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8章 人證(求追讀!)

第18章 人證(求追讀!)

2026-10-29 08:47:26 作者: 劍鳴七日方歇

  失竊多日的庫銀終於尋回,壓在眾人頭上的大石終於落了下來。

  一眾書吏、差役對陸羽更是刮目相看,嘖嘖稱奇。

  不少同僚都圍著陸公明,稱讚他教出個好兒子。

  可把陸公明高興壞了,時不時就發出一聲大笑。

  只不過,案子還沒有結束。

  眾人在等,等去陳家村的那隊捕快回來。

  陸羽站在人群前頭,青衫下擺沾了挖坑翻出的泥土,臉上看不出半點躁氣。

  約莫半個時辰後,縣衙前堂終於傳來動靜。

  兩名捕快帶著兩個人穿過迴廊,進了庫房。

  當頭那人三十來歲,肩膀寬厚,短褐袖口結著一圈干硬的白灰,正是陳大牛。

  跟在後頭的是陳二牛,個子矮些,腦袋一直低著,可能是頭一次被捕快帶到衙門,有些緊張。

  

  一進門,兩人便被庫房中的陣仗嚇到了。

  陳大牛腳下緩了半步,看清主位上的官帽,膝蓋一軟,拉著兄弟跪了下去。

  「草民陳大牛、陳二牛,見過大人。」

  孟鶴齡開始發問:「你們是幹什麼活計的?」

  「回大人,我們兄弟二人都是木匠,桌椅板凳、房梁椽木,我們都能修。」陳大牛如實回答。

  孟鶴齡指頭點了點案上的工房帳冊。

  「九月初二,縣衙庫房補屋頂,是你們兄弟上的工?」

  「是,是草民兄弟倆。」

  「那日進庫房幹活的,一共幾個人?」

  陳大牛的背弓了一下,伸出兩根手指:「兩……兩個。」

  「幾個?」孟鶴齡又問了一遍。

  陳大牛的嗓子往下沉,再次回答:「回大人,就兩個,就草民兄弟二人。」

  堂中之人聽了陳大牛的回答,低聲議論起來。

  「怎麼只有兩個?」

  「要是就他們兩個,哪來的泥瓦匠?這不是白折騰嗎。」

  「其實這樣才合理,陸捕頭家的小子,能找回丟失的庫銀已經十分了得,案情推理出現一些偏差情有可原。」

  「這倒是。」

  牆邊人堆里,馮執昌挪出半步,先朝孟鶴齡拱手,語氣平靜的說道:「陸羽講的這個故事,確實很精彩。」

  他先誇了一句,才繼續往下說:

  「只是故事歸故事,斷案歸斷案。他講得精彩,卻不是事實。那日上工的只有這兩人,泥瓦匠藏於箱中的說法,並不成立。」

  他環視一圈,聲音放得更緩,繼續提出質疑:

  「大人試想,若真有一個泥瓦匠藏在庫房裡,那這個人,又是如何離開庫房的?門鎖、天羅地網,這幾日大家都查過了,全無破綻。總不能說,埋完銀子,就地化成了一縷青煙飛走了吧?」

  這話說完,堂下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個問題回答起來,其實很簡單。」陸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轉過身,走到趙守義面前,問道:「趙書吏,九月初三之後,庫房的門,你還開過嗎?」

  趙守義一愣,隨即想起什麼,聲音都急啞了:「開過!初四上午,馮主事親自來找我,說要檢查庫房修葺情況。這也是原本要走的流程,庫房修葺的工程驗收了,才能結算工匠的工錢。所以我去取了鑰匙,開了庫房,讓他進去看。」

  堂下的議論聲小了一些。

  陸羽回過身,面朝堂上:「諸位都聽見了。九月初四,庫房的門又開了一次。」

  「五口裝滿銀子的大箱子,想悄無聲息的搬出去,自然不可能。可要是換成一個人,那就簡單了。」

  「這個人只需藏在門後,等馮執昌轉移趙守義注意力,然後側身溜出門去,便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庫房。」

  馮執昌聽完,臉上神情不變,搖頭嘆一口氣:

  「分析得很不錯。可惜,這也只是無端猜測。」

  他再度朝孟鶴齡拱手:「陳家兄弟方才已經證實,九月初二那天,只有他們二人上工,並無第三人。官府辦案,憑的是證據,不是無憑無據的猜測。」

  這位工房主事,帳做得乾淨,話也說得乾淨,到了這一步,依舊對答如流,沒有半分破綻。


  ……

  陸羽轉過身,走到陳家兄弟面前。

  兩兄弟依舊跪在地上,呼吸有些粗重。

  陸羽蹲下身,與陳大牛平視,問道:「你們兄弟倆,確定不說實話嗎?」

  「草民說的……都是實話。」

  「我要提醒你們一句,你們幫這伙賊人做偽證,就算今天把這一堂敷衍過去,事情過後,他們還是會殺你們滅口。畢竟……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陳大牛臉上抖了抖,嘴唇開合兩下,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躲開了陸羽的目光,咬牙篤定道:

  「草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九月初二那日,確實只有草民兄弟二人來縣衙上工。」

  陳二牛也趕忙附和:「真的只有我們二人……」

  陸羽沒有再逼他們,站起身,轉頭看了父親一眼。

  陸公明站在捕快那一列里,一條傷腿虛點著地。

  他見兒子看過來,先是搖了搖頭,隨即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這個手勢的意思,是讓陸羽沉住氣,不要急躁。

  眼看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再不拿出鐵證,就得拖到明天再審。

  自從尋回失竊的庫銀,顧彥臣就一言不發的站在一旁。

  因為他堅持的精怪作案說法,已經不攻自破。

  雖然沒有人扇他,但他丟了這麼大一個臉,總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他聽到陸羽說話,心裡就厭煩。

  眼看要天黑了,他上前一步說道:「大人,天色已晚,陸羽僅憑猜測,就想攀誣工房主事,有些不妥。我看今日就查到這,明日卑職帶人追查,一定將官銀案主犯緝拿歸案。」

  孟鶴齡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陸羽,詢問意見:

  「陸羽,能尋回失銀,本官記你一功。但你所說的作案手法,確實沒有證據能證明。今日就審到這裡吧,明日派你一隊捕快,你帶著繼續追查賊犯,如何?」

  陸羽皺了皺眉,伸出一根手指,堅持道:「大人,請再給我一刻鐘時間。」

  「一刻鐘?」

  「就一刻鐘。」

  「還想拖延時間!」顧彥臣胸中憋著怒氣,語氣不善。

  由於陸羽尋回了失竊的庫銀,孟鶴齡已經對他另眼相看。

  一刻鐘時間並不長,這點要求,沒什麼不能答應的。

  「好,本官再給你一刻鐘。」

  得到允諾,陸羽沒有再和馮執昌爭論,轉身退到隊列最後面。

  庫房裡靜下來,只剩炭火細碎的響聲。

  陸羽站到父親旁邊,低聲詢問:「能成嗎?」

  陸公明點了點頭,十分肯定:「放心。燕三行那小子手上功夫不錯,我還讓阿龍、阿虎跟著去了,肯定沒問題。」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