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捧紅一個人，難嗎？」
「並不難，甚至可以說，非常簡單。」
「無論是網際網路時代，還是以前的傳統媒體時代，想要把一個人捧成明星，其實都很容易。」
「只要有足夠的資本和資源，再有合適的角色或作品，輕而易舉的就能把一個普通人捧成明星。」
「不過，娛樂圈有句話，叫『小紅靠捧，大紅靠命。』」
「想要小範圍走紅，搞點兒小名氣，完全可以依靠資本運作來實現。」
「可如果要大紅大紫，成為巨星、天后……那就要看命了。」
林越帶著二女取了設備，打車前往簋街。
路上空閒，他趁機對二女解釋自己的運作思路。
嗯，同時也想賺點兒小錢錢。
「命？」
身旁，衛晴抓住重點，疑惑道：「你是說運氣嗎？」
坐在副駕駛的顧明月也回過頭，目光灼灼：「你說的不會是什麼命運吧？」
林越失笑：「什麼命運？別胡扯。我的意思是，想要大紅大紫，雖然有一定的運氣成分，但運氣只是其中一部分。」
顧明月白了他一眼，催道：「別賣關子。」
林越沉吟：「嗯，後面內容屬於超綱服務了……」
顧明月怔了下：「你什麼意思？要保密？」
坐在林越身側的衛晴用肩膀輕輕撞了下林越，小小的撒了下嬌。
「說說嘛~」
林越瞥了她一眼，只感覺自己心口有點痒痒。
他輕咳一聲，抿嘴道：「得加錢！」
「切~」
顧明月嗤笑一聲，轉過身去嘀咕：「愛說不說，有什麼了不起。」
林越沒理她。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顧明月對當明星雖然有點小期待，但並不執著。
簡單來說，她就是在玩票。
成固可喜，敗亦無妨。
多少沾了點佛系的意思。
衛晴不一樣。
這姑娘心思重，認準的事兒，有股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
所以，林越扭頭看向衛晴：「我保證，我的觀點絕對是真知灼見，至少是現在娛樂圈還沒總結出來的規律，對你們未來的路很有幫助，你想不想聽？」
衛晴猶豫一下：「加錢……加多少？」
林越微笑：「幾句話的事兒，不坑你，一千就行。」
衛晴鬆了口氣，以為林越要狠宰自己一刀呢。
她開始翻錢包，很快數出十張大鈔。
「算我一個。」
林越正要接錢，副駕駛同樣遞過來一沓鈔票。
「感謝兩位老闆打賞。」
林越雙手合什，態度恭敬地收錢。
「趕緊說吧，別磨蹭。」
付了款，顧明月又變得高高在上，轉頭看向林越。
「好的好的，我這就說。嗯，首先，你們要理解，什麼叫大紅大紫。」
「在我看來，所謂的大紅大紫，必須達到國民級的爆火，甚至是出圈兒。」
「舉個例子，心太軟都聽過吧？這就是爆火，出圈兒，就是本來不聽歌的人，也知道了小任，也聽過這首歌。」
二女都點頭，接受了林越的觀點。
這時前方紅綠燈，中年司機也透過倒車鏡看向林越，目光中透著好奇之色。
林越自然察覺到了司機的目光。
但他無所謂。
網際網路時代的知識正在走向廉價，司機聽到了，記住了，都沒什麼。
對他來說，林越說的再多，再如何真知灼見，也頂多拿來與同行或其它乘客侃大山用，或者作為擼串吹牛時的談資。
「我個人，給大紅大紫總結出了四要素：時機、作品、觀眾緣兒、天時地利。」
「這四要素，缺一不可。」
林越豎起四根手指，隨後又收回三根。
「咱們先說時機。」
「簡單來說，你們的亮相，要剛好踩中當下大眾的普遍審美，或市場風口。」
「咱們還是拿心太軟來舉例，當年這首歌發行時，嗯，我記得是九六年吧？那時候的人能夠接受它，喜歡它，是因為它的節奏、曲調、歌詞、歌手……這些都符合那個時代的大眾審美。」
「如果放在現在，同樣類型的歌，同樣交給小任來唱，還能火遍大江南北嗎？」
二女和司機同時搖頭。
這時，林越沒好氣地看了司機一眼：「師傅，綠燈了。」
「啊，不好意思。」
司機連忙轉移目光，起步給油。
衛晴搖了搖林越手臂，催促道：「你接著說。」
「你別催……」
林越被搖得有些心猿意馬，忙接著道：「所以說，你們第一次面向大眾亮相的時機很重要。」
「重點是形象，既不能老土，更不能過分時尚。」
「你們不是笑星，也不是鄉土派演員。形象太土了，大眾只會笑話，不會喜歡。」
「過分時尚，大眾同樣無法接受，因為他們的審美水平跟不上，欣賞不了這種時尚代表的美。」
「所以，我給你們立的人設是校花。」
「校花的好處有兩點，首先是青春，這是永不過時的美。」
「其次，校花不需要妝容和時尚來包裝，能夠讓大眾看到你們真正的底色。」
「這一點，非常重要。」
「你們想，如果你們滿身名牌，再化一個濃妝，漂亮是漂亮了，可如果你們下次換了身衣服，換了髮型，觀眾還能記住你們嗎？」
二女若有所思地聽著，都沒說話。
司機也聽得認真，似乎刻意放慢了車速。
林越接著道：「說完時機，接下來咱們再說說作品。」
「一個好作品，是大眾對明星的第一印象。」
「比如還珠。」
「如果沒有這部電視劇的爆紅，那隻小麻雀能一炮而紅嗎？」
「你們再想想，如果換個演員來出演小麻雀，能不能紅？」
「我可以肯定，一樣能紅！」
「這部劇，在我看來非常一般。」
「故事狗血、服化道簡陋、許多情節都有邏輯BUG，價值導向也有問題。」
「但毫無疑問，它就是一部爆火作品。」
「還珠火了，所以小麻雀火了，爾康火了，紫薇火了……」
「這麼一部爛劇，捧出了多少大紅大紫的明星？」
「問題來了：為什麼？」
「全國那麼多電視台，每天播出那麼多電視劇，為什麼就它最火？」
「因為差異。」
「在還珠之前，任何一部歷史類的電視劇，主題都是嚴肅的，認真的，甚至是悲愴的。」
「可還珠不一樣，它寫的是喜劇，是愛情。」
「更準確的說，它的故事主題是愛情至上。」
「就是這麼一個無聊的主題，偏偏就吸引了全國，全年齡段的女性……」
顧明月點頭：「我也感覺無聊，不過衛晴愛看。」
衛晴橫了顧明月一眼，又看向林越。
「愛情，是人類永恆的主題，很無聊嗎？」
林越訕笑，不敢跟她討論這個問題。
「嗯，剛跑題了。我的意思是說，參與一部爆火的作品，是大紅大紫的最佳捷徑。換句話說，沒有參演過爆火的劇，沒唱過爆紅的歌，就算不上大紅大紫。」
顧明月嘆氣：「可惜，我們碰不上這種爆火的劇……」
林越打斷，自信道：「不用可惜，有我在，完全可以給你們量身打造出道作品，保你們紅透半邊天。不過嘛……」
「得加錢？」
二女和司機異口同聲。
司機哈哈一笑：「哥們兒，你是有個本事的。」
林越不知道他是被自己的理論驚艷了，還是說自己賺錢有本事。
他懶得問。
反正是在夸自己。
反正他也不是潛在消費者。
幾人笑了一會兒，衛晴又催道：「後面呢？」
「後面？說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