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朱亭被噴了一臉墨汁。
「媽的,戲弄到老子頭上來了……」朱亭往臉上一抹,全是黝黑。他掐動了五行控水術,凝聚了一顆水珠直接炸像那株海葵,海葵頓時焉了下來。
「哈哈,叫你欺負我!老子走也……」
朱亭別好裝載小蝶的陶罐,一路潛行一路玩去。
不多時,前面水底出現一座奇異的建築。
「咦?這裡還有房子?」朱亭大是詫異,他加快游近,圍繞著這座建築遊了一圈。
這座建築並不大,有幾所房舍連起來,外觀看上去精緻閃光,似乎很不一般。朱亭好奇之下,大聲喊道:「有人嗎?裡面有人嗎?」喊了幾聲,都沒見有人答應,按捺不住好奇,他找到門戶遊了進去。
進去之後,裡面依然是水。
由於朱亭有水遁護身,周圍的水對他影響不大,能說話也能走動。
朱亭發覺,這裡似乎是客廳,裡面隱隱傳來聲響,他尋著道路走進去,大聲喊道:「天門山朱亭前來拜訪,裡面是誰啊?」
「喂,你們有人嗎,出來見見喂!」
他連叫幾聲,離聲響發出的地方越來越近,當下不由得小心謹慎起來。
恍然間,眼前火光閃耀,待朱亭看清之時,眼前站立著一個渾身冒火的人!
「你是……」
朱亭驚訝駭然,就見這人持著一柄火錘照頭砸下,朱亭心裡閃過千百個念頭:「這個人是誰?怎麼全身冒火還能在水裡待著?他為什麼又要住在這裡?住在這裡幹什麼?」就覺腦袋劇痛,眼前一黑,昏迷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朱亭幽幽醒來。
「你醒啦?」
朱亭睜開迷糊的雙眼,看到那個冒火的人呈現在眼前。他猛地彈起來,退到一邊,叫道:「你是誰!」
那人回道:「我是炎魔!」
「魔?你是魔?」朱亭訝異道。
「沒錯,我就是魔,被囚禁在碧幽潭底的炎魔!」
朱亭打量著這個渾身冒火的傢伙。他外貌像人,但又有三分怪異,相貌清秀,又透著一股邪氣,衣著襤褸,看樣子確實被囚禁這裡很久了。不過全身冒騰著火炎,顯得威風凜凜!
「你為什麼要擊傷我,我只是路過!」
「你剛才說你是天門山的弟子?」
「是又怎樣?」
「哼,天門山的掌門老頭李崇然將我囚禁在這裡百有餘年,我傷他個徒子徒孫算什麼?況且,誰知道你是不是他派下來偷傳世密卷的?」
「傳世密卷?那是什麼東西?」朱亭疑問道。
炎魔冷哼一聲:「別給我裝不知道,他之前派下來的兩個人已經被我打死了,你這小子好運點,但也難逃一死!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你們就休想得到天鴉國的傳世密卷!」
「天鴉國?那是什麼地方?」朱亭低聲疑惑道。
「我想你搞錯了……」朱亭回道:「我並不是什麼掌門派下來的人,我也不知道你在這裡,我只是想順著這個水道逃出去而已,恰巧看到水中有座房子,就進來看看!」
「你以為我會信你麼?」說話間,炎魔欲再度出手!
「等等,如果我真是李崇然派下來的,我還會沒有任何防備,讓你偷襲得逞麼?」朱亭回道。
炎魔冷笑道:「那是你道行根本不如我!就入道後期的修為,也敢來送死?要知道,我可是相當你們胎成期的實力!」
朱亭不慌不忙回答道:「你也知道我是入道後期的實力,那掌門再傻,也不會派這麼一個人來偷你的傳世密卷吧?是不是?」朱亭的反問一下子讓炎魔愣住了,高舉的手也放了下來。
朱亭繼續說道:「而且我才入道後期的實力,要是知道你老人家在這裡,還有胎成期的實力那麼厲害,我還不有多遠逃多遠啊,誰會傻到白白來送死?」
炎魔想想也是,前兩個來的人修為都不俗,就現在這個也太差了點,竟然被自己一擊即昏,要不是他身上有寶衣護身,早就腦漿迸裂、死於非命了。他問道:「你真是路過的?」
「廢話,難道我還是來觀光賞景的啊?」
炎魔半信半疑,朱亭乾脆道:「那這樣吧,你放我出去,看我是不是一去不回頭了!老子只盼著出去,才懶得理你什麼炎魔,什麼傳世密卷呢!」
朱亭轉身就走,炎魔想了一下,叫住他道:「等等!」
「怎麼了?」朱亭轉身回道,神情大有不悅。
炎魔看到他那神情,又相信了幾分,說道:「你真是出去的話,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朱亭問道。
炎魔猶豫了一下,取出一張鏽跡斑駁的鐵卷。
「這是天鴉國的傳世密卷,勞煩你幫我帶給一個人,是古符派的天罡尊者!告訴他,千萬別聽信他師弟之言,擅闖地獄,去盜取那陰間三寶啊!」
朱亭聽得雲裡霧裡,問道:「什麼天罡尊者,什麼陰間三寶,你重頭說來。」
炎魔看他那樣子不像撒謊,說道:「天罡尊者是古符派的高手,百年前,他師弟地煞尊者慫恿他一起下陰間盜寶,傳世密卷也是其中之一,但他師弟並不懷好心,我是得到了天鴉國的傳世密卷,才知曉這個秘密的!天鴉國藏於陰間深處,國中的天鴉人是遠古遺脈,雖然修為不強,但有各種異能,他們得知自己種族將會在不久被滅,在我想強搶傳世密卷之時,他們主動交給我,對我說的!」
朱亭算是了解整件事情了,問道:「天罡尊者是正派中人,而你是魔?為什麼你幫他?」
「為什麼?炎魔哈哈大笑指著朱亭道:」因為我們是朋友!」
這句話說得鏗鏘有力!
「你們一定以為魔正兩道就不能成為朋友了是嗎?我們偏偏是朋友,而且是生死相交的好朋友!為了他我可以擅闖天門山,被囚禁這裡數百年;他為了我,也曾經差點連小命都丟了!你說,有這樣的朋友,是不是該誓死守護傳世密卷,好好保護他?」
「好!」朱亭鼓掌道。
炎魔眨眨眼,有點驚訝。
「我也是看不慣世俗的束縛,我也是不管什麼魔道、正道,只要對我好的,都是我朋友!我管他人還是魔!」
朱亭慷慨激昂的一番話,讓炎魔也大為欣賞,他期期艾艾地說道:「已經過去上百年之久了,恐怕再去知會他,也已經晚了吧?」他顯得有點垂頭喪氣。
朱亭拍拍肩膀,安慰他道:「別急,有機會碰到他的話,就算我追到地獄,也會把這情況告訴他的!」
「哎呦……」
他手一縮,炎魔哈哈大笑道:「我身上可是魔焰,你這個小小的修真者可是承受不起的!」
朱亭拔出身後的祖魔劍道:「其實我也不完全算是修真者,或許更多的修真者則認為我是魔!」
祖魔劍一出,照耀的紅光閃亮整座建築,從外面看去,整座建築都透射出紅艷的光芒,嚇得炎魔趕緊跪下,口中直呼,舉手叩拜道:「原來是魔主大人駕臨,小的有眼無珠,竟然出手傷了魔主,請魔主大人怪罪!」
朱亭沒想到炎魔那麼大反應,看著他冷汗涔涔,他才知道自己這個魔主有多厲害。
「你起來吧……」朱亭抬手說道。
炎魔老老實實站在一邊,噤若寒蟬。
朱亭看了看手中的祖魔劍,問道:「你們就那麼畏懼這把祖魔劍嗎?」
「不是畏懼!」炎魔回道:「臣服於祖魔劍是我們的天命,即便魔道千軍萬馬,只要魔主一句話,就是讓我們頃刻了斷,我們也無從反抗,不得有半句怨言!因為,祖魔劍就是我們的一切!」
朱亭沒想到這把劍那麼厲害,他說道:「那現在你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炎魔嚇得魂不附體,連聲說道:「剛才小的無心之失,希望魔主不要怪罪!」
朱亭剛想拍拍他的肩頭,忽然想起剛才那一幕,趕緊把手縮回來,哈哈笑道:「別那麼緊張,我朱亭又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好了,我走了!還有,我答應你的事情,我會辦到的!」他朝後向炎魔揚了揚手,瀟灑離去。
炎魔看著這個魔主,簡直不敢相信,他可比之前的天魔好多了!
出了間歇泉,朱亭發現前面還有一道關卡,天門山的防禦果然不是蓋的。
在前面的一座亭子中,有一老一少兩位修真者在把守。
朱亭清楚地聽到風長治邊走在涼亭外巡視,張口對盤坐在涼亭中央的公野長治叫道:「叔叔,為什麼無果師伯安排我們守在這裡?這裡那麼偏,師叔你又有辟穀期的實力,在這山腳下一守就是好幾年,簡直太委屈你了。」
公野長治是位中年道者,全身穿著褐色的寬大袍服,一條巴掌寬的暗青色皮帶系在腰間,四方臉,寬額頭,兩道眉毛猶如兩把出鞘的利劍,眉梢微微翹起,雙眼緊閉,莊重肅然地盤坐在亭子中央。
他開口說道:「凡是隨性,不必強求,修得自我,在哪裡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