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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卑鄙無恥(上)

2026-10-29 12:02:32 作者: 辰軒寒墨生

  范廷亮和吳遠志、陳忠、侯楠在大帳里商議如何攻破新陵城,這時,吳存義的信使來了,吳存義命令范廷亮、吳遠志等人立刻停止攻打新陵,撤回後方。范廷亮和吳遠志等人拿著信疑惑不解,這道命令很緊急,後方出了什麼情況?

  下過第一場雪之後,天氣越來越寒冷,戰鬥環境越來越艱苦。黃巾軍大勢已去,節節敗退,張福六麾下大將徐耀輝率三萬精兵,直奔萬靈道的聖地山縣。防守山縣的是洪定邦,洪定邦手裡只有五千人,而且城內糧草還不足,士氣低落。

  徐耀輝志在必得,他讓人寫好了攻占山縣的捷報,準備過幾日便送往漢安城。黃巾軍與義軍實力對比懸殊,但是洪定邦卻做出了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決定,他率領五千人在山縣城外的荒原,嚴陣以待。義軍悠閒地從南面走來,在距離山縣十幾里的地方遭遇了黃巾軍。

  徐耀輝先是愣怔了片刻,接著就哈哈大笑。寒冷刺骨的冬天,黃巾軍穿著單薄的衣服,蜷縮成一團。一眼望去,僅有數千人而已,而且裝備簡陋,沒有火槍、火炮,為數不多的騎兵騎著瘦骨嶙峋的老馬。徐耀輝指著黃巾軍,對身邊的部將說:「這群乞丐兵是不是腦子壞了,跑出來送死?」

  部將說:「將軍,黃巾賊的首領是洪定邦,我們不能輕視。」

  徐耀輝不以為然,釋出命令,「炮兵準備,把這些烏合之眾炸成肉醬!」

  黃巾軍將士因恐懼和寒冷而不停地顫抖,部下們對洪定邦說:「將軍,我們還是退回城內,依靠防禦工事堅守城池吧,這樣的陣地戰我們必輸無疑。」

  洪定邦回頭看了看將士們,人人都是愁眉苦臉,夾著兵器搓手哈氣。戰鬥還沒有打響,已經有一半人被嚴寒擊倒了,另一半人被絕望打垮了。洪定邦撥馬出列,對著五千官兵大聲喊道:「道友們,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們身後就是聖城,聖教需要我們獻身的時候到了,道友們,破釜沉舟,決一死戰!」

  洪定邦脫掉了衣服,在寒冬里赤著上身,五千黃巾軍也學著他的樣子,全部脫掉了上衣。徐耀輝皺著眉頭,說:「他們這是幹什麼,瘋了嗎?」義軍將士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道友們,為了聖教,為了胡教主,沖啊!」洪定邦手握大刀一馬當先,五千黃巾軍像發了瘋的野獸,跟隨洪定邦撲了上來。

  「開炮,開槍,放箭!」徐耀輝有些慌亂,沒想到黃巾軍會這樣瘋狂。黃巾軍們將生死置之度外了,神經達到了極度亢奮的狀態。義軍的火炮、火槍、弓箭齊發,奔跑中的黃巾軍有人中炮中槍中箭,倒在了雪地上。身邊的同伴目不斜視,毫無畏懼,繼續向前猛衝,真的是個前仆後繼。

  義軍的火炮火槍和弓箭沒能阻止黃巾軍前進的步伐,黃巾軍衝到了義軍近前,與義軍短兵相接。義軍被這群可怕的野獸嚇呆了,未等交鋒先泄了三分元氣。剛打了幾個回合,義軍就無心戀戰了,漫山遍野,四散而逃。

  義軍名將徐耀輝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代價,整個局面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能力,他只好在衛兵的保護下,調轉馬頭向南逃跑。五千衣衫襤褸的黃巾軍在洪定邦的率領下,擊潰了裝備精良的三萬義軍。洪定邦保住了山縣,延緩了萬靈道的滅亡。

  黃巾軍的另一員大將於不悔,率領兩萬亡命徒一路狂奔,襲擊虎州城。各地的萬靈道殘餘分子趁機鬧事造反,甚囂塵上。胡克難散布的謠言起到了作用,萬靈道的死硬分子們真以為一個月內,柳行空和赫連慶貴就會出手援助萬靈道,大家都歡呼雀躍,叫喊著:「萬靈道熬過寒冬迎來了春天!」

  各地萬靈道有死灰復燃的趨勢,張福六為了及早將其扼殺,急忙調回前線的軍隊到後方維穩。吳存義接受了張福六的請求,派吳遠志、侯楠去阻擊於不悔,范廷亮、陳忠則回到仁州、邦鎮,維持當地秩序,清剿萬靈道分子。

  范廷亮和陳忠剛走到半路,一個驚人的訊息傳來了,邦鎮知縣王季帶著萬靈道餘孽造反了。范廷亮對王季可以說是以德報怨,他想感化王季,沒想到王季是一條餵不熟的白眼狼,范廷亮對他這麼好,他竟然還要造反,這人吶,有時候做事為什麼就不能摸摸良心!

  范廷亮下令全軍休整,準備攻打邦鎮。范廷亮和陳忠帶的這支隊伍,剛從東部調過來沒多久,還沒怎麼參戰呢,將士們都憋足了力氣。早上,天剛亮,將士們就推著火炮、抬著雲梯向邦鎮城下進發。

  陳忠全副武裝,手裡握著青鋒劍,看來是要親自衝到槍林箭雨的城牆下,指揮攻城作戰。范廷亮對陳忠說了,「今天必須要殺一儆百,乾脆利索地攻下邦鎮。對那些小嘍囉、脅從分子我們要寬大處理,網開一面,對於王季和那些首要分子、頑固分子,必須嚴懲,讓天下人都知道,和義軍合作有酒喝有肉吃,和義軍作對,背叛義軍,死無葬身之地!」


  陳忠說:「王季反叛肯定是蓄謀已久,我怕這麼強攻會吃虧。」

  「不可能!」范廷亮情緒激動,「今天必須拿下邦鎮,而且要速戰速決,我和你都到前線指揮去。」

  陳忠說:「永明,你留在後面,我上前線去,咱們倆不能同時身陷險地,不能出現群龍無首的局面,」陳忠拔劍拍馬上前。

  

  王季、李俊英以及一些萬靈道的死硬分子,拿著武器站在城樓上。王季毫不慌張,拿出鼻煙壺慢悠悠地吸了兩下。自從范廷亮把王季從監牢里放出來的那一天起,王季心裡就萌生了歹意,他在范廷亮面前的恭順、忠誠都是裝出來的。他一直與邦鎮城裡的萬靈道死硬分子暗中勾結,等待時機,準備反戈一擊。

  洪定邦擊敗了徐耀輝,柳行空、赫連慶貴的援軍又要在一個月內到達,各地的萬靈道餘孽欣喜若狂,大有死灰復燃之勢,王季就趁著這個機會在邦鎮反水了。邦鎮城裡多是萬靈道信徒,王季登高一呼應者雲集,很快就驅逐了城內的義軍,控制住了整個縣城。

  陳忠在城下,拔劍指著王季,說:「王季,十萬大軍已經把邦鎮團團包圍了,你和你的黨羽插翅難逃,你還想抵抗嗎?」王季用充滿鄙夷的目光瞟了一下刀槍林立的義軍,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然後搓了搓鼻子,舉手投足之間儘是目中無人的狂傲。

  「這傢伙太囂張了,大人,下令攻城吧!」義軍將士們喊聲震天,手中的兵器也在閃爍刺眼的寒光,陳忠舉起了右手,要下令攻城。

  「慢著!」王季仍然不慌不忙,「陳總兵,在攻城之前,我先讓你見一個人。」王季拍了兩下巴掌,兩個刀斧手押著一個倒綁雙手的人,來到了城樓上。

  「喂,你們睜大了眼睛仔細看看,她是誰!」王季指著吳美嬌大聲叫嚷。當初范廷亮把吳美嬌留在了邦鎮,以為這裡是後方,會安全一些,沒想到反而害了吳美嬌。

  陳忠靜靜地坐在馬背上,額頭的青筋猛烈地跳動著,「王季,范將軍救你出監牢,保舉你當知縣,你竟然忘恩負義,恩將仇報,你還算是個人嗎?」

  「別說這些廢話,」王季把吳美嬌拉到了身邊,「我坐牢就是因為姓范的陷害我,保舉我當知縣,那是想收買我,讓我欺騙鎮壓自己的道友,假仁假義,你以為我是傻子,我忍辱負重,就是為了今天能夠消滅你們這群賊寇,我的心永遠忠於聖教,永遠忠於胡教主!」

  王季說得慷慨激昂,身後的萬靈道賊寇們受到了他的感染,一個個面紅耳赤,振臂高呼:「聖教萬歲,胡教主萬歲!」人有時候被一種激烈的情緒所籠罩,就會喪失思考的能力,陷入一種瘋狂的狀態,王季和這些萬靈道賊寇就是如此。王季把吳美嬌推到了城牆垛口前,吳美嬌痛苦地叫了一聲。

  「王季,你不要太過分!」陳忠猙獰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你現在立刻悔悟,放下武器,我們仍然可以原諒你,如果你要是執迷不悟,只有死路一條。你仔細想一想,生死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我不想和你說話,」王季抻著脖子向城樓下張望,「范廷亮哪去了,叫他出來,我有話和他說。」

  陳忠說:「等你被我們抓起來,要上刑場了,爵爺會出來送你最後一程。」

  「姓陳的,你少他媽在這耍嘴皮子,我再說一遍,我要見范廷亮,叫他立刻滾出來!」王季露出了兇殘的面目。

  為了保證吳美嬌的安全,為了穩定住王季的情緒,陳忠緩和了語氣,說:「爵爺正在北面攻打新陵,你想見他,十天之後吧。」

  「別和我玩這種小孩子把戲,」王季惱怒起來,「讓范廷亮滾出來,我不想再浪費口舌。」

  陳忠強壓著自己的火爆脾氣,恨得渾身發抖,「王季,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有什麼話你和我說。」

  「你他媽算什麼東西,叫范廷亮滾出來!」王季緊緊抓著吳美嬌的肩膀,「范廷亮,你再不出來,我就對這個娘們兒不客氣了!」王季望著城外,茫茫人海沒有任何反應。

  「他媽的,王八蛋!」王季惡狠狠地撕掉了吳美嬌的外衣,「范廷亮,最後一次警告你,你再不出來,我就把她扒光了,讓大夥欣賞欣賞你這女人的裸體。」義軍陣營里發生了騷動,但是范廷亮還是沒有出來,王季抓住了吳美嬌的內衣,「好,姓范的,你有種,弟兄們,眼睛都睜大了,一飽眼福的時候到了。」

  「姓王的,欺負一個女人,你不覺得羞恥嗎?」人們尋聲望去,只見范廷亮不顧衛兵們的勸阻,單槍匹馬來到了邦鎮城下。噠噠的馬蹄聲清脆響亮,范廷亮座下的黑駿馬粗大的鼻孔,噴出煙霧般的熱氣。范廷亮整理了一下毛皮軍裝,一舉一動都顯得泰然自若。


  范廷亮抬起頭仰望城樓,內心無法抑制地疼痛起來。隆冬時節,吳美嬌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內衣站在城樓上。看見了范廷亮,吳美嬌的淚水就止不住地流淌,瘦小的身子在寒風中瑟縮,一雙眼睛楚楚可憐地望著范廷亮。范廷亮咬著嘴唇,那種滋味,比拿著刀在心上戳一刀還要難受。

  王季觀察著范廷亮的神情,得意地說:「怎麼樣,心疼了吧?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馬上就放了她。」

  范廷亮手按著劍,怒不可遏,現在范廷亮要是長了翅膀飛到王季面前,肯定要把王季剁成一堆肉醬,決不含糊。范廷亮說:「王季,你用一個女人威脅我,你不怕讓人笑話嗎,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聖教的信徒,難道聖教教育你們打仗的時候要利用女人嗎?」

  王季惱羞成怒,「范廷亮,你還敢挖苦我。」王季一把揪住了吳美嬌的頭髮,吳美嬌痛叫了一聲。范廷亮歇斯底里叫嚷起來:「王季,我操你祖宗!」

  「你再罵一聲我聽聽!」王季手腕用了一下力,吳美嬌疼得哭成了淚人。范廷亮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感到這麼憤怒,這麼窩火,范廷亮覺得自己的身子都要被憤怒撐爆了。

  王季見范廷亮低著腦袋不吱聲,嘿嘿笑了,鬆開了手,說:「范廷亮,你到底答不答應我的要求?」

  「什麼要求?」范廷亮臉色蒼白,一副病懨懨的樣子,無力地說道。

  王季笑了,說:「第一,你叫張福六把我們被俘被捕的道友全部釋放,第二,你帶領你的隊伍撤離邦鎮,把武器和糧草都給我留下,第三,你對天發誓,從今以後不再與聖教為敵。」

  這三點要求,范廷亮哪一點也答應不了王季,范廷亮說:「你不覺得你這三點要求不現實嗎?」

  「我不管那些,我提出來了你就得答應!」王季拔出了腰裡的劍,架在了吳美嬌的脖子上,冰涼的劍刃貼在了吳美嬌的喉嚨上,吳美嬌又冷又害怕,哭著哆嗦個不停。王季得意地看著范廷亮,說:「范廷亮,你想要你的女人,你就趕快答應我的要求,我不喜歡磨磨蹭蹭的人。」

  范廷亮只是憤怒地瞪著王季,沒有說話,王季迅速轉動手腕,舞了一個劍花,利劍擦著吳美嬌的頭髮划過,削掉了吳美嬌的一縷青絲。吳美嬌從小嬌生慣養,哪裡經歷過這些,身子都抖成了篩糠。王季猙獰地笑著,低頭看了看吳美嬌的褲子,「小娘們兒挺有定力,這都沒把你嚇尿了,哈哈」

  義軍將士們被徹底激怒了,爆發出山呼海嘯的喊聲:「宰了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王八蛋,打死他,打死他!卑鄙無恥,算個什麼男人!」上萬人的怒不可遏的時候會爆發出多大的威力?可想而知,四面八方傳來驚天動地的叫罵聲,聲浪匯聚在一起化為一股力量擊向王季,王季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手中的劍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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