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爾斯蘭帝國的語言裡,羅德這個詞的本意,指的就是森林繁茂的山谷。
至於羅德家的先祖是以姓氏來為領地命名,還是以領地名作為家族姓氏,那就難以考證了。
從伊恩背後升起的這面灰底銀杉旗,則是羅德家族傳承至今的家族紋章。
深灰底色象徵冷峻山岩,銀杉則是羅德谷的標誌性植物銀冷杉。
紋章上的冷杉樹筆直挺拔,層疊枝葉呈三角形,根系向下蔓延,紮根於灰色山峰之間,象徵著家族以羅德谷為根基。
盾形紋章的左右兩側是翠綠的月桂葉,上方還有銀星點綴,寓意著守護與希望。
就在高個格羅斯亮出旗幟的剎那,藍色光幕在伊恩眼中閃現。
【激活任務:君臨你的領地,宣誓你的主權!】
【狀態:已完成。】
光幕上的文字緩緩滾動變化。
【任務結算中......】
【你已成功君臨屬於你的領地,可隨時查看領地上的部分關鍵信息,完成後續任務解鎖更多領地信息。】
伊恩將視線投向羅德谷的入口,幾行信息隨即在光幕上顯現。
【領地:羅德谷】
【人口:148】
【存糧:可支撐七個月】
【領民信任度:5】
備註:他們對你極度警惕,請切記,你才是來者!
【戰略俯視視角:已解鎖,可自由切換。】
一陣輕微的腫脹感在伊恩眼眶周圍縈繞,他旋即瞭然。
光幕所擁有的視角轉換功能,很像是他玩過的某些戰略類遊戲。
他只需集中意念,就能拉升視野,以上帝視角俯瞰大地。
但在這個視野中,羅德谷周邊地區都是漆黑一片。
伊恩能看到的地方,僅有羅德谷的谷口以及內部地區。
他甚至還在地圖上看到了自己,也就是地圖左上角視野高亮處的十來個小人。
這時,他耳旁傳來格羅斯的聲音:「大人,哨塔上的人過來了。」
伊恩意念一動,藍色光幕消失,視角又切換回了正常狀態。
這東西切換起來似乎挺迅速,只是會稍稍產生一點眩暈感。
只見那個哨兵模樣的人已經走下哨塔,並向伊恩一行人快步走來。
而哨塔旁邊的山道上多出兩名持弓的男子,他們貓著腰蹲在樹旁,擺出副戒備模樣。
伊恩的目光又掃過谷口那道木柵欄。
柵欄後面似乎隱約還有幾道人影蟄伏,能看到長矛尖端探出木柵欄之間的縫隙。
伊恩當即下達指令:「留在原地,等他過來。」
如無必要,他並不想與這些自發護衛家園的領民爆發衝突。
沒多久,那名哨兵便沿著小道走出谷口。
他與伊恩一行人隔著兩百來米,站定後高聲問道:「你怎麼證明你就是羅德谷的新領主?」
伊恩取出馬鞍袋中的羊皮卷,高舉過頭頂:「我這裡有伯爵簽署的特許狀!」
哨兵卻理直氣壯:「我不識字!看不出真假!」
伊恩對此並不意外,人均胎教畢業的時代,還是在窮鄉僻壤,會識字才叫奇怪。
他極有耐心地傳達善意:「你要不相信,我可以一個人過來,你有任何問題我都能為你解答。」
哨兵思索片刻後回道:「行,你過來,一個人。」
格羅斯和埃里克一聽頓時急眼了,默契齊呼:「大人,這太危險了!」
「不必擔心,他們沒有敵意,等我回來。」伊恩擺了擺手示意屬下們停步。
隨後他攥緊特許狀,獨自朝著谷口走去。
逐漸靠近後,伊恩才發現,那哨兵和自己一樣,都是栗色頭髮,就是個頭要矮上一小截。
他穿著件髒兮兮的黑色獸皮上衣,背後探出半張單體紫衫獵弓,腰間兩側懸掛有一柄短劍和一隻箭囊。
等兩人距離縮短到三十來米時,哨兵抬手示意伊恩止步,同時問道:「你說你姓羅德?」
伊恩目光看向哨兵,嗓音平穩而厚重:「不錯,赫爾曼·羅德是我父親,我的祖父名為約瑟夫·羅德,曾祖父和我的名字一樣,也是伊恩。
如果這些都不足以證明,那我還可以告訴你他們妻子的姓名......」
哨兵年輕的臉頰上首次顯露笑容:「不必了,我相信你沒有說謊,看到你頭髮的顏色還有你那張臉我就全明白了。」
伊恩確實有一張還算英俊的面容。
不過這東西也能成為證據?
等等,這哨兵和自己發色相同,莫非他也是羅德家族的一員?
可伯父那一脈不是已經絕嗣了嗎?
否則這塊領地也不會落在自己頭上。
還是說其中另有隱情?
一念至此,伊恩抬手揚了揚手中的特許狀:「我沒有任何惡意,是抱著善意與誠意從石渡城前來羅德谷,我有伯爵的特許狀,還帶來了驢子與耕牛。」
哨兵原本緊繃的雙肩悄然放鬆,語氣也跟著輕快起來:
「哼哼,我可不相信石渡城的那個伯爵和其他貴族,不過我願意相信羅德家的人......」
話說一半他猛然意識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等等,你說你帶來了驢子和耕牛?」
伊恩向左側閃身,讓哨兵能夠越過他,看到遠處隊伍里成群的牲畜。
「一共十六頭驢,兩頭耕牛。」伊恩能看得出來,這些牲畜對年輕哨兵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哨兵眼中異彩連連,他盯著牲畜看了好一會,方才意猶未盡地將視線收回來。
隨後,他看向伊恩的眼神里已經全無敵意:「我能感覺到你的誠意,現在的羅德谷確實很需要這些牲畜。」
伊恩嘴角噙著笑意向前踏步,同時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哨兵放下了最後的警惕,也大步向前。
兩隻年輕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烏爾里希,羅德谷的現任護林官,我父親就是你的伯父,但我只是個私生子,這件事在谷中並不是秘密。」
哨兵自報家門,也解開了伊恩心中的疑惑。
伯父戰死之後並未留下正式的婚生子,而伊恩和他父親這支早已離開家族領地。
因此東疆伯爵在三年前得以另派新領主接管領地。
但在那位新領主逃離羅德谷後,羅德谷卻能在獸人的浪潮中保留近一百五十人口,情況要比之前的海德谷好得多。
這表明領地並未徹底喪失秩序與保護,有人挺身而出承擔了部分領主的責任。
而這人大概率就是伊恩眼前的私生子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