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回到家的時候,趙野正在處理豬皮和豬鬃毛。
「回來了?」
聽到陸沉淵的腳步,趙野頭都沒抬的打了聲招呼。
「嗯。」
陸沉淵應了一聲,直接從水井裡打了兩桶水,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倒在身上。
看著他的動作,趙野被嚇了一跳。
「這都進十月了,可不能這麼洗澡了。」
「不用管我。」
一盆冷水澆下來,陸沉淵感覺剛才的那股子燥熱才慢慢松下來。
趙野看著他渾身的冷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舅,我剛才趟豬毛的熱水沒用完,要不你用那個洗洗?」
「不用。」
陸沉淵的聲音,暗啞又帶著一絲怒意。
趙野撇撇嘴,低頭接著忙活手裡的豬皮。
「要不就蓋個洗澡間吧,夏天能去河裡洗澡,以後越來越冷,總不能還去蘆葦盪或者後溪溝吧。」
聽到趙野提起蘆葦盪和後溪狗,他又想起之前被她無意間看到他洗澡的事。
陸沉淵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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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的一瞬間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是之前他抱她去衛生所縫針時。
那時候她因為害羞,頭窩在他的頸肩,呼出的熱氣掃在他的胸前...
陸沉淵沒忍住,彎腰把另一桶水提起來又澆在身上...
看著滿身冒著冷氣的陸沉淵,趙野仿佛剛回神一般。
「小舅,你...你這是...欲求不滿啊!」
陸沉淵睜開眼,拿著毛巾胡亂的擦了兩把。
眼看陸沉淵不理會自己,趙野趕緊追上去。
「是不是,小舅,小舅媽怎麼你了?」
陸沉淵的腳步加快,一個甩門,把趙野關在門外。
「處理完豬皮就快回去吧,今天晚上沒飯。」
趙野摸摸差點被門夾到的鼻子,一臉不服氣。
「小舅,你這樣不行,小舅媽一看就是沒開竅的女孩子,你要是...」
趙野的話沒說完,門裡傳來一聲重物砸門的聲音。
「硄!」
一聲悶響。
「滾。」
隨著陸沉淵悶喊了一聲,門外徹底安靜了。
陸沉淵深吸一口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直到外面夜色沉沉,他都沒有出門。
就這麼躺著,他竟然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夢裡他和秦蒔安竟回到之前後山避險的那個山洞。
山洞昏暗,只有一團篝火影影綽綽。
秦蒔安就在他面前,她左胳膊上還纏著紗布,面容卻十分清晰。
「幫我換藥。」
她說。
夢裡的她沒穿外套,只一件單褂子。
頭髮散著,一縷頭髮從肩膀處滑下來。
他忍不住上前,卻沒有幫她換藥。
他伸手把那屢頭髮撥開,手指碰到她的耳尖,看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的樣子。
「癢。」
她開口,聲音很輕,像一支羽毛,輕輕的。
他沒接話。
手也沒有收回來,順著耳廓滑到耳垂,捏了一下。
她瞪了他一眼,但沒躲。
然後他彎下腰。湊了過去。
他聞著她身上皂角的味道,混著一點藥味。
嘴唇貼上去的時候,軟的,熱的,比白天那一下更久。
他伸手摟著她的腰,把人往自己這邊帶。
她整個人幾乎在他的腿上坐著。
沒躲,沒推。
手從他肩膀繞過去,搭在他後脖子上。
他就這樣吻著她。
手指頭順著她後別的脊樑往下滑。
隔著單薄的褂子,他能感受到她腰窩的弧度。
她在他的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不疼,癢的。
「陸沉淵。」
她叫他的名字。
聲音和平時不一樣。
他「嗯」了一聲,把她抱的更緊。
唇離開她的,一路向下,一點點吻上她纖細的脖頸,然後鎖骨...
她的手從他的後脖子滑至胸口,在他鎖骨底下的那個窩裡,摁了一下。
「你心跳好快。」
她開口,聲音就落在耳邊,呼出來的氣灑在他耳朵根上。
「你說這是為什麼?」
她沒回答她的問題。
只抬頭重新去夠她的唇。
這回比剛才重了點。
她梅朵,手攥著他的衣領,攥的緊緊的。
他環抱著她,手指摸到她後背繫著的那根系帶子...
「汪汪汪——」
黑豹的聲音。
原來昨晚趙野沒有走。
陸沉淵睜開眼。
天花板是灰的,燈繩在頭頂輕輕晃著。
外頭的天還沒亮透。
外面路上有人經過,黑豹正站在院子裡大叫。
陸沉淵喘了兩口氣,手擱在胸口上,心跳撞的掌心發麻。
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踹到了腳底下。
身上那件睡覺穿的舊背心,洇了一片汗,貼在胸口上,涼颼颼的。
他坐起來,重重的抹了把臉。
低頭看到褲子上陰濕的一片,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他迅速起身換了套衣服,穿鞋下床。
又站在院子裡拿涼水沖了一遍臉。
黑豹圍著他身邊,歪著腦袋看他。
陸沉淵看了看趙野屋子,沒什麼動靜,想來還在睡著。
「去喊你主子起床。」
陸沉淵拍了拍黑豹的腦袋,一開口,嗓子啞的厲害。
黑豹站起來尾巴搖了一下然後朝著趙野的房間跑去。
回到屋,陸沉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耳朵根還紅著,就連眼神都有些蕩漾。
他把毛巾隨意的搭在架子上,對著鏡子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出息。」
趙野起床的時候,陸沉淵正在院子裡洗褲子。
趙野看了一眼,忍不住低低的笑出聲。
陸沉淵抬頭看向趙野的眼神中滿是警告。
趙野捂住嘴巴,壓住笑意,轉身接了盆水洗手洗臉。
「小舅,不用不好意思,不就是夢到小舅媽了嘛!」
陸沉淵沒說話,只是把自己剛剛洗衣服的水,全部倒在了趙野的腳邊。
「去吧那些豬皮收拾了,味道有點大,別被有心人發現。」
陸沉淵說完,便帶著黑豹出了院門。
此時外頭天剛蒙蒙亮。
村子裡的樹還籠在霧裡。
他繞著村子外圍跑了一圈,跑得比平常快,跑得胸口發脹,腿發酸才停下來。
黑豹跟在他身後,跑的穩當,只是盯著他看的眼神一直不對勁。
「看什麼?」
他問黑豹,黑豹卻把眼睛轉開。
陸沉淵忍不住自嘲一聲。
「老看她跟貓貓狗狗說話,我竟然也開始問一條狗了。」
往村子裡走的路上經過後山。
陸沉淵站在山腳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又搖搖頭繼續走。
黑豹跟在後頭,沒忍住出聲。
「汪。」
陸沉淵低頭看了它一眼。
「好,那就聽你的。」
說完這句話,陸沉淵轉身回家拿了鐮刀和背簍。
帶著黑豹往後山最茂盛的那片苜蓿地走去。
黑豹跟在他身後,滿頭霧水。
【我就汪了一聲,你就聽我的?你聽說什麼?】
等它看到陸沉淵哼哧哼哧地割著苜蓿時,黑豹眼中的嫌棄都要溢出來了。
【你個狗男人,想追媳婦,還非得拿我當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