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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生死仇敵

2026-10-29 09:51:08 作者: 逍遙五樓

  太清宮東院,小道士清風,為了生火煮茶,弄得滿頭大汗。今天的火刀火石恁地彆扭,越是著急,越是不能點燃柴火,即使他的《上清大洞真經》修煉到第三層道身境界,紅塵中的事情卻不得半點方便。

  「師兄,可要師弟幫忙嗎?」明月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在合適的地點,笑嘻嘻地說道:「師兄道心通明,照徹萬物,卻如何不能奈何火刀、火石?」

  清風沒好氣地說:「少在那裡扯風涼話,你不是鬼點子多,快些幫忙把火升起來,師父招待天師道張師叔吃不上茶,怪罪下來,你還能逍遙不成?」

  明月道:「生火煮茶這等小事,明月自是信手拈來,如果師兄能割愛『白鶴紫芝靈符』,但有吩咐,無所不從。」

  清風剛想痛斥明月痴心妄想,一個聲音飄出來:「童兒,用廬山康王谷水簾之水,取東川神泉,快些做來。」

  天下有名水二十,最適合煮茶,廬山康王谷水簾之水號稱水中之王,目前太清宮中不過存了三升,師父珍愛至極;名茶東川神泉與顧渚紫筍相當,並稱大唐茶王。師父今天好興致,好豪闊,水王、茶王齊出,顯然對張太初師叔極為看重呢!

  清風大急,只得說道:「白鶴紫芝靈符,得之不易,給了你你也須依我一件事情。」

  明月大喜:「師兄只管說來。」

  「我現在還沒想好,你只需記得今天的話就成了。」說完,掏出一個香囊,扔給明月,說道:「小心使用,我也只剩兩枚了呢!」

  師兄手裡共有三枚靈符,今天弄來一枚,兩外兩枚暫時由他保管也算穩妥,需要時再想個法子,騙來就是。明月詭計得逞,飛快地跑進廂房內,繼而迴轉,手裡拿著兩件奇怪的物事。一塊巴掌大的黑牌,一根塗了白蠟,紅頭牙籤。

  只見牙籤在黑牌上面一划,只聽「滋啦」一聲,一團黃色的火焰燃燒起來,明月先將樺樹皮點燃,再去點鐵爐中的木炭,豪不費力地生起火來。

  明月真經道法略遜於清風,滿腦袋鬼點子,身上奇怪的物事極多,今天清風大開眼界,有心規勸兩句:少在這些奇淫技巧之事上下功夫,耽誤了道心大法,人家未必會聽,只得作罷!

  不僅是清風驚奇,從旁邊路過,正要拜見桑道茂的宋玉驚喜不已。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無窮無盡,真假洋鬼子們靠著洋火不知盤剝了中華民族多少白銀,卻在一千年前的大唐就已經出現了,作為一個純正的愛國者,宋玉心中五味雜陳,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滋味。上次是火藥,這次是火柴,下一次又會出現什麼好東西?這裡簡直就是取之不竭的寶庫,靠著金山哭窮,身在寶庫吃糠,暴殄天物,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精明的宋玉舒緩一下內心的喜悅,盤算著如何將科技轉換成真金白銀銅子,嘴裡卻說道:「清風明月速去通稟一聲,就說你們道法無邊的宋師叔到了。」

  心情大好的明月笑道:「還要師父倒履相迎不成?」

  「大善!」

  小道童還沒動地方,屋子裡又傳出法旨:「師弟快些進來,拜見天師道張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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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玉自己進來,悟空蹲在院子裡石桌上面啃雞腿,只要閒下來,他總要吃肉,只要是肉,倒也不挑揀,宋玉曾經粗略地算過,大師兄一天至少要消耗十五斤以上的肉食,鱉犢子玩意,不快點想辦法抓錢,這個天底下最好的保鏢都要養不起了。

  天師道由漢代張陵所創,自稱受天上老君符詔為天師,制「陽平治都功印」,連同「三五斬邪雌雄劍」和經籙,為象徵天師掌教權威之法器,規定「紹吾之位,非吾家宗親子孫不傳」。張陵傳張衡,張衡傳張魯,被後世尊稱為「天師」、「嗣師」、「系師」,合稱三師。張魯之後,歷代天師一般都被稱為「嗣漢代天師」。

  現今傳到十九代天師,而張太初為天師嫡長子,位居天師道大祭酒,將來必會接任天師道,成為「嗣漢二十代天師」,又因兩人平日交好,於公於私,桑道茂必須招待周全。

  張太初戴天師冠,披正一真玄道袍,端坐在軟墊上,面帶微笑望著宋玉。雖然不清楚此人底細,但是此人不裝逼,宋玉頓生好感,上前見禮。

  「貴宗又得一秀出弟子,小道向師兄道喜了。」

  桑道茂謙虛地說道:「他不過是憑了些運道,做了一件莽撞事,年輕人當不得師弟如此誇獎,你若喜歡,送你天師道亦無不可。」

  張太初微微搖頭,道:「君子不奪人之美,師兄美意這裡謝過了。」

  宋玉老大不爽,我好歹也是茅山宗當代掌教弟子,憑什麼你桑道茂做主說送就送?再者說,我又不是東西,你要送也要我肯才行。鱉犢子玩意,便宜二師兄你等著,早晚我會把面子找回來。


  茶煮好了,兩道童恭敬地送上來,桑道茂道:「請!」

  張太初品上一小口,良久方道:「好茶!」

  卻聽宋玉道:「好,好痛!」

  桑道茂一驚,忘向師弟,宋玉手捂腹部,滿臉大汗,身上籠罩著隱約的灰光,光線中蠍子、蛇、壁虎、蜈蚣、蟾蜍圍繞著一根青草游來盪去,青草急速膨脹,五毒隨之壯大,最後合為一猙獰惡鬼,張開大口,痛快地咀嚼著。

  宋玉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滾,慘嚎連連。

  桑道茂大叫一聲:「邪魔外道焉敢如此?」

  丟擲手中桃木劍,詭異地懸在宋玉上空,籠罩惡鬼的奇異光線一頓,漸漸被向內壓縮,惡鬼怒起反抗,體內不停閃現青草、五毒的影子,只聽「啪」地一聲,從其體內又誕生一惡鬼,光圈霍地向外擴充套件,空中的桃木劍顫抖著,發出悲鳴。

  「師弟助我!」

  張太初攥住劍鞘,揚手一拋,一柄金光大劍將桃木劍和光圈統統籠罩在內。光芒大盛,兩惡鬼被急速擠壓,鬼哭狼嚎中合為一鬼,威勢比兩鬼共存時更盛三分,桑道門贊道:「好一柄『三五斬邪劍』。」

  撤回桃木劍,劍指西南方向,灑出一張饕餮紋寶形符籙,桃木劍一點,符籙無火自燃,發出「噼啪」的響聲,火光越來越亮,驅散了剛剛降臨的夜色,照亮了道屋,照亮了太清宮,照亮了半邊天空。

  就在這時,張太初叱道:「妖人敢施血咒!」

  金光籠罩中的惡鬼,腹部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場景:一名雞皮麻面大巫,戴鹿角十二,披四神大袍,此際右手中指灑出幾滴鮮血,落在三足青銅寶鼎之內,鼎內的五毒粉末與陰陽草急速融合,鼎前方青花瓷碗之內的水面上浮現的惡鬼與張太初看到的一般無二,忽地惡鬼全身赤紅,三五斬邪劍發出的金光向後一縮,張太初右手捏法印,左手頻頻點向金光大劍,嘴裡念念有詞,渾然不顧豆大的汗珠悠然滑下。

  那邊桑道茂站定方位,劍指蒼天,念道:「神霄玉清皇敕令三天大魔王,欲界無三界大魔王秉敕奉行,巴元丑伯,負天擔石,反山六目,監丑朗馥,橫天擔力,萬神之宗,飛行太空,管攝北酆,異道妖魔,善惡潛蹤,南於正炁,敢不直忠,千千載首,萬萬剪形,中山告下,南北西東,拒逆之者,火滅雷嗔,收攝魔神,束送北酆,原始符命,神霄總領,萬神敬聽,急急如玉清真皇律令。」

  話音一落,雷火劈在宋玉的身上,惡鬼痛苦異常,被金光生生拖出宋玉的身體,金光悠忽返回劍身,大劍以剛猛無儔的氣勢斬下來,雷火一波又一波不斷轟擊鬼身,「喀嚓」一聲,窗戶碎裂,殺進一盛怒的猴孫。

  「我打」,長棍狠狠地砸在惡鬼身上,惡鬼腹部的大巫滿眼不可置信的目光,忽地吐出一口鮮血,神色黯淡,同時鬼影潰散,三五斬邪劍飛回主人手中,悟空丟了長棍來看宋玉,桑道茂一收桃木劍,目視南方,誦道:「無量天尊,敢以血咒施展『五毒陰陽降頭術』,受我三派圍攻,身死道銷魂滅,不入輪迴,大善!」

  彷佛從長睡千年中醒來,宋玉問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桑道茂說道:「你中了鬼巫門最歹毒的五毒陰陽降頭術,多虧張師弟以道門至寶三五斬邪劍相助,又有悟空大和尚的雷霆一擊,方可保你無恙。無量天尊,若只有一派門人在此,你已死去多時了。」

  經受過二十年唯物主義無神論教育的宋玉哪裡肯信這些,嘿嘿一笑道:「師兄又來欺我!」

  桑道茂不屑解說,宋玉再問張太初,張真人道:「恭喜師弟,你是『五毒陰陽降頭術』之下活命的第一人。」

  宋玉茫然,望著悟空,悟空鄭重地點頭,這才有些信了。桑道茂吩咐清風速去熬煮雄黃湯,來解宋玉體內殘毒,宋玉自覺身體無礙,卻也不大放在心上。

  那邊宣陽坊秦王府內,卻是雞飛狗跳,一片哭聲。主人在哭,奴才自然要陪著落淚,安慶恩哭的很傷心,心中大恨,小小宋玉何許人也,大同坊伏擊,包括五名『曳落河』在內,全部陣亡;這一次請師叔出馬,計劃周詳,本想除掉大患,卻又搭上了師叔。

  安慶恩抱著荔非都支瘦弱的身軀,忘記他的壞,想到他的好,哽咽著道:「師叔,你要挺住,我已派人去請黎巫門長老,您定當無礙的!」

  荔非都支搖搖頭,慘澹地一笑,道「我的傷自己知道,沒用的。天算不如人算,可笑啊!可笑我荔非都支……」

  「難道是小賊的生辰八字、血衣有假?」

  荔非都支道:「他是一個死人。」


  「什麼?」安慶恩的聲音極大,震驚不已。

  死人?宋玉明明活的好好的,又怎麼會是死人?這個話,如何能信?

  「也就是鬼王,」荔非都支道,「老天讓我見到一個鬼王,哈哈,待我不薄啊!」

  大叫三聲,氣絕身亡。

  隨後趕到的黎巫門長老,看到荔非都支的死相,嘆息道:「荔非兄死不入輪迴,可悲可嘆啊!」

  一句話就像澆在油鍋中的水一樣,安慶恩怒不可遏,叫道:「給我找到宋玉,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訊息很快傳回來,宋玉正在太清宮。

  「通知安守忠,調五千鐵騎過來,給我圍死了,不交出宋玉,本王要火燒太清宮。」

  一貫冷靜的殿下失去了理智,幕僚們想勸又不敢,急的沒有辦法。

  佛道兩門勢力,絕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你不知道官員中誰是它的信徒,不知道那一座座道門禪院之中隱藏著怎樣可怕的實力。單以禪宗南門為例,嫡傳弟子門中長老遍布四方,長安惠覺、韶州法海、吉州志誠、扁擔山曉了、河北智隍、洪州法達、壽州智通、江西智徹、信州志常、廣州志道、永嘉玄覺、司空山本淨、婺州玄策、曹溪令韜、南陽慧中等等。佛門弟子加上門中信徒,不知道有多少,為什麼安祿山政權沒有對不肯合作的佛道兩門下狠手,一方面是不敢,一方面是不能。起軍之初設計的由九大巫門聯手,蕩平大唐佛道兩門,現在看起來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啊!

  如果安慶恩火燒太清宮,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沒有人知道,都不敢去想呢!

  平時隱在幕後清修的仙師、高僧,自也有他們俗世中關心的東西,而一旦有涉及到這些東西的事情發生時,他們得到訊息的速度遠比想像中快。

  行動的先後次序,無疑顯示了對此事的關心程度,進一步揭示出與當事人關係的親疏;行動的方式,也將自己一方的態度顯露無疑。

  禪宗南門大莊嚴寺住持惠覺和尚,親自帶著兩名小沙彌來見安慶恩,當場質問道:「阿彌陀佛,我禪宗俗家弟子宋玉因何事衝撞了殿下,引來殺身之禍。」

  安慶恩一時語塞:醴泉坊殺人夜,死的人雖然和安慶恩關係匪淺,但是當時安慶恩進入長安之後一直在黑暗中活動,並沒有公開,雙方爭鬥僅限於宗教之間的戰爭,並不涉及國家大事。那麼,安慶恩到底以那種身份向宋玉興師問罪?以鬼巫們弟子身份,則不應該動用軍隊圍攻太清宮;以大燕國秦王殿下身份,宋玉何罪之有?

  至於大同坊暗殺事件,更是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道。

  安慶恩面色陰沉地說道:「孤殺一個人,還要與你分說理由不成?」

  「佛祖慈悲,善哉善哉!」惠覺雙手合什,「貧僧代表禪宗南門請秦王殿下三思而後行,就此別過。」

  惠覺還未走出正堂,只聽安慶恩說道:「不知禪宗南門能擋住我十萬鐵騎?」

  惠覺回身一禮,道:「吾佛慈悲,不願刀兵塗炭;若因果花開,有此一難,無論宋玉還是禪宗南門,願以身護佛,早證因果!」

  老和尚去了,安慶恩將茶杯摔在地上,踢翻方幾,嘶吼道:「來人,傳令安守忠,天黑之前,抓不到宋玉,給孤燒了太清宮。」

  幕僚們憂心忡忡地望著主子,暗自嘆息:顯然禪宗南門和上清茅山宗關係密切,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威震西域的戰巫門門主昭武殺還沒到長安,連同身邊的兩名長老同時遇襲,重傷返回西域。出手的既有和尚又有道士,根據掌握的證據來看,禪宗南門和茅山宗嫌疑最大。

  如今,安慶恩掌握的九大巫門勢力與長安城內的佛道兩門勢力相比,弱了不止一籌。太清宮的火著起來,城內的局勢不知會亂到什麼程度。難道調動軍隊將城內的佛道兩門全部剷除?不說能不能做到,即使有能力做到,但是敢不敢這樣做又是一個問題。古往今來,天子至尊不是崇佛抑道,就是揚道制佛,同時殺道滅佛的人,從來沒有出現過。沒有人敢這樣做,難道安慶恩就有這個膽量不成?

  傳令的人剛出去,從太清宮那邊傳來訊息:天師道十九代天師嫡長子張太初就在宮中,揚言與茅山宗共進退。

  安慶恩牙關緊咬,陰冷的目光令人心寒,正堂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稍微安穩一點,報信的人流星一般跑進來,求見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大慈恩寺住持唯識宗智周大和尚來訪;大興善寺住持華嚴宗曇一大和尚來訪;大光明寺住持天台宗圓覺大和尚來訪。

  三位大師威望甚隆,信徒甚多;同時來訪,若在往日,安慶恩一定會以最隆重的禮儀相迎,今天卻令他的心情壞的極點。


  「不見!」

  憤怒到了極點,渾然不知,牙齒咬破了嘴唇,鮮血滲出來,白森森的牙齒變得血紅,看著越發猙獰。

  也不知過了多久,長出一口氣,心情稍稍平緩一些,望著身邊的文武官員,問道:「你們有什麼話儘管說吧!」

  瞬間,強大的挫折感油然而生,似乎從這一刻開始,他已經開始準備承受失敗了。在十一個兄弟中,除了死去的大哥安慶宗,他和二哥安慶緒最得父皇寵愛。他又如何是不知輕重緩急,蠻幹鬥狠之人?只是,長安城的失敗,令他無法承受,如果承認了失敗,同時也就失去了爭奪皇位的機會。歷經多年的籌劃,聯合可以利用的一切力量,秘密西進,為了一戰成功,潼關方面放緩了進攻的步伐。先是大明宮,四名幻巫門嫡傳弟子被殺,導致在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與佛道兩門的大戰提前爆發,雙方損失相當,安慶恩卻很痛:失去了將城內勢力連根拔起的機會,敵人一旦有了準備,那就千難萬難了。大戰之後,他立即收縮兵力,調整部署,準備在大軍入城的當晚,利用城內混亂的局勢,與佛道兩門進行決戰。有了大軍的幫助,不愁大事不成。可是,宋玉進醴泉坊,殺了曹阿攬延;雙方以醴泉坊為中心,又大殺一場。安慶恩損失慘重,曳落河五不存一,那天晚上,他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沒有了曳落河,他靠什麼去爭皇位,靠什麼和二哥一決雌雄?

  即使這樣,他還是沒有失去信心和勇氣,一面隱瞞了損失上報父皇,一面整頓曳落河,補充人員,期待東山再起。所幸,安守忠、蔡希德兩位將軍還沒有失去對他的信任,他還有機會。大同坊伏殺宋玉,不過是他玩的一個遊戲,勝利了可喜,失敗了也傷害不到他分毫。今晚,師叔荔非都支的行動,肯定萬無一失,取了宋玉的性命,一方面敲山震虎,贏得重整旗鼓的時間;一方面,也可令他心安,儘快修復與田干真產生的裂痕。

  哪裡想到,事情到了這般田地,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調兵圍攻太清宮,而今騎虎難下,又當如何?安守忠之所以派人過來送信,意思很明顯了,並不支援對太清宮動手。天下道門第一大派茅山宗,實力到底有多深,他約略知道一些。長安城的失敗,有兵力分散的原因;據說,他在這邊動手的同時,由地無巫門門主率領的九大巫門精銳,秘密南下,襲擊茅山宗山門,行動失敗了。這樣的茅山宗,豈是一把火能燒乾淨的?

  「殿下,微臣認為不妨借這個機會,讓他們亮明立場。至少在我們和唐軍作戰過程中,要兩不相幫;否則,微臣支援殿下,將敢於反抗的勢力全部殺光,震懾群醜!」首席幕僚楊朝聖說道。

  楊朝聖就是被宋玉四叔宋渾偷了小妾的楊朝宗的弟弟,兄弟二人深得重用,一個領兵十萬攻雍丘;一個輔助安慶恩,圖謀大事。

  「要做到哪一步?」安慶恩眼睛一亮,問道。也就是說,如果對方許諾保持觀望,兩不相幫,要用什麼形式將這種資訊透露出去,讓天下人都知道。

  「長安城門很多,門使的位子正合適呢!」

  當初,讓宋玉出任安化門使,就有抹黑禪宗南門和茅山宗的意思在裡面,當然也存了尋個機會,殺掉了事的心思。楊朝聖的建議完全可行,安慶恩點頭道:「請先生全權負責此事。」

  「諾!」楊朝聖退了出去。

  擺擺手,命令身邊的人都退下,安慶恩需要安靜的環境,一個人呆一會兒。

  「宋玉,不殺你,孤決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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