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與法力與載體,是摺紙成兵的全部,當學會這些之後,摺紙成兵就不需要過多的精進了。
陸生重新回歸了修行的根本——修煉境界上。
可竹海之外,氣氛卻是越來越詭異。
東山坊市。
連接赤炎國和瓊鬼國的平原上,有兩座坊市,分別靠近兩邊的群山,然後就是,東山坊市更靠近逐鹿鎮,西山坊市更靠近六百里外的埋骨墓。
這兩座坊市,都不是因為這兩大旁門左道勢力而存在的。
而是因為那隔絕了兩個國家的山脈。
相較於更靠近赤炎國的西山坊市,東山坊市要偏僻許多,也就沒有那麼繁榮,整個看上去,就是一座扎在荒野的鎮子。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東山坊市有所有能享受到的樂趣,高雅的輕歌曼舞,低俗一點的耳鬢廝磨,亦或者是販賣貿易,吆喝進山組隊。
嗯,大多數都是仙凡並存,兩座坊市無論是哪裡,修士的數量都不算多,至於修行的資糧……那更是只有那幾座醒目的高樓才能具備。
過去的東山坊市一直都是這樣的,但是最近一個月,變化的有些大。
有很多鍊氣修士出現在了東山坊市,其中以屍解仙的數量尤其之多。
坊間傳言,這是埋骨墓的屍解仙們打算對陸家的摺紙仙家動手了。
是要開戰。
這搞得很多人緊張,但也有人膽大心細,覺得不太對勁,那就是埋骨墓的修士兩手空空,準備的不夠充分,根本不像是兩大勢力要開戰的樣子,更多的……好像是在堵截陸家人不讓他們輕易離開這片區域。
然後就是,東山坊市出現的修士,還有不屬於埋骨墓的修士,他們看樣子並不是被邀請而來,對埋骨墓有著比對陸家更大的防備。
能夠生存在坊市裡的,都是老油條了,一個個有著堪比碩鼠的貪婪和判斷力。
能瞞住他們所有人的,不多。
所以,沒多久,就有流言開始四起。
「陸家和埋骨墓之前鬥法廝殺,結果意外發現了一處蘊煞之地!」
「蘊煞?煞氣?那是什麼?」
新手還在抓耳撓腮地尋找答案,老手人已經顫抖著呼朋喚友了。
「煞氣,怎麼會是煞氣,居然會是煞氣,難怪埋骨墓能忍住這麼多天不動手!」
「他們在找!」
漸漸地,新手們也開始明白煞氣是什麼東西,於是一個個面紅耳赤,看誰都像是生死之仇。
「能讓旁門左道晉升築基的煞氣,竟然就在兩百里地外,哈哈哈哈!果然,果然離開了赤炎國就是有大機緣啊。」
「一道煞氣,夠買下整個埋骨墓了,這是機緣,機緣!」
「誰敢阻我長生大道,誰就死!」
一時間,群情激奮,東山坊市變得陰雲詭譎,一個個走街串巷,甚至……組出來了一支軍隊!
一支由凡人武夫組建而成的軍隊。
「我乃赤炎國尚南郡侯之子,爾等追隨於我,助我奪得煞氣之後,我可承諾封你們為百戶主!功勞最大者,封千軍將,做我郡府供奉!」
來自赤炎國的貴人,迅速地就組建出了一支武人軍隊,二百之數,竟然開始逼迫埋骨墓的屍解仙放出更多的消息。
「什麼鬼,一群凡人竟然在逼迫仙家!」
浩浩蕩蕩的大軍氣勢沖霄,驚得東山坊市的其他人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嘿,你們懂什麼。」
有懂王狠狠地開始風光一把。
「仙家又怎樣,當然,我說的是那些鍊氣的仙家們。」
「那些鍊氣初期,三層以內的仙家修士,只不過是體內有了點法力而已,他們難道不是血肉之軀了嗎?他們的反應速度難道是凡人的七倍嗎?說句難聽的,在這荒野被妖獸追殺,體力更好的武人,說不定能比鍊氣修士更能活命呢。」
「那鍊氣修士的血肉之軀,被上百斤的力氣揮刀砍一刀,難道不會死嗎?」
「鍊氣修士輾轉騰挪又怎樣,武夫們又不是不會輕功,同樣能夠跟上鍊氣修士的速度。」
「凡人武夫,修煉到高深處成為宗師,那是能夠比擬鍊氣九層的修士的,凡人武夫的內力,未必不如鍊氣修士的法力!」
「那埋骨墓和摺紙陸有多少鍊氣後期?不都是些鍊氣前中期的弟子嘛。」
東山坊市的凡人們抬起了頭來,趾高氣昂,的確,鍊氣修士和凡人之間的差距不是一瞬間拉開的,只要夠快、夠狠,凡人的刀劍也能捅進鍊氣修士的心臟。
「那,武夫宗師,能比得上鍊氣十三層圓滿嗎?」
這樣的問題,讓人無語。
「鍊氣十三層,那可是玄門正宗才能抵達的大圓滿,別說凡人了,就連仙家旁門左道,都比不上。」
「而且我說的武夫比肩鍊氣修士,指的是那些旁門左道的鍊氣弟子,玄門正宗,人家一把火下來你全身毛都燒乾淨,還打什麼呢?」
「凡人武夫,修煉得再厲害,其實也就只能比擬鍊氣九層了,鍊氣十層的旁門左道走出來,殺凡人宗師都跟玩一樣。」
東山坊市驕傲的凡人們,在這樣的道理下,又低下了頭去。
甚至那赤炎國郡侯之子組建的軍隊都受到了影響。
「你們不必擔心,我同樣也是修士,修的還是玄門正宗法,如今鍊氣十層修為,可斬旁門左道的鍊氣十一層!」
「不僅如此,我還集結了幾位仙法同道,爾等只需要協助我奪得煞氣,之前的承諾依舊有效。」
出身高貴就是天賦非凡,很快地就穩定了軍心,這支軍隊依舊是東山坊市的一霸。
「煞氣天生地養,有緣者得之,你們埋骨墓憑什麼吃獨食?!」
東山坊市所有人都在聲援這位赤炎國世子,實在是想要摻和煞氣一手,而且這裡又不是西山坊市,埋骨墓的手伸不到那麼遠來報復。
「該死!」
高樓之中,埋骨墓的修士咬牙切齒,看向外面那叫囂的赤炎國郡侯子。
「赤炎國怎麼會派人來這裡,現在怎麼辦?」
「他們人多勢眾,打起來,我們未必能全身而退。」
「要不……我們回去吧,就說消息泄露,擋不住了。」
「回去?」
「我看你是腦子被棺材釘釘傻了,我們的任務是什麼?阻止陸家派遣更多的人去那蘊煞之地。」
「他們要是敢大量出動,我們就敢殺進竹海鏡湖,殺得陸家血流成河!」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他想要回去,其實是因為我們留在這裡,到時候一口煞氣的毛都吃不到。」
埋骨墓的眾人,也沉默下來。
「煞氣又幾道不知道,但大概率只有一道,我們留在這裡,真的有我們的機會嗎?」
聲音令人入魔,所有的人都沉默,很是不甘。
「那又怎樣,埋骨墓的傳承能到鍊氣十二層,可是墓主放出來的,從來只有前面十一層,整個埋骨墓只有墓主一個鍊氣十二層,我們就算拿到煞氣,晉升築基的概率也十死無生。」
「不甘有什麼用,不如想想墓主奪得煞氣之後,我們還能跟著得到鍊氣十二層的功法。」
「不知道是怎麼走漏的消息,或許就是陸家人放出來威脅我們的,那我們順其自然就是,只要盯住陸家就好了,他們只要敢離開,我們就衝進去。」
「那我現在去告訴他們。」
「蠢貨,回來!」
「就這麼說出去,墓主到時候怪罪我們怎麼辦?萬一出了意外,可都要算在我們頭上。」
「暗地裡,把消息放出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