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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男扮女裝(下)

2026-10-29 12:02:52 作者: 辰軒寒墨生

  范廷亮彎著腰跟著襲人走了,身體漸漸鬆弛了下來,頭腦也清晰了起來。范廷亮心想仁美公主那小騷貨叫我幹什麼,這馬上就要天黑了,看來她是春心蕩漾了。范廷亮來到了仁美公主的房間,仁美公主叫襲人退下去把房門關上,昏暗的屋子裡立刻瀰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息。

  仁美公主看了看范廷亮,皺著眉頭,說:「你這個樣子男不男女不女的,太醜了,趕緊換上男人的衣服。」范廷亮卸掉了傻大姐的裝扮,換上了仁美公主為他準備的,面首風格的男裝。

  仁美公主打量著范廷亮,說:「嗯,轉一圈我看看,人靠衣服馬靠鞍,這樣帥氣多了,過來,過來,到我這邊坐著。」仁美公主朝范廷亮勾了勾手指,那樣子有點像召喚寵物,范廷亮很討厭這種感覺,但是仁美公主手裡捏著他的把柄,他又不得不服從。

  范廷亮走到了仁美公主身邊,仁美公主拍了拍床,說:「坐下。」瞧那模樣範廷亮坐下以後,仁美公主應該摸摸范廷亮的腦袋說乖,范廷亮應該吐著舌頭搖著尾巴撒嬌。仁美公主看了看范廷亮,說:「你總耷拉著一張臉幹什麼,討厭我?」

  范廷亮搖了搖頭,說:「沒有,你是主子我是奴才,在你面前我應該保持恭順。」仁美公主笑了一下,說:「我不要你恭順,我要你活潑一點,笑一個給本公主看看。」范廷亮咧著嘴巴強顏歡笑。

  「笑得比哭還難看!」仁美公主撅著嘴巴有些生氣,范廷亮只好伸出兩隻手指挑起嘴角,做出了一個很萌很可愛的微笑。仁美公主被他逗樂了,說:「乖,以後你就這麼對我笑,今天在山上走了一天了,腰酸背痛的,你給我捏一捏肩膀。」

  仁美公主趴在了床上,范廷亮很無奈地給她捏著肩膀,仁美公主愜意地發號施令,「輕一點,用力一點,左面,右面,上面,下面」范廷亮的兩隻手聽從指揮,在仁美公主的身上揉來捏去,一點一點揉捏到了仁美公主的屁股上。

  仁美公主說:「往下一點,」范廷亮的手放到了仁美公主的大腿上,「不對,再往上一點,」仁美公主糾正著范廷亮的錯誤。在仁美公主的指揮下,范廷亮的兩隻手一點一點挪向了禁區。

  「對,就是這裡,捏幾下,」仁美公主輕鬆地說道,范廷亮看著仁美公主有些呆愣,仁美公主扭頭看了看他,說:「愣著幹什麼呀,我叫你捏一捏,快點。」范廷亮張著手正準備捏,房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踢開,仁美公主嚇了一跳,怒不可遏地站起來,剛要罵人,見柳文婷闖了進來。

  柳文婷看了看仁美公主,又看了看范廷亮,說:「果然是在這啊。」仁美公主尷尬地笑了笑,說:「小妹,你有什麼事嗎?」柳文婷怒視著仁美公主,說:「表姐,他是我房裡的人,你把他叫到這來幹什麼?」

  仁美公主裝出一臉的輕鬆,「呦,小妹,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惹得你這麼生氣,不就是一個下人嗎,我有些累了,叫他過來服侍我一下,服侍完了他再回去。」

  「不要臉!」柳文婷怒吼了一聲。仁美公主也是嬌生慣養的大家小姐,柳文婷這麼一喊,她也憤怒了,「小妹,你說誰不要臉,不要臉的應該是你,學人家在屋裡養小白臉,你才多大呀?」

  「你,你,你,你賤人!」柳文婷氣急敗壞,不知道該怎麼發泄才好。仁美公主冷笑一聲,「我是賤人,你就是婊-子,騷貨!」柳文婷和仁美公主嘰嘰喳喳對罵起來,院子裡的丫鬟、僕役們聽見了,不敢上前勸阻,急忙去稟告王妃。

  范廷亮知道事情鬧大了,王妃要是調查起來,自己的身份就隱瞞不住了。趁著柳文婷和仁美公主糾纏在一起爭吵,范廷亮跳後窗逃跑了。這避暑行宮是在大山環抱之中的,四周荒無人煙,到了傍晚時分守衛也不是那麼嚴密,范廷亮翻牆鑽洞逃出了避暑行宮。

  避暑行宮外面是茫茫山野,大山連著大山,一望無際。范廷亮也辨不出東南西北,分不清前村後屯,憑著感覺就往前走。范廷亮翻過一座山頭又一座山頭,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發現前方好像有一塊石碑,氣喘吁吁跑過去一看,石碑上刻著一段話,「此山狼群甚多,過往行人須結伴而行,天黑之後切勿上山。」

  看完之後范廷亮後脊樑直冒冷汗,他媽的,稀里糊塗跑狼窩裡來了。後退是山林荒野,就算沒有狼,這一晚上也得凍死折騰死,再說要是碰見了中山軍,小命一樣是不保。前進是狼群出沒的地方,不過這麼大的一片山林,自己不會那麼湊巧就遇見狼群吧,再說此處既然立著石碑警告路人,說明此處來往的行人頗多,那麼順著這路走下去就應該會看見人煙。

  范廷亮下定了決心,闖一闖這野狼窩,他掏出了短火槍,咬緊牙關加快腳步向前走去。短火槍原本是羅剎國進貢給柳行空的,一共有十支,柳行空給了柳文婷一支。柳文婷不喜歡舞刀弄槍的,就把火槍當作裝飾品扔在了角落裡,范廷亮看見了,非常喜歡,愛不釋手,於是就向柳文婷要了過來。


  范廷亮握著火槍,抬頭望了望天,夜色朦朧,一勾殘月當空高掛,一陣冷風從身邊划過,呼嘯中帶著陰寒之氣,各種怪異的叫聲隨著風吹到了范廷亮的耳邊,在范廷亮耳邊盤旋迴盪。一團團黑影在樹上、草叢裡竄來竄去,剛開始范廷亮還以為是狼,嚇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兒了。仔細想一想,那些黑影不會是狼,狼要是長得那麼大點,范廷亮也就用不著害怕它們了,估計那些黑影是猴子、野貓一類的小動物。

  范廷亮握著短火槍開始奔跑起來,想要一口氣跑出這瀰漫著狼騷味的荒野山林。天黑看不清路,范廷亮跌跌撞撞悶頭往前跑,衣服、褲子刮破了他也不在乎,跑得大汗淋漓,氣喘吁吁。范廷亮跑得快要窒息了,實在堅持不住,停下來喘了幾口氣,再看看身上,被樹枝、草木颳得傷痕累累,剛才神經過於緊張,竟然都沒感覺到痛。現在鬆弛下來,傷口被汗水一浸,猶如被黃蜂蜇了一樣痛癢。

  

  范廷亮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朝前方望了望,前方隱隱約約有幾點亮光,可能是個小村子。范廷亮立刻興奮起來,渾身也一下子充滿了力量,精神的作用是無窮的嘛。范廷亮朝著亮光狂奔而去,跑著跑著,范廷亮的腳被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前撲倒地,轉了一圈滾成一團,向山下滾去。

  范廷亮感覺整個人都要被顛得零碎的時候,停了下來,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竟然晃晃悠悠栽倒在地,渾身上下每一個關節每一根神經,沒有不痛的。范廷亮倚著一棵樹,喘息了一會兒,恢復了一點體力,爬起來,一瘸一拐向前走。

  走了沒幾步,范廷亮感覺有兩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范廷亮愣在了那裡,臉上冷汗嘩嘩流淌。他沒有回頭,而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是兩隻毛絨絨的爪子。狼從背後襲擊人的時候,總是站起來把兩隻爪子搭在人的肩膀上,一般人覺得有人按自己的肩膀,都會下意識地扭頭看一看。人把頭扭過去了,喉嚨就暴露在狼的尖牙利齒之下,狼一口咬上去,人就一命嗚呼了。

  范廷亮攥緊了手裡的火槍,看著地上的影子,一個長嘴尖耳朵,拖著大尾巴的東西正趴在自己身上。范廷亮電光火石之間,把火槍從自己腋下穿到了身後,對著狼就是一聲轟響。嗷嗷的慘叫聲鑽入范廷亮的耳朵里,范廷亮跳轉身子看見一隻肥壯的大狼倒在地上滿地打滾,腹部綻開了一朵血花,汨汨地淌著血。范廷亮急忙彎腰抓起了一塊大石頭,對著狼腦袋狠狠砸了下去,血混著腦漿迸了出來,大狼躺在地上不動了。

  范廷亮驚魂未定,匆匆忙忙往火槍里填充了一顆子彈,向前跑去。跑出去一段路之後,范廷亮聽見四面八方都響起了悽厲的狼嚎聲,范廷亮心裡暗道一聲不妙。狼是群居動物,剛才范廷亮打死了那隻狼,它的族群可能發現了它的屍體,要為它報仇,正滿山呼喚召集人馬。

  范廷亮拼盡了全力往前跑,體力都快透支了,腳下一軟,摔倒在地。范廷亮正要爬起來,頭頂傳來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范廷亮抬起頭來,只見一隻貓頭鷹站在樹枝上,瞪著一雙大得誇張的黃眼珠子,沖范廷亮一陣陣發笑。據說貓頭鷹是屬陰之物,貓頭鷹叫沒有事,貓頭鷹笑則是大大的不吉利,那預兆著附近將有人會死去。可能是人在行將就木的時候身體會產生某種微妙的變化,而貓頭鷹這種特殊的動物可以感知到這種變化吧。

  貓頭鷹的笑聲令范廷亮心煩意亂,范廷亮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貓頭鷹狠狠砸去,貓頭鷹撲展著翅膀飛走了。狼嚎聲、貓頭鷹的笑聲,各種恐怖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最深重的恐怖。范廷亮險些被嚇破了膽,感覺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黑漆漆的樹林裡一雙雙鬼火似的眼睛在盯著自己,他似乎聽到了那一排排嗜血的牙齒,在迫不及待地打磨著。

  范廷亮剛站起來,一個黑影從草叢裡撲了出來,撲向他的喉嚨,是狼,是一隻面目猙獰的惡狼。范廷亮抬手就是一槍,槍聲響起,一道火光竄出了槍膛,空氣里瀰漫著硝煙味。狼中彈了還沒有死,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范廷亮沒有上去弄死那隻倒霉的惡狼,他想這樣也好,震懾一下其他蠢蠢欲動的狼,叫它們都老實一點。

  狼是有智慧的動物,剛才那隻狼就是人類里的呆愣莽撞之徒,它當個急先鋒出來探路,結果被一槍打飛。山裡的狼從來沒見過火槍,那時候火槍是稀罕物,軍隊裡配置的都很少,山民們打獵都是用弓箭,狼和山民一樣,對於火槍是聞所未聞。狼們瞪大了眼睛,看著一個鐮刀形的小物件發出轟隆巨響,竄出一道耀眼火光,緊接著那呆愣莽撞的大狼就肚破腸流滿地打滾,狼們都被嚇傻了。

  范廷亮趁著狼群驚魂未定,繼續向前跑,火光一點一點變得清晰了,只要跑到了村子裡,有了人煙燈火,諒這些野狼也不敢亂來。范廷亮連殺兩隻狼,拍拍屁股就跑了,狼群不願就此放過他,但是又捉摸不透他手裡的武器,只好若即若離地跟著范廷亮,一路尾隨。


  惡狼們尾隨著范廷亮,尋找時機撲咬上去,范廷亮被它們糾纏得惱怒起來,拿著火槍對著最前面的一隻狼就是一槍。這隻狼還算機警,見范廷亮舉槍,立刻側身閃躲,子彈沒有打中狼的要害,而是把狼的一隻耳朵打碎了。耳朵也是長在身上連著皮肉的,狼痛得嗷嗷慘叫,同伴們見它那副樣子,嚇得直打哆嗦。

  范廷亮和狼群在玩心理戰,范廷亮拿著槍朝狼群沖了過去。狼雖然很聰明,但是還沒聰明到知道火槍是單發不是連發的地步。見范廷亮拿著大殺器衝過來了,狼群嚇得魂飛魄散,夾著尾巴四散逃竄。

  狼群被嚇跑了,范廷亮趁機加快腳步往前趕,剛走了沒幾步,范廷亮就聽見身後響起了瘮人的狼嚎聲,幾隻惡狼蹲坐在山坡上,鼻尖沖著夜空中的圓月,悽厲嚎叫。狼嚎是狼的語言,就像人的語言一樣,是狼與狼之間溝通的一種有效手段。

  范廷亮聽不懂狼嚎,但是很快他就明白狼嚎的大致意思了,狼群包抄迂迴要圍殲他。如果狼群真的豁出去了,採用狼海戰術(區別於人海戰術)發動進攻,范廷亮手裡的這隻火槍根本招架不住。范廷亮前後左右的道路都被惡狼堵住了,范廷亮心急如焚,看了看身上的裝備,子彈只有兩三發了,但是火藥還有很多,范廷亮靈機一動,打算用火藥對付這些惡狼。

  范廷亮用火藥在周圍撒了一個圓圈,自己站在圓圈當中。見范廷亮站著不動了,幾隻惡狼交換了一下眼神,準備前後夾擊,讓范廷亮顧前不顧後,顧後不顧前,這兇殘的野獸!惡狼們喉嚨里發出了低沉的叫聲,同時出擊扑向了范廷亮,范廷亮拔出火摺子點燃了地上的火藥。

  火藥燃燒爆炸,噴出了一道火圈,正好燒到了惡狼的肚皮,很快就引燃了惡狼全身的皮毛,幾隻惡狼沾著一身火花滿地打滾。狼和其他動物一樣,對火有著天生的恐懼,看著滿身是火的同伴,其餘幾隻狼再一次被嚇得落荒而逃。

  范廷亮是黔驢技窮了,火藥都用光了,火槍也打不響了,距離山下的村子還有很長一段距離,這可怎麼辦啊?范廷亮正絕望,忽然看見遠處有一間房屋,像是一個廢棄的廟宇,范廷亮跑了進去,廟宇再破,起碼有四堵牆,可以抵擋惡狼。

  范廷亮跑進了大殿,大殿破敗不堪,神座上的佛像坍塌成了半個身子,還落滿了灰土、蛛網。范廷亮跪在破敗的佛像前,雙手合十,念道:「佛祖在上,饒恕弟子深夜打擾,弟子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希望在此躲避一夜,還請佛祖庇護。」

  范廷亮說完這些,剛要給佛像磕頭,一個黑影突然從供桌下面竄了出來,疾風一般撲向范廷亮。范廷亮驚慌失措,抓住了黑影滾倒在地,藉著透過屋頂漏洞照射進來的月光,范廷亮看清那個黑影是一隻惡狼,自己正抓著惡狼在地上打滾。惡狼張著滿是黏液的嘴巴,吐出了血紅的舌頭,牙齒像死神一樣,一點一點貼近范廷亮的喉嚨。

  范廷亮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和惡狼角力,惡狼咬不到范廷亮的喉嚨,就伸出血紅的大舌頭去舔范廷亮的臉。惡狼的舌頭像是帶著勾刺,舔得范廷亮痛癢難忍,而且惡狼的口水還帶著毒性似的,口水沾在臉上,范廷亮就感覺像被黃蜂蜇了一樣難受,而且惡狼的嘴裡還噴出一股其臭無比的味道,熏得范廷亮都要窒息了。

  范廷亮感覺臉上的皮都快被惡狼舔破了,狼的口水是有毒的,如果臉皮被狼舔破了,毒液滲進了血液里,那麼范廷亮就危險了,說不好就中上狂犬病了。范廷亮被逼到了絕路,心下一橫,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一頭撞向了惡狼的喉嚨。范廷亮是拿出了把自己腦袋撞碎的勁頭,撞在了惡狼的喉嚨上,惡狼負痛,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巴。此時惡狼的舌頭還身在外面準備舔范廷亮呢,這突然的一閉嘴,惡狼把自己的舌頭咬住了。

  噗!一股腥臭的血濺在了范廷亮的臉上,范廷亮閉上眼睛,感覺有一個肉呼呼的東西黏在自己臉上,睜開眼睛一看,竟然是惡狼的半截舌頭,惡狼用力過猛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了。范廷亮不依不饒,繼續閉著眼睛猛撞惡狼的喉嚨,撞得天旋地轉,自己都要昏厥了。

  剛開始惡狼還拼命掙扎,過了一會兒,惡狼的掙扎力度越來越輕,最後乾脆不動了。范廷亮睜開眼睛看了看,惡狼兩隻眼珠子努出了一多半,連著神經的血絲都露了出來,嘴巴大張著,黑血從裡面噴湧出來。范廷亮硬生生把惡狼的喉嚨給撞斷了,這下子范廷亮鬆了一口氣,癱倒在地上。

  范廷亮緩了一會兒爬起來,找了一堆樹枝、枯草、木板,點起了一堆火,范廷亮隨身還帶著火摺子。這時候范廷亮感覺肚子餓得咕咕叫,四周吃的也沒有,就一隻死狼。人要是生存受到威脅了,那麼就無所顧忌了,范廷亮拔出插在靴子裡的匕首,隨便割了幾塊狼肉放到火上烤,烤熟了就吞到肚子裡,管它什麼味道呢,能咽到肚子裡轉化成能量就行。

  吃飽了,肚子不餓了,范廷亮有閒心看看這座破廟。在角落裡范廷亮發現了一堆白骨,這堆白骨比較零散,從頭骨、手骨判斷是人,這應該是被狼吃掉的人,白骨旁邊還有一堆碎布,范廷亮仔細看了看,是僧人穿的僧袍,那就是說這廟裡的僧人被狼吃掉了,這廟也就衰敗下來了,這些可惡的惡狼!

  范廷亮默念了幾句經文,挖個坑把僧人們的殘骸掩埋了,然後他守在火堆旁,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狼嚎聲,熬過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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