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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二章 難道說情況有變?

2026-10-29 09:29:14 作者: 河水煮河魚

  小湯山離金陵城30多公里,以溫泉出名,湯山俱樂部就坐落在層巒環抱之中,環境優美,綠樹掩映,鳥語花香,政府的一些重要會議經常在這裡舉行。

  有錢的達官顯貴在附近也建了不少溫泉別墅。

  陳克疾在處里借了一輛車,趕到湯山俱樂部時,已經是下午3點了。

  他本以為可以馬上見到吳傑,沒想到卻連湯山俱樂部的門都進不去。

  門外都是荷槍實彈的士兵,凸顯出這次國防會議的級別很高。

  與會的都是少將級別以上,這次閉門會議已經開了快十天了,內容也嚴格保密。

  日寇在華北日益咄咄逼人,擴張野心昭然若揭,國府已預判戰事危機。

  所以軍委會提前著手布局全國防務,其實從去年春就開始了,吳傑和另外幾名將軍奉命以「參謀旅行」的名義做掩護,秘密勘察金陵及周邊全境地形,統籌規劃長江上下游要塞炮台加固方案,擬定全套長江防禦工事體系。

  隨後,吳傑幾人又踏遍江浙沿海、寧滬蘇嘉常鎮海等核心戰略區域,劃定二至四線預備防禦陣地,構建層層遞進的國防屏障。

  這次會議就是對這個方案的落實情況進行審議,以及對落實過程中出現的一些問題進行討論研究,根據形勢需要,方案還要結合實際情況進一步修改完善。

  作為方案制定者之一的吳傑自然也在與會之列。

  陳克疾當然不知道開會內容,但看到如此戒備森嚴,也知道會議很重要。

  這種情況下他根本見不到吳傑,讓他心急如焚,好在傍晚的時候,有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女服務員從俱樂部走了出來。

  陳克疾如獲至寶,連忙迎了上去,拿出幾張鈔票給她,讓她幫助傳話給吳傑,說自己是他的學生,叫陳克疾,任職於首都警察廳督察處,有非常緊急的事要見他。

  讓他失望的是,女服務員說她根本見不到吳傑,因為開會的時候,外面有人站崗,她根本進不了會場。

  但是女服務員緊接著一句話又讓陳克疾看到了希望,今天是會議的最後一天,晚上散會的時候或許可以見到吳傑,到時可以幫他轉告。

  讓陳克疾感到意外的是,女服務員答應幫忙,卻婉言謝絕了他的錢,讓他不禁對這個姓廖的女服務員產生了好感,說她以後有事,可以到城裡來找他。

  於是陳克疾就安心地在俱樂部院牆外等候。

  ……

  陳克疾走後,陸一鳴在煎熬中度過了一天,感覺時間過得很慢。

  第二天,陸一鳴醒來的很早,因為心裡有事,睡得並不好,總是做一些莫名奇怪的夢。

  他夢見自己在一個黑暗的隧道里,不停地奔跑,後面有怪物在追他,他左奔右突,始終找不到出口。

  林淑芳上午沒有來,陸一鳴每隔一段時間,就開始凝神靜聽周圍的動靜,看是否有不對勁的地方。

  他現在不得不小心謹慎,以防陸志遠向上面報告後,日諜還是決心要殺他。

  

  但是一切都顯得很正常,醫院總的來說還是很安靜,只有他樓上的一間高級單人病房有些熱鬧。

  病人是中午過後住進來的,從他住進來起,就不斷有人來看望他,從談話中,陸一鳴才知道這個人是市稅務局的一個副局長,姓宋。

  看望他的人沒有空手的,毫無例外都送了一筆禮金,在祝宋局長早日康復的同時,他們感謝宋局長沒有收他們的稅或者少收了他們的稅,並且希望以後繼續關照。

  沒有收稅的禮金自然送的多些,少收稅的相對就送的少一點,陸一鳴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送禮的人一走,宋局長的夫人把禮金放到包里的時候,同時就從包里拿出一個本子,在上面登記來人送了多少錢,兩人有時還評論一下,說某某人送少了。

  來人絡繹不絕,陸一鳴心想,這恐怕要收不少錢,看來這個宋局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慷國家之慨,肥私人的腰包。

  這種情況自古有之,他也沒覺得什麼好奇怪的。

  ……

  窗外的陽光從東邊移到西邊,光線從明亮變得昏黃,最後變成了暗紅色,太陽快要落山了。

  陸一鳴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下午5點了,讓他焦急的是,走廊里一直沒有動靜。

  陳克疾說最晚5點之前就會趕回來,現在還沒來,可能事情有些棘手。


  周振先和郭有田在門外聊著天,偶爾還有笑聲,像是在聊什麼開心的事,不過陸一鳴完全沒有心思聽,也沒有心思和他們聊天。

  5點過了,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陸一鳴已經基本不抱什麼希望了,開始思考下一步怎麼辦。

  這時走廊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很急促。

  陸一鳴聽聲音,判斷出有7個人,他很快聽出來人是誰,裡面並沒有陳克疾。

  陳克疾沒來,怎麼他們先來了?

  陸一鳴正想著,門很快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周文彬、孫德彪,還有一個一臉橫肉穿軍裝的年輕軍官,這個年輕軍官一副志得意滿的神情,陸一鳴不認識他。此外還有四個荷槍實彈的士兵。

  周文彬還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樣子,穿著灰色長衫,戴著圓框眼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他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該來的終於來了。

  陸一鳴知道這份文件決定了他的命運,裡面應該是戴雨濃的手令。

  如果吳傑說通了他,那就是釋放他的命令,如果沒起作用,那裡面就是一份死亡通知書。

  他從床邊站了起來,看著周文彬走近。

  「陸組長,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周文彬假惺惺地問道。

  「還行。」陸一鳴從周文彬臉上看不出任何結果。

  「那就好。」周文彬點了點頭,「我今天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他停頓了一下,陸一鳴的心馬上提到了嗓子眼上。

  「調查組對你的案子做了一個初步的結論。雖然你的失憶給調查帶來了一些困難,但綜合現有的證據和情況,調查組認為,你有重大的通敵嫌疑。」

  陸一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按照程序,」周文彬繼續說,「我們需要把你帶回去,做進一步的調查。

  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他說可以放心的時候,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安慰一個生病的孩子。

  這是什麼意思?

  陸一鳴一時有些不解,難道說情況有變?

  不處決他了?

  還是緩兵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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