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將林越驚醒。
「進來。」
衛晴推開門走進來，鼻子輕輕嗅了嗅，似乎沒聞到什麼異味，這才笑眯眯地看向林越。
林越臉一黑：「啥事兒？」
衛晴走到電腦前坐下，掃了眼顯示器，就見屏幕正中顯示著一張空白網頁。
「咦，這個是我們的個人主頁嗎？怎麼什麼都沒有？」
「正在掛機測試穩定性，看看內存會不會持續上漲……」
「停！我聽不懂。」
「那你還問？」
林越雙手疊在腦後，閉上雙眼：「說吧，又有啥事兒？」
衛晴嘻嘻一笑：「我想到一門生意。」
「說說看。」
「和弦。」
「和弦？」
「嗯，昨天你去買啤酒，我跟曲小珊聊了幾句，她說現在的手機和弦特別少，而且還貴。我琢磨著，這應該算是一種計算機技術，你應該能搞吧？」
林越緩緩坐起身，皺眉思索。
「你說這個……好像還真行。」
「真行？」
「行倒是行，不過問題很多……」
林越飛速思考著：「你說的和弦，說白了就是電子樂譜，簡單來說，就是把樂譜數位化，然後轉換成midi文件格式，再通過手機自帶的合成器轉換成現場演奏……」
「說人話。」
「嗯，重點是旋律！」
林越看了衛晴一眼：「原曲旋律受版權保護，如果小打小鬧，估計沒人會追究。可如果做大了，肯定被告，賺的不一定有賠得多。」
衛晴瞬間失望了，小臉兒耷拉下來：「那就是說，這門生意沒得做了？」
「那倒不一定。」
林越想了想道：「版權是有時限的，音樂方面我不太熟悉，保護期大概是作者去世後的幾十年吧，這個上網一查就知道。我的意思是，古典音樂，比如貝多芬的鋼琴曲，或是沒有明確作者的民間小調，這些旋律都可以用來製作和弦，不會存在法律風險。」
衛晴皺眉：「那些和弦太土了，誰願意花錢下載啊？」
林越點頭，衛晴說的是現實問題。
沒人下載，就沒有商業收入，就沒必要折騰。
而且很多手機自帶的和弦就是古典音樂，再讓用戶花錢下載，也沒人願意。
「其實，還有一種方式，就是買版權。」
「買版權？那得花多少錢？」
「這個就不好說了，看你買多少唄，估計不是小錢……再不行，你也可以自己寫旋律，我免費幫忙給你做成電子樂譜，放你個人主頁上。對了，你會寫譜吧？」
林越突然想到，自己還要寫幾首歌讓她們唱。
「寫譜？那是基本功啊，你不知道嗎，我是藝術生。」
「嗯？你是藝術生？」
林越嘴角抽搐一下，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顧明月呢？她也是？」
「她不是。我說，你倆是同班同學啊，你不知道這個？」
林越尷尬一笑，立即轉移話題。
「你會寫譜就好了，我會唱幾首歌，到時候你幫我把譜子寫下來，然後我拿去註冊專利，再授權給你們唱，順道還能改成和弦，放你們主頁上供人下載，賺點兒小錢。」
「你……我沒聽明白，你會唱幾首歌是什麼意思？你自己創作的？」
「是啊，平時瞎哼哼，感覺挺好聽的，但我不是專業的，只能唱出來，不認識五線譜。」
衛晴好笑道：「你還會寫歌……行，你唱下，我聽聽。」
「那行，你等下。」
林越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先是哼了一段旋律，然後開唱。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猶豫。」
……
「如今走過這世間，萬般流連，翻過歲月不同側臉……」
衛晴聽呆了。
這是能隨便哼哼出來的歌？
雖然沒有樂器伴奏，但這首歌的旋律本身就很頂。
林越嗓音條件不錯，但唱功連業餘都算不上，可就是這樣，也唱得極好聽。
幾分鐘後，林越唱完，關上了手機。
「怎麼樣，還行吧？」
「這真是你自己創作的？」
「不然呢？你以前聽過？」
衛晴搖頭。
顧明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門口了，直到林越唱完，她才一臉興奮地衝進來。
「林越，你還有這本事，你自己寫的歌？」
「略懂略懂。」
林越表現得很坦然。
雖然是挪用他人作品，可林越絲毫不感覺愧疚，當然他也並不以此為榮。
重生者抄書、抄歌、抄劇本那都是基操。
還是那句話，賺錢嘛，不寒磣。
衛晴上前奪過林越手機，重新播放了一遍。
這一回，她不僅在聽，還跟著一起哼唱。
幾分鐘過去，衛晴關掉錄音。
她也不把手機還給林越，反而上前一把抓住林越胳膊，用力把他從床上拉起來。
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個柔弱小白花。
「走。」衛晴神色決然。
「走？去哪？」
「去錄音棚，把這首歌錄下來，我要唱。」
她很激動。
就像林越說過的，想要大紅大紫，必須要有出圈兒的作品。
這首歌，她認為就是。
她是藝術生，從小就喜歡聽戲聽歌。
衛晴也寫過歌，可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有什麼創作才華，可是判斷一首作品是否優秀的能力，她還是有的。
這首歌，唱的是畢業季，是失戀，是青春，是勇氣，是釋然，是灑脫，是少年遠行……
元素很多，卻風格統一。
宛轉流暢，氛圍感極強，溫暖且治癒。
雖然傷感，卻沒有撕心裂肺，只有淡淡的遺憾和對未來溫柔的憧憬。
旋律、歌詞、風格都極其時尚，就衛晴來看，比當下九成九以上的流行歌都要優秀一個檔次。
這首歌，必火！
林越想要拒絕，在他的計劃中，音樂板塊要往後放，沒必要這麼著急。
可看著衛晴那雙炙熱的眸子，他只能選擇妥協。
「行行行，你別拽我，我自己長腿了，會走。」
「趕緊的，別墨跡。」
顧明月也上來拉他。
這首歌太好聽了，她也想唱。
嗯，唱得響亮……
不過她不會跟衛晴搶，畢竟當明星對她來說只是玩票，沒那麼大執念。
再說了，想唱可以去KTV啊。
實在不行，讓林越再寫一首好歌唄。
「我不墨跡，你倆也不能穿著睡衣出門吧？」
林越滿臉苦笑，實在無法理解她們的心理。
都答應給你們唱了，就差這麼一會兒？
三分鐘後，二女換好衣服，拽著林越出了院子。
出了胡同，攔下一輛出租。
二十分鐘後，三人在東安門大街一座臨街小樓前下車。
小樓挨著故宮東側，外面看著不張揚，甚至有些牆皮都脫落了。
衛晴和顧明月一人一手抓著林越胳膊，像是防止他逃跑似的，拽著他進了門。
走樓梯上了二樓，樓梯口掛著一塊牌子。
——麒麟童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