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林越,衛晴和顧明月手拉著手,雀躍著往胡同外走去。
留學夢遙不可及,明星夢卻近在眼前。
兩位少女此時都很興奮。
連她們自己都說不清楚,是對自己有自信,還是對林越有信心,反正就是覺得這事兒靠譜,能成。
眼看著到了胡同口,二人對視一眼,都莫名地緊張起來,連雀躍的腳步也自然而然地放緩下來。
很快出了胡同,二人四顧左右,同時鬆了口氣。
大榕樹下已經空無一人,那幫下棋的大爺們已經散場了,讓她們尷尬的林老爺子更是不知所蹤。
「還好還好……」
顧明月低聲嘀咕,拉著衛晴加快了腳步,像是要儘快逃離這裡。
拐過一條街,二人走進一家小超市,買了兩根奶油雪糕。
二人邊走邊吃,很是開心。
顧明月突然問道:「小晴,你還想留學嗎?」
衛晴想了想,輕輕搖頭:「有機會我還是想出國看看,不過留學的事兒,看林越的意思好像不怎麼靠譜。」
顧明月疑惑:「他好像沒說什麼吧?」
「他是沒說什麼,就是一種感覺……」
衛晴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想什麼。
「你還記得嗎,咱們跟別人說要去留學的事兒,他們要麼是羨慕,要麼就是……嗯,就是有點憤青?」
顧明月嗤笑一聲:「管他們呢。」
衛晴歪著頭看向她:「可你看林越,他就不一樣,好像對留學的事兒不上心,也不反感,好像是,沒當回事兒?反應很平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101 看書網,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順暢 】
顧明月嗯了一聲,眼神有些莫名。
「那傢伙,是不太一樣……以前總覺得像個悶葫蘆似的,沒想到懂那麼多。」
衛晴抿嘴一笑:「這就是人不可貌相啊,不過我感覺他挺成熟的,挺有意思一人。」
「哈~」
顧明月突然笑了一聲,拉住衛晴,一臉嚴肅地道:「不,我就那意思。」
「哈哈哈……」
倆人笑得前仰後合,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
林大栓是個講信用的人,說晚飯回家,就真的直到傍晚才回來。
當然,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是跟老伴周琴買了菜,一道回來的。
「爺爺,奶奶,呦,今兒個吃魚啊?得,今兒個有口福了。」
林越聽到院門傳來的動靜,就出了屋,快步迎了上去,接過兩個塑膠袋。
周琴今年六十五了,但身姿挺拔,走路帶風,很有一種力量感。
她精神頭極好,頭髮烏黑濃密,面色紅潤,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十歲不止。
她上下打量了林越幾眼,笑眯眯道:「大孫子,聽說今兒個有倆姑娘來咱家了?你沒留人家吃飯?」
林越眨了眨眼,看了眼奶奶,又看了眼爺爺,心裡有數了。
他擺出一臉無辜模樣:「為什麼要留她們吃飯?」
「啪!」
周琴一巴掌拍在林越胳膊上,笑罵道:「小子,再裝?」
林越訕笑道:「奶奶,那就是倆同學,來找我打聽點事兒,問完就走了,不是你想的那樣兒。」
林大栓插話,一臉嚴肅:「那高個兒的不錯,看著就颯,而且個兒頭也高。小個兒的那個姑娘也挺好看,就是看著不像四九城的姑娘……」
三人正說笑著,一個眉目溫婉的中年女人推著一輛女士自行車走進了院門。
「媽,下班了。」
林越叫了聲,小跑過去,把手裡兩個塑膠袋放在前車筐里,將自行車停去倒座房。
鄭義紅鬆開車把,笑著朝二老走去:「媽,爸,你們也剛回來?」
周琴笑呵呵的拉住鄭義紅的手:「咱們前後腳兒,你聽我說,今兒家裡來了倆姑娘,聽你爸說,那叫一個好看……」
四人說說笑笑,進了屋子。
不多時,廚房冒起炊煙,不時響起笑聲。
林越和老爺子在正廳里坐著看電視,不時聊上幾句。
林越極享受這種氛圍。
平淡、踏實、和睦。
前世,自從賣了四合院,搬到奉天以後,這種家庭氣氛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那時林越的父母工作繁忙,常年出差,根本顧不上家。
等後來不忙了,林越也大學畢業去了廣東工作,每年回家一兩次,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那時的爺爺奶奶,臉上更是看不到什麼笑容了,取而代之的是時不時的長吁短嘆。
丟了祖宅,委屈了大兒子一家,讓他們愧疚難安。
擔憂掛念小兒子的安危去向,更是令他們徹夜難寐。
三個女兒,兩個留在京城,一個定居海外,三五年也難得團聚一次。
那種情況,換誰也開心不起來。
不多時,晚飯上桌。
儘管只有四菜一湯,但分量不小,有魚有肉。
林家老兩口都有文化,一個是會計出身,一個是工會退休的老幹部,但二老都活得真實,家裡更沒有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破規矩,反而大家都習慣了趁吃晚飯時聊天說事兒,氣氛很和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越總感覺這個年頭的菜肉都很有味道。
或許正在長身體的原因,他吃得不快,可細嚼慢咽的卻連幹了兩大碗米飯,外加一個大花卷,這才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兒,放下了碗筷。
老兩口和鄭義紅早吃完了,不過他們都沒急著下桌,而是一邊聊天,一邊給林越夾菜。
直到他吃好了,鄭義紅又給他倒了杯熱茶,這才起身開始收拾桌子。
吃完飯,四人坐在沙發上等著看新聞聯播。
直到這時,林越才開口道:「爺爺,二叔那事兒,你怎麼想的?」
客廳一靜。
鄭義紅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也沒急著開口,只是瞧了林越一眼,就一邊低頭織毛衣,一邊安靜等待下文。
林大栓臉上笑容一凝,看了眼林越,正要開口,卻被周琴搶先一步。
「建國今天來了?他又惹事兒了?」
林越點點頭,語氣平淡道:「嗯,二叔今天來慫恿爺爺賣房子,估計在外面欠了不少債,怕是被逼急了。」
相比起林大栓,周琴對小兒子更加疼愛,但也更是痛恨。
「這混球,真是一天不惹事兒就渾身刺撓。老林,你沒揍他?」
林大栓一瞪眼:「我剛舉起棍子,他就跑了,我這老胳膊老腿兒,能追上他?」
周琴恨恨地抬手,手指快懟他腦門上了:「你就慣著他吧,連賣房子的事兒都能幹得出來,沒準兒哪天就得逼咱們賣血去了。」
林大栓哼了一聲:「放心,沒那天。他快四十的人了,自己惹的事兒,自己去平。」
「他要平不了呢?我看就是揍得少了。」周琴嘴裡罵著,眼裡卻透著擔憂。
為人母親,哪能不掛念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