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21章 治頭大祭酒(上)

第321章 治頭大祭酒(上)

2026-10-29 12:01:38 作者: 辰軒寒墨生

  李裨和王季、喬萬金本想讓伍貴來一錘定音,伍貴這老傢伙卻比泥鰍還滑,找藉口上茅廁,溜之大吉。伍貴走了,李裨說:「這件事等伍祭酒回來再說,我們現在回到主題,關於未來聖教在漢安城鄉村發展的情況」

  李裨想輕描淡寫地遮掩過去,王季和喬萬金卻揪住不放,咄咄逼人,「不行,今天眾道友都在這,必須把這件事說清楚,李裨,你要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李裨冷笑一聲,說:「伍貴走了,這件事誰能說清楚,你們要整我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你們就是誹謗,就是以下犯上!」

  王季把李裨的老底都揭出來了,「李裨,當年聖教查處奸細時,你濫殺無辜欺下媚上,干盡了傷天害理的勾當,踩著道友們的屍體爬到了治頭大祭酒的位置上,當了治頭大祭酒你又迫害直言進諫的道友,重用一些奸佞小人,大家早就對你不滿了!」

  李裨瞪著王季,臉上的肌肉在抽搐,手在顫抖,喬萬金則向李裨攤牌了,「李裨,現在你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交出權力坦白交代,接受聖教的審判,你在胡教主的聖像前懺悔吧!」

  雙方沒有迴旋的餘地了,火藥撞出火花了,李裨竄了起來,大喊一聲:「來人吶!」李裨的衛兵聞聲而動。王季、喬萬金也早有準備,喬萬金是軍務祭酒,他吹了一聲呼哨,殿外的黃巾軍也紛紛行動起來。萬靈道有自己的武裝,武裝人員頭裹黃巾,所以又稱為黃巾軍。

  喬萬金控制著漢安城的黃巾軍,李裨則自行招募訓練了一批衛兵。衛兵和黃巾軍在神廟院子裡廝殺起來,刀光劍影,血肉橫飛。那些陪坐的小頭目們嚇得心驚肉跳,他們以為雙方吵架,頂多揪住頭髮打幾拳踹幾腳,罵罵咧咧的大家給勸開就完了,沒想到竟鬧出了這麼大的場面,院子裡已經打死好幾個人了。

  小頭目們慌了手腳紛紛逃跑,門口被混戰的人群堵住了,小頭目們就砸碎了窗戶跳窗逃跑,有幾個笨手笨腳體態肥碩的,還摔斷了胳膊崴傷了腳,這些人也顧不得喊疼了,拖著斷手斷腳一瘸一拐地逃跑了。整個神廟腥風血雨滿地狼藉。

  李裨的衛兵殺出一條血路衝進了大殿,李裨立刻感到腰板直溜溜的硬氣起來,指著王季、喬萬金吩咐衛兵們,「把這兩個叛教的混蛋給我剁成肉醬!」衛兵們如狼似虎撲向王季、喬萬金,王季、喬萬金撒腿就跑,翻過窗戶跳到院子裡。

  原本神聖的萬靈道廟宇,現在烏煙瘴氣的,成了兩伙人馬的廝殺場。燃燒的子彈、呼嘯的箭矢往來穿梭,交織成一張奪命網,誤入此網者,非死即傷。喊殺聲慘叫聲混亂嘈雜,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在地上或倒或臥,兵器丟得到處都是,鮮血噴得滿牆滿地。

  雙方都殺紅了眼睛,見到活物就照死里打,一些前來湊熱鬧的小頭目稀里糊塗就做了枉死鬼,還有李裨後宅的一些僕人、雜役,沒招誰沒惹誰,無妄之災從天而降,一條小命飄向陰曹地府。

  兩伙人馬血拼了很久,李裨的衛兵雖然人數少,但是裝備精良武藝高強,占據了優勢,王季和喬萬金的黃巾軍雖然傷亡慘重,但是人數眾多,依然頑強抵抗,不肯後退。

  李裨為了對付王季、喬萬金可謂是煞費苦心,花重金打造了一支火槍隊,火槍隊的火槍手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絕對效忠李裨的,裝備清一色的佛郎機火槍。二十幾個火槍手站成一排集體開火,一陣轟鳴,煙霧升騰,黃巾軍陣營里倒下去一大片。火槍最有力的殺傷效果就是一群火槍手站成一排進行排射,面前即使站著金鐘罩鐵布衫也打成篩子眼了。

  黃巾軍被火槍的巨大威力驚呆了,亂了陣型,四散潰逃,喬萬金和王季帶著幾個黃巾軍被李裨逼趕到了一座小木樓里。李裨得意洋洋地走到小木樓前,沖著裡面喊話:「王季,喬萬金,你們給我聽好了,趕快放下武器乖乖地出來投降,別做無謂的抵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逃不出去了。放心,我李裨宰相肚裡能撐船,你們做的那些事我既往不咎,喂,想好了嗎,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去你媽的狗雜種!」喬萬金抓起一枚飛鏢向李裨擲去,將李裨驚出了一身冷汗,李裨氣得渾身直哆嗦,「不見棺材不掉淚,打,給我打!」李裨命令衛兵強攻,喬萬金、王季帶著黃巾軍射箭甩飛鏢打退了衛兵們的進攻。

  喬萬金、王季躲在樓里,火槍手打不到他們,步兵衝鋒又傷亡太大,不過這也難不倒李裨,李裨命令衛兵向樓里投擲炸彈。一捆捆點燃的炸彈扔進了小木樓里,那種視覺衝擊就像好萊塢大片一樣,李裨和衛兵們都饒有興致地看著,過年放煙花炮竹也沒有這麼刺激的效果啊。小木樓被炸得搖搖欲墜,火光耀眼,硝煙瀰漫,不時還有幾聲慘叫混雜其中,甚至還有一些斷手斷腳血淋淋地沖窗戶崩出來,李裨和衛兵們連呼過癮。

  小木樓一樓被炸成了廢墟,倒著十幾個殘缺不全的黃巾軍士兵屍體,喬萬金、王季帶著剩餘的黃巾軍退到了二樓。王季灰頭土臉蹲在地上,大聲責罵喬萬金,「你是怎麼搞的,手下的兵全是一群廢物,這就是你精心策劃的結果嗎,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喬萬金本來就滿腔怒火,王季又在火上澆油。喬萬金嘶啞地叫喊起來,「你給我閉嘴,你他媽的只會在這唧唧歪歪,有本事你自己衝出去呀,幹什麼還要躲在這裡靠我的人保護!」王季的臉騰地一下子紅了,瞪著眼睛要和喬萬金爭吵,但是想一想現在不是推諉吵鬧的時候。王季緩和了語氣,說:「我們別吵了,現在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還是想一想怎麼衝出去幹掉李裨吧。」

  喬萬金喘了幾口粗氣,怒火也漸漸平息下去,悄悄溜到了窗邊,向外望了一眼,抓起手裡的飛鏢就甩了出去,幾個衛兵應聲倒地。王季彎著腰跑到了喬萬金身邊,說:「老喬,別擔心,我們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就會來援兵了。」

  喬萬金才不會在意這種望梅止渴的話,他一邊甩著飛鏢一邊對王季說:「別再說空話了,趕快抄起傢伙和他們干!」王季言之鑿鑿地說:「老喬,我真的請了援兵,他們答應我午時之前一定趕到。」喬萬金愣了,剛想開口,幾捆炸彈從外面飛了進來。喬萬金和王季慌忙躲閃,轟隆一聲巨響,眩暈、塵土、辛辣,世界崩塌了。

  李裨掐著腰在外面哈哈大笑,「喬萬金,王季,你們兩個王八羔子,還想幹掉我,嫩了點吧,今天就是你們倆的死期,我要為聖教鋤奸!」李裨揮手命令衛兵衝進小木樓。

  衛兵們衝進了小木樓,小木樓里一些殘存的黃巾軍拿起武器與衛兵們廝殺在一起,衛兵們被阻擋在了一樓。二樓廢墟里,王季抖了抖身上的塵土爬了起來,身邊的喬萬金捂著腿痛苦呻吟,王季低頭一看,喬萬金的腿被倒塌的磚石砸傷了。

  王季要攙扶喬萬金起來,喬萬金指了一下樓梯口,「別管我,快去擋住那些狗雜種!」王季撿起一把刀衝到了樓梯口,狹窄的樓梯上擠滿了人,黃巾軍在上,衛兵在下,刀槍相碰,喊殺一片。

  喬萬金倒在地上給王季出了一個主意,「把樓梯拆了!」王季傻了,這小木樓修建完畢沒幾年,而且修的時候是能工巧匠出了大力氣忙活了幾個月,絕對不是豆腐渣工程,說拆就拆,可它怎麼拆呀?

  

  王季拿刀去砍樓梯,砍了幾刀覺得太傻,又回身抱起了一塊裝飾用的大雨花石,拿著雨花石砸,砸了沒兩下王季就大汗淋漓氣喘吁吁,而樓梯依然是穩如磐石,「他媽的,該結實的時候不結實,不該結實的時候賊結實!」

  王季正罵著,喬萬金在身後叫道:「老王,閃一邊去!」王季回身一看,喬萬金手裡拿著一捆炸彈,剛才衛兵們投擲的炸彈,有的引信燒了一半就斷了,沒有爆炸,喬萬金把這炸彈撿起來重新點燃,撇向了樓梯。

  樓梯上黃巾軍與衛兵們正廝殺得激烈,冷不防一捆炸彈從天而降。炸彈炸響了,樓梯轟然倒塌,黃巾軍與衛兵們全都摔了下去,屍體糾纏在一起。喬萬金這一下把手下的黃巾軍和衛兵都炸死了,小木樓里只剩下他和王季了。

  第一批衛兵死光了,李裨有叫第二批衛兵衝進去,沒有樓梯,衛兵們上不去二樓,於是李裨把火槍手調來了,火槍手舉起火槍對著一樓天花板二樓地板就是一陣亂轟。子彈從腳底下往上飛,王季和喬萬金互相攙扶著躲到了角落裡。

  火槍手這種亂槍打鳥的方式既浪費彈藥,效果又不明顯,李裨叫道:「別打了別打了,搬梯子去。」衛兵們得到命令去找梯子,準備攀爬到二樓來,喬萬金和王季對視一眼絕望了,午時早已過了,去他媽的援兵吧,現在只有等死的份了。

  喬萬金抽出了兩把匕首,自己留一把扔給王季一把,王季疑惑地看著喬萬金,說:「你這是要幹什麼?」喬萬金說:「自己捅自己我下不去手,你捅我我捅你,咱們互相給個痛快,別等著落入李裨手裡遭受羞辱了。」

  王季看著匕首臉色煞白,說:「再等一等吧,萬一要出現轉機了呢。」喬萬金不耐煩了,說:「還等什麼,長痛不如短痛,我先捅你了,兄弟,我儘量手快點不讓你遭罪。」喬萬金攥著匕首對準了王季的心口窩就要捅。

  喬萬金卯足了力氣捅了下去,王季急忙抓住喬萬金的手腕躲閃過去,喬萬金正要責怪王季,王季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外面,「你聽!」喬萬金豎起耳朵聽了聽,外面傳來一片喊殺聲,兩個人都跑到了窗邊,只見一群頭裹黃巾的黃巾軍殺進了院子裡,看樣子有數百人之多。

  「援軍來啦,援軍來啦!」王季興高采烈地叫嚷著,激動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這突然殺出的一支隊伍把衛兵們沖亂了,李裨呆呆的說不出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突然殺出來的這支隊伍是萬靈道虎州地區治頭大祭酒龔軍豹的隊伍,龔軍豹答應了王季的請求前來助戰,不過龔軍豹留了一個心眼兒,沒有準時投入戰鬥,而是延遲一會兒,估計喬萬金、王季和李裨拼得兩敗俱傷差不多了,他再來收拾殘局。


  衛兵們本來以為戰鬥馬上就要結束了,都放鬆了心態等著一會兒喝慶功酒,龔軍豹帶著虎州黃巾軍橫插一槓子,搞得衛兵們措手不及,丟盔棄甲,落荒而逃。龔軍豹的出現瞬間扭轉了局勢,李裨帶著幾個衛兵逃到了牆角,被圍困住了。

  這次輪到別人耀武揚威地向李裨喊話了,龔軍豹掐著腰一副勝利者的得意,「李裨,投降吧,你已經別無選擇了,你背叛了聖教,背叛了胡教主,難道就沒有一絲悔意嗎?快出來投降,別像個老娘們兒似的磨磨唧唧,仁慈的胡教主會對你從輕發落的。」

  李裨躲在石牆後面,惶惶如喪家之犬,「是龔大祭酒吧,龔大祭酒您英明神武,千萬不要受小人的蒙蔽,王季、喬萬金褻瀆聖教,詆毀胡教主,他們才是真正的罪人啊,龔大祭酒,您三思啊。」

  龔軍豹笑了一聲,說:「李裨,不是我笑話你,你缺心眼兒吧,我帶著這麼多人來,聽你幾句廢話就退回去,可能嗎,實話和你說了吧,不抓到你今天我是不會走的。」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李裨見沒有商量的餘地了,也就不再搖尾乞憐了,把所有衛兵都召集起來,準備殺出一條血路逃出去。看守後門的五個衛兵也被調到了前院,范廷亮拖拖拉拉走在最後面,假裝提鞋溜到草叢裡躲起來了,他才不願給李裨當炮灰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