這山上有妖獸聚集,那肯定有山寨之類供妖獸使用的地方,不多時,華井文就在山腰上找到一處洞穴,外面看起來毫不起眼,裡面卻裝飾的相當不錯,看起來是山寨妖獸聚會的大廳,只是剛才在山腳頭領被殺小妖被打散,現在大廳里早已空無一人。
華井文把老乞丐放到正中的一張撲著厚厚毯子的長條椅子上,迷濛之中的老乞丐將椅子當成了床,舒舒服服地翻了個身,打著呼嚕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