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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五行封印

2026-10-28 21:31:59 作者: 雪花茶

  柳拳一眼見得少年擺出了八卦掌,卻並沒有出聲阻止,只是死盯著那仍大笑不止的賣畫先生。

  好一會賣畫的那人才止住了笑意,一雙眼睛也帶著幾分厲色,他恨恨的對謝雲道:「嫌扇子不好?哈!這幅悲畫就是為你準備的,為你謝家人準備的。」說罷,便又轉向柳拳一問道:「你認得那畫上之人?你是當年那個童子吧?」

  柳拳一深看了那落魄先生許久,才頹然的收回目光,嘆道:「何必呢?師傅他老人家都仙逝一千年了。」柳拳一嘆罷,卻將徒弟攬到了身前。

  此時的謝雲一雙眉頭緊皺,那個「謝家人」讓他久久不能釋懷,好似這三字對他很重要。

  落魄先生聽了柳拳一的感嘆獰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苦澀和憤恨,道:「你真以為有人死債消這一說?」說著,他轉向少年道:「這是報應,我說要他謝龍揚還我十世仙緣,就絕不會讓他十世龜孫有半點機會。」

  話音一落,那落魄先生身形一動,一腳便到了少年身前,不待柳拳一阻攔,便將少年揪起,拋向空中。

  柳拳一眼見的落魄先生一言不合便出手傷人,哪裡敢再顧忌什麼,手臂一展間,口中飛劍已經電射而出,他腳下猛的一頓,渾身衣襟飄飛間,已將渾身真元凝聚起來,兩團烈火已經將肉掌包住,雙掌再拍出時,便如兩條火龍出閘般勢急威猛。

  「哼!」那落魄書生不削的撇了眼柳拳一噴出的飛劍,只是單手一揮,那飛劍便被卷的倒飛而出,就連柳拳一揮出的雙掌也被止住。

  「知道什麼是仙人嗎?」落魄書生嘲笑道,他也不待柳拳一說話,便雙手一揮道:「有諾必踐!有仇必雪!」話音未落,他一雙手掌已經迎上了自空中跌下的謝雲,雙手抓住謝雲的衣服左右一分,便露出一身的瘦弱。

  謝雲此時一雙眼睛瞪的死死的,雙臂不斷的揮舞,雙腳不斷的踢蹬,可他身材太過矮小,如何夠的到那字畫先生。

  那字畫先生脫了少年衣裳,口中卻繼續道:「仙人要能呼風幻雨、搬山趕月!」他話音一落便雙手結印不止,口中還續道:「所以我封了他的金仙道。」話音一落,他單手結劍指猛的戳中少年心口。

  

  「哈哈!」那落魄先生哪裡還理會口溢鮮血的謝雲,繼續狂笑道:「仙人要能進步千里,扶雲逍遙!」他話音一頓,又是一套印訣打出。




  「哈哈!答應?我答應封了他的無盡壽。」話音落處,那字畫先生已經一指戳中少年臍下三分處,少年痛呼一聲,又是一口鮮血上涌,卻又一次被他死死的咽了下去。他只是恨恨的盯著身下這面目猙獰的落魄人,看著他瘋狂,也似等著他滅亡。

  「就憑你們也配修仙?仙人要能遁地入冥,踏劍九霄!我封了他的青雲路。」話音未落他又一指戳中少年胸口三分處。少年只覺渾身一陣惡寒,像是什麼東西在慢慢流逝,渾身的血液也如霜降後的溪流,雖涌卻寒。

  「仙人?我若不是在大戰中受傷,若不是被謝龍揚破了我三萬年的閉關禁止,這天下我便是真仙。你們….哼哼….你們這些人也配叫仙人。」他口中說著話,手中仍未停下,道:「仙人要能金剛不壞,千變萬化。」說罷,他又一指戳向少年咽喉道:「我便封了他的造化道。」

  柳拳一眼見得謝雲神情萎靡,怕是這幾指傷得他不輕,急怒之下,猛的咬破自己的舌尖,「哇」的一口鮮血噴出時,他已將血接入手中,也不管那畫中仙人如何驚愕,只是將一手的鮮血拍在自己印堂處,大吼道:「師傅救我。」

  時間似乎停頓了一下,待到一切如常時,那落魄先生更是止不住的笑,「謝龍揚肉都爛了,救你?哈!」說著,他又怨毒的看向頓在空中的少年道:「別以為有奇遇破了詛咒就能修仙,仙人要能不入六道,笑看三界。」

  說罷他一指戳向少年印堂處道:「我封了你的五行靈根處,毀了你的神宮,看你如何修仙。」言語方落,那一指已經狠狠的戳在了少年印堂神宮處。

  「嗡~~」一陣沒來頭的大風忽然颳起,直直涌過這早已空蕩蕩的街道。

  落魄先生只覺罡氣拂面,威壓罩頂。待他疑惑著仰首看向少年時,自他那手指粘連處,一絲青芒、一絲血紅便如絞在一起的絲線般,迅疾無比的在少年身周穿梭不止。

  那青芒有著淡淡的藕荷清香,似有生望,似有陽光。那血線似是一種決絕,帶著泥沼的腐朽,和著無數的怨毒,似有不甘,似有絕望。


  「這是?」落魄先生眉頭緊皺,死死的盯著少年赤裸的軀幹,眼見著一朵朵青紅相間的蓮花在少年身體上浮現,一朵朵青似無憂露,一朵朵紅似九幽處,一朵朵賽過夏驕陽,一朵朵寒過閻羅王。

  自那攤鮮血拍上印堂便不言不動的柳拳一,此時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淡淡的看了看那畫中仙人,又淡淡的看向那有九朵蓮花紋身的少年,良久才長嘆道:「畫裡畫外都繁華,畫裡畫外都龐雜,畫裡畫外都如故,如故何必羨浮華。」

  柳拳一迎著畫中仙人那要雙怨毒的雙眼,嘆道:「何苦?何苦?」

  「何苦?」那畫中仙人恨道:「目野蒼白是苦。天地如墨是苦。人心冷淡是苦。身不由己也是苦。」那畫中仙人恨極而笑道:「你問我『何苦?』,我就是要爭這一口氣,就是要踐這一句言。你壞我根基,我便廢了你的龜孫。」

  似有萬年長短,似又彈指之間。頓在空中的少年猛的睜開雙眼,入眼處是那喋喋不休的落魄先生,還有那根仍點住自己印堂的手指。

  少年大怒道:「你們這群自命不凡的仙人,抽我心血、迷我神智、斷我生路,如今還要毀我仙道。我謝雲與你們不共戴天!不死不休!」話音一落,那少年猛的一掙扎,見仍然脫不了身,便張嘴要去咬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

  畫中仙察覺到謝雲的動作,卻恥笑道:「就你?也不怕嘣了你的牙。」說罷,他屈指輕彈,便將謝雲撞的飛出老遠。

  「哼!一個五行被封的廢物,破我詛咒,就你也配。」畫中仙看了眼摔出老遠的瘦弱少年,不削道。

  「真人。一千年了,我自毀仙壽,自斷身後子孫十世仙緣,難道還不能平息你的怒火嗎?」

  「哈哈!」畫中仙一陣狂笑,道:「謝龍揚,你當初應該將我灰灰掉,而不是放我進這山河社稷圖內養傷。你當這山河社稷圖是什麼?這是聖人都垂涎的至寶,說到底我還得謝謝你哩。」說著,畫中仙還真的對已被謝龍揚殘魂附身的柳拳一作了一揖。

  可畫中仙人直起腰身時,卻罵道:「可若不是你破了我的閉關禁止,我會需要躲進這狗屁的三生畫?三生畫?哈哈,一群有眼無珠的。」

  柳拳一仍是一臉的淡然,道:「這畫是你的,我與正覺兄一直都承認,當初我破開你的禁制後,便答應過你,他日你修得圓滿了便將這畫還你,可你呢?你是怎麼回報我們的?」

  「哈!當真好笑。還我?大家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貨色,就不要說這般鬼話了,這等至寶你和張正覺會捨得?」說著他抬眼望向柳拳一問道:「可知我當初為何點名要你自斷仙壽?」

  柳拳一淡淡的點了點頭,道:「只有我一人解得開這畫上的禁制,你自然選我。」說著他頓了下,沖畫中仙身後掙紮起身的謝雲道:「你是謝家之後?」

  謝雲早在這兩人話語中聽了個八九分明白,如今見家祖問話,連忙收斂了眼中的殺意,低垂雙臂,跪地道:「不孝正是謝氏龍揚祖後十世灰孫。」說罷,便一個頭嗑在了地上。

  老者點了點頭,道:「你且起身吧。說說是如何破了十世詛咒的?」

  本想再罵上幾句的畫中仙此時也是好奇,一個年紀這般小的少年,怎樣的奇遇才會破除這以仙壽為祭品的詛咒。

  謝雲剛想開口回答,忽的靈機一動,便直起身子,走向謝龍揚,道:「這般秘密我只告訴家祖一人。」

  「哼!」畫中仙不削的嗤笑了下,道:「你這家祖若不是誠實的過了頭,如今這天下怕早就是你謝家的了。只告訴他?哼!」

  謝雲幾步走到謝龍揚身前方一站定,就見謝龍揚猛的大手一揮道:「記住你是姓謝的。我且送你出去,一切就看你造化了。」說罷,那隻寬厚的手掌已經狠狠的拍在了謝雲頭上三分之處。

  「嘭!」一聲巨響,謝雲只感覺身周猛的一顫,卻只動了一下,便又恢復了原來模樣,謝雲正納罕時,便聽空中有一人怒道:「你說放便放,可曾問過我玉閣宗否?」

  謝雲抬頭看時,便見整個天空的化成一張人臉,那人面色白淨,中年模樣,只是那雙眼睛卻犀利的很,一雙半合著的雙眼滿是怒火。

  「哈哈!」畫中仙一笑,道:「好!報應啊,報應。龍揚道友,你千年前絕然赴道時,可曾想過今日?」

  柳拳一滿臉的鮮血已經乾涸,黑紫的面容看不出悲喜,他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道:「生之我命,得之我幸。得失我命,失得我幸。」說罷他抬頭看了面目肅然的玉虛子一眼,道:「既然道友罔顧道義,便也下來吧。」

  「爾敢!」玉虛子喝聲方一出口,便見謝龍揚單臂一甩,猛的抓向身側空落處,雙爪著落的地方似水似紗一陣蕩漾,便有一人被謝龍揚扯了出來。


  「哈哈!好個大乘初期,好個半仙之體。」笑罷,畫中仙卻長嘆道:「這世間怕是早就沒有仙人了。」

  「你,你只有元嬰期的實力,你怎的….」玉虛子止不住的惱怒,想他一階大乘高手,竟然被一個附體的元嬰期給揪到了三生畫中,這讓他情何以堪。

  「好,好,我便見識下門主口中的龍揚仙人如何了得。」話音未落,玉虛子手指一彈,「凔!」的一聲,一柄飛劍迸射而出,那飛劍松紋密布,玄刻冥符,似秋水寒江月,似數九臘月嚴。

  那飛劍方一出現,畫中仙便手結劍指,也猛的戳向謝龍揚,他那一指能定干坤,能洞滄月。

  他那一指能搬九山,能挽覆水,他那一指點出時,劍鳴虎嘯之音相伴,霖香柳墜隨行,那一指下劍芒吞吐,那一指下眾生無顏。

  就在那劍指的鋒芒將至時,謝龍揚雙目一肅,一端雙臂,腳踏猛的踏出,人便如飛鴻般,掠過畫中仙的劍指,迎上了玉虛子的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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