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狠手？不會犯法吧？」
林越輕笑：「怎麼可能？我一向遵紀守法，正直善良。」
「那要怎麼做？」
「很簡單，第一步，還是想辦法送他出國。然後通過顧明月小姨夫的渠道，找人在他學校附近造謠，把他塑造成華夏大富豪的繼承人。後面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這有什麼用？還有，我小姨夫有什麼渠道？」
顧明月滿臉懵懂，呆萌呆萌的模樣特可愛。
林越忍住在她臉上掐一把的衝動，笑著問道：「你們聽沒聽過一句話：自由美利堅，槍擊每一天？」
二女面面相覷，突然「噗嗤」一笑。
這形容，就很貼切。
這個時代，在許多公知的影響下，很多人對漂亮國還極度嚮往。
可衛晴和顧明月都是考慮過留學的人，對那邊兒的情況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自然聽懂了林越的梗。
指了指顧明月，林越認真道：「你小姨夫在非洲開礦，手下肯定有武裝力量。」
「據我所知，非洲大部分地方都是文化荒漠，軍人幾乎沒有紀律性。換成是我，肯定會僱傭大量有過實戰經驗的退伍軍人。」
「國內軍人，有底線，有原則，而且紀律性全球第一，不過因為國內大環境原因，他們普遍缺乏實戰經驗……嗯，只能說不太合適。」
「當地人不行，國內的退伍兵不合適，那就只能選那些歐美國家的退伍軍人了。」
「在歐美，什麼人當兵？」
「窮人。」
「退役後，願意去非洲打工的，是什麼人？」
「是窮人中的窮人。」
「這些窮人的朋友，也只能是窮人，甚至乾脆就是混幫派的。」
「他們拿著你小姨夫開的薪水，讓他們回國殺人，他們不一定能答應，甚至你小姨夫也不會願意為了衛晴冒這個險。可如果讓這些傢伙往國內傳幾句話，給自己的窮哥們兒送去一個勤勞致富的好點子，那就只是一個電話的事兒了。」
「咱就說，一個看起來就香的留學生，同時還是一個華夏大富豪的繼承人，在那些窮哥們兒眼裡，他是什麼？是大肥羊，還是錢袋子？」
衛晴若有所思：「三歲小兒，持金過市？」
顧明月脫口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對嘍！這招兒就叫借刀殺人。至於他是被綁架，還是被搶劫，再或者綁架後被撕票，搶劫後被槍擊，那就要看他的命數了。」
林越嘆了口氣，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
「我嘆世人多苦難，萬般皆是命相磨。哎，都是劫數啊！」
二女面面相覷，同時打了個哆嗦。
之前說林越可怕，現在看來，還是小瞧了他。
這一招借刀殺人，比之前官司纏身那招兒更陰損，更狠辣。
她們甚至很難想像，一旦把衛勇送出國，他會遭遇什麼。
官司纏身還好，頂多毀了學業或事業，只要不入獄，就能安全回國。
若是後者，他恐怕真的會被借來的刀殺掉。
就像林越剛剛用的那個詞兒。
劫數！
能否渡劫成功，真的要看衛勇的命數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想辦法把他送出去。」
林越開始打補丁：「如果在國內，就不能這麼做了，畢竟沒那個環境。」
衛明皺起漂亮的眉毛：「如果他不願出國呢？」
林越想了想：「那就得用更高明的招數了。」
「什麼招數？」
「最簡單的，就是捧殺。」
「捧殺？」
衛晴不解，看了眼顧明月，發現對方也是滿臉問號。
二女大受挫折。
尤其是顧明月，之前她還以為自己的聰明已經不遜於一休哥了。
可現在看來，自己頂多算是湯姆貓。
看著機靈，整天挨揍。
「怎麼捧殺，捧殺有什麼用？」
林越指了指衛晴：「對付衛勇，你最大的優勢有三個。」
他再次屈指細數。
「首先，你了解他，能接近他的物品。」
「其次，你有錢，而且是可以隨意掌控的錢。」
「最後，你認識我，可以幫你出謀劃策。」
最後一條，是林越帶著半開玩笑的態度說出口的。
可二女卻都是點頭認可，認為這三點優勢都很實際。
「你能接近衛勇，就能找到他的作業和卷子；你有錢，就可以把他的作文拿給一些報社和網站發表；你認識我，我就可以通過技術手段，把他迅速捧成一個天才學生……」
林越笑道：「衛勇很聰明，很狡猾，可說到底，他也不過是一個十五歲的學生。少年人心性未定，閱歷淺薄。只要把他捧得高高在上，讓他成為名人，成為天才學生，你說他會不會心態膨脹？」
「膨脹？」
「對，只要他的心態開始膨脹，就會自然而然地開始傲慢。」
「他會變得很忙碌，因為會有很多人開始有意識的結交他，接近他。」
「但因為他的膨脹和傲慢，對他懷有善意的人反而很難接近，畢竟良藥苦口嘛。反倒是那些心懷惡意，想從他身上獲得利益的吸血鬼，會非常有耐心摸清他的性子，通過諂媚、奉承、當狗腿子這類的手段逐漸成為他的鐵哥們兒，死黨，過命兄弟……」
「這個時候，我們可以聯繫這些人，花點兒錢，讓他們把衛勇往娛樂圈引導，然後再找一些底線比較低的女演員去接觸他，奉承他，腐蝕他，慢慢培養他的惡習，拉著他墮落……等過個幾年，嗯，三年左右吧，等他成年了，我們就可以報警抓他了。」
「嗯？」
怎麼就突然報警了？
二女不解。
林越只能解釋：「娛樂圈有三大惡。性、藥、稅。」
「性和感情，這方面最容易出醜聞，也最敗路人緣。一旦爆出來，輿論就能把他壓垮。」
「後兩者，都是犯罪。」
「藥不用多說，一個墮落的明星很容易會被人盯上，圈裡那些以販養吸的玩意兒，絕對會拉他下水。這種事，抓住就完蛋。」
「稅，這個是現在娛樂圈最容易犯的錯，絕大多數明星受限於文化程度，行業風氣，很少有主動交稅的。就算迫不得已要交稅，他們的公司也會想方設法幫他們去逃，去避，去轉移……總之，一告一個準兒。」
說到這裡，林越又開了瓶水，猛灌了一大口。
放下後，他看著有些呆愣的二女，輕笑道：「國外有句名言：愛一個人，就帶他去紐約。恨一個人，就帶他去紐約。」
「我的意見是，如果不能把衛勇送去紐約，就把他送進娛樂圈，讓他自由墮落。」
二女都皺眉。
衛晴在想，這個主意，比起前兩個似乎更柔和些。
雖然毀人，可似乎不能完全避免自身存在的風險。
嗯，看來林越說得對，國內環境不太合適。
有機會的話，還是儘量把他送到國外吧。
顧明月則更關注娛樂圈。
「聽你這麼一說，娛樂圈也太髒了吧？」
林越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二位都是準備打進娛樂圈的老闆。
他想了想，解釋道：「也不能說所有人都髒，一半一半吧。」
「你們要往娛樂圈走，首先要清楚一點。想出名，離不開資源。資源掌握在誰手裡，誰就擁有權力，有權力，就能變現。」
「這就是娛樂圈最真實的一面，簡單來說，就是交易。」
「投資人、製片人、導演，這三個職務是一部劇的核心。」
「他們中，有愛錢的，就可以用錢來交易，比如帶資進組，爭取好角色。」
「有好色的，自然也有人投其所好，呃……無論男女。」
「當然，如果是正規文藝演出類節目，就是另一回事了。節目組要考慮的可能是業務能力，可能是唱功，可能是公眾名望和社會聲譽……」
「看起來乾淨吧？但問題來了，同樣一個登台機會，全國那麼多優秀的藝術家，歌唱家，憑什麼要選你？」
「這個時候，就要看關係，拼人脈了。」
「用了關係，使了人脈，登上了舞台，也欠下了人情。」
「人情，是要還的。」
「今天你欠我，明天我欠你，有機會互相搭把手，有角色互相招呼一聲……你來我往，慢慢抱團，逐漸就形成了圈子。」
「這個圈子，以前叫文藝圈，現在叫娛樂圈。」
「你們倆有錢，有定力，再加上本身的姿色，完全可以拿錢做交易，所以就算進了這個圈子，你們也有不被污染的資本和底氣。」
「可衛勇呢？」
林越看向衛晴：「你爸有錢，但他正值壯年，不太可能給他大筆現金。而且你們家裡應該也不是混娛樂圈的，否則不會找我幫忙。換句話說，衛勇天生沒有娛樂圈的血脈，自然就拿不到圈裡的好資源。」
「沒錢，沒人脈，沒有好資源，只有一點文學方面的小名氣，還是我們悄悄捧出來的……」
「這麼一個三無新人，就像一頭洗乾淨的小肥羊，一頭扎進娛樂圈這潭髒水裡……你們猜，他最終會成為出淤泥而不染那朵白蓮花，還是選擇和光同塵，慢慢被染成他們一樣的噁心顏色？」
「狗屁和光同塵，那就是同流合污。」
顧明月罵道。
聽林越這麼一通白話，她突然不那麼想出名了。
娛樂圈那麼髒，自己何必主動往下跳？
惡不噁心？
老娘又不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