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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鎮賊蹤

2026-10-29 16:41:03 作者: 長洲浪

  「蒙面人」將手中的畫軸塞到絲竹的懷裡命令她。

  「姑娘,快跑——」

  竟然是女子的聲音!

  絲竹還想仔細看清楚,那人卻一把將她推開。

  「快走!」

  轉身就跟吹風嘴三人廝開啟來。

  絲竹將畫軸抱在胸前,在黑暗中拼命奔跑。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跑了多遠,好不容易才看見了汽車的燈光,跑到了鄉間公路上……

  她看到的,正是賽量子的車。

  「好在遇上了你,我才撿回了一條命!只不知老闆娘母女和那位女大俠現在怎麼樣了?」

  絲竹瞥了賽量子一眼,既為自己獲救感到慶幸,又為「大俠」和老闆娘母女的生命安全感到擔憂。

  賽量子聽了絲竹描繪的那位「大俠」打鬥的招數,好像也是他的同門師兄弟,可是他確實想不起來,那是誰?

  他對絲竹說道:「我聽你剛才的話,覺得救你的那位女俠功夫遠在吹風嘴三人之上,有她在,老闆娘母女應該平安無事。」

  絲竹不解地問道:「既然如此,吹風嘴他們為什麼能夠擺脫女俠的廝殺,追趕上來?」




  「他為什麼不能像你那樣,廢了這幾個人的武功?」

  賽量子被絲竹問得無話可答。

  他的心底,也對絲竹的問題產生了共鳴:是呀,這個蒙面人是何方神聖?葫蘆里裝的到底是什麼藥?

  賽量子把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心事重重。

  夜空上的明月躲進了一大塊黑雲里,剛才還依稀可見的遠山和村落,漸漸被黑暗吞噬。

  賽量子問:「據你所知,康熙朝有多少你這樣的異能畫女?」

  林絲竹答道:「我不知道。」

  「那麼,有多少人知道翡翠葫蘆青鳥泡酒的秘密?」

  「我不知道。」

  賽量子笑笑說:「那你知道些什麼?」

  絲竹瞅了他一眼,羞愧地低下頭。

  「請恕小女子孤陋寡聞。不過我想,像我這樣的異能畫女一定沒幾個,外人也知之不多。否則,平西王不會對我毫無防備。你是知道的,他的耳目可是遍布康熙朝各地的呀!」

  賽量子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緊張的心稍稍放鬆了一些。

  絲竹又說:「至於翡翠葫蘆青鳥泡酒的秘密,我的恩師塗鴉散人和師娘肯定是知情人,我的翡翠葫蘆就是恩師送給我的……」

  

  賽量子一腳踏在剎車上,越野車猛然就停了下來,他和絲竹的身體都隨著慣性向前沖了上去,如果不是系著保險帶,人早就撞破擋風玻璃飛了出去。

  他緊盯著絲竹問道:「再說一遍!你師傅是誰?」

  絲竹被他犀利的目光嚇著了,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你這是怎麼了?你、你嚇著我了…我的恩師是塗鴉散人,怎麼了?」

  賽量子沒有再說話,臉色鐵青,兩眼直視前方,緊緊攥著方向盤。

  他暗自思忖:傳說塗鴉散人有九個絕色女徒弟,如果這九個女徒弟都是異能畫女,對現代的穿越江湖的衝擊就太大了……

  汽車又行駛了十幾分鐘,遠遠就看到了鄉村公路旁的一幢三層小洋樓還亮著燈光。

  那就是賽量子雙親大人的家。

  賽量子的父親是一位鄉村老中醫。

  他給兒子打過電話,送走了前來勘察現場的刑警以後,給老伴開了一劑古方的「寧神定志湯」,煎好藥後給老伴服了下去。

  賽量子的母親身體原本就硬朗。睡了一覺後,等到兒子趕回來時,病情已經穩定下來。睡夢中聽到兒子的聲音,醒來看到兒子守在床邊,身邊還站著一個水靈靈的女孩,病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據她的回憶,偷畫的賊大約二十幾歲,中等個子,長著一張吹風嘴,手背上長著兩顆黑豆大的黑痣,因為自己兒子的手背上也長著這樣的黑痣,所以她記得格外清楚……

  莫非是那個「吹風嘴」?

  賽量子與絲竹姑娘對視了一下。

  林絲竹問道:「敢問府上可有紙墨筆硯?」


  姑娘說話怎麼這個腔調?

  母親驚訝地瞅瞅女孩,又瞅瞅自己的兒子。

  賽量子連忙替絲竹掩飾:「媽,她是在裝萌呢,就像奧運會上那個女運動員……」

  「哦、哦!我懂,我懂了!你們這些孩子,呵呵呵呵——」

  母親開懷笑了起來。

  賽量子已經猜出林絲竹想要幹什麼。

  他對林絲竹說:「你要的紙墨筆硯現在一般的人家還真不好找,好在我父親是個老中醫,這些東西一樣都不缺,只是那些紙不是你想要的宣紙。」

  「現代的紙要行。」

  賽量子給她找來了紙墨筆硯,一邊在硯台上慢慢研墨,一邊沉思著。

  賽量子的父親是個行家,看著絲竹研墨的動作,這功夫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沒有十年八年功夫是絕然做不到的。

  他低聲問兒子:「這姑娘是幹什麼的?」

  賽量子撒了個謊:「她父親是國畫大師,從小跟父親學的……」

  「怪不得——」

  絲竹磨好墨,鋪好紙,寥寥幾筆,一氣呵成畫出了一個人的頭像。

  賽量子認出來,那是「吹風嘴」的頭像。

  絲竹將人頭像展現在賽量子母親面前。

  「請問伯母,是不是這個人?」

  賽量子的母親:「就是他!就是他!姑娘你畫的真像!」

  賽量子為錯放了「吹風嘴」而懊悔不迭。不過他更擔心的是母親的身體健康。

  他給母親把過脈後,看到母親的脈象平穩,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老母還在惦記著那三幅古畫:「可惜讓那賊偷去了那三幅古畫,要值好多錢啊——」

  賽量子安慰她說:「那幾幅畫是從省城的古玩城淘的,只花了萬把塊錢……」

  擔心母親心疼,他將古畫的價值說少了兩個零。

  「一萬多塊啊!」

  母親心疼地驚呼道。

  賽量子拉起老母的手說:「不就一萬多嗎,只要媽媽平平安安的,就當是破財消災了,要是您老人家真的喜歡這些古畫什麼的,等我回省城後,到古玩城去,給你淘十幀八幀回來……」

  父親插嘴道:「還是別買了,有道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免得招惹小偷再次上門。」

  賽量子抓住時機勸導說:「兩老還是搬到省城去住吧,我早就在省城的景區內為你們置下了一套別墅……」

  父親打斷他的話:「這幾年,好多村醫都搬進城了,這四鄰七八個小村就剩下咱們這家小診所了,我們走了,鄉親們生病了怎麼辦?再說,故土難離,我們還是留下來好,你只要常回來看看,我們就知足了……」

  賽量子還想勸兩老搬到省城去。

  父親說:「你老媽總是說你要回來,每天都把你的房間收拾得像個新房,時間不早了,你和林姑娘早點休息吧……」

  老媽瞅著兒子身旁亭亭玉立的林姑娘,臉上悅色洋溢。

  她向他們揮手道:「去吧去吧——」

  看來,兩老都把林姑娘看作是賽量子的女朋友了。

  賽量子正要解釋,衣服被林姑娘扯了一下。

  「你來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他看到絲竹姑娘神情凝重,確實像是有什麼要緊的事。便告別了兩老,來到了客廳外。

  這客廳是賽量子父親的診所。

  百十平方的空間,擺著桌椅、抓藥的櫃檯和裝藥材百草的「百子櫃」。

  姑娘環顧四周,猶豫不決:「這裡說話不方便,能不能換個地方?」

  賽量子不解道:「這裡就我們二人,有什麼不方便的?」

  「到你的房間去如何?」

  「這——」

  賽量子不由得偷偷瞥了姑娘一眼。

  在客廳幽幽的日光燈下,他終於看清楚了姑娘的模樣。

  這女子看上去二十歲左右,身材高挑而曲線悠然,一頭烏髮像瀑布般傾瀉下來,纏纏綿綿,白色肌膚可比這夜空中的明月,驚艷得令他幾乎無法動彈。


  可是見面才幾小時,她就提出一起到房間去,不免有些輕佻。

  他的雙眉稍稍皺了起來。

  姑娘似乎看透他的心思。

  她連忙解釋說:「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種人,我真的有難言之隱,在這裡說話不方便……」

  說著,她羞愧地低下頭去,臉一下漲得粉紅粉紅的。

  賽量子想了想:「好吧,請跟我來——」

  賽量子的臥室在三樓上,那裡面的擺設和裝潢跟城市九零後男生的房間並無二樣,時尚而又充滿資訊時代的高科技元素。

  他從藏在電腦桌下柜子里的小冰箱裡給姑娘拿出了一瓶冰綠茶。

  「先喝口水——」

  不知為什麼,他認為這姑娘一定會喜歡喝這種飲料。

  姑娘的兩隻手攥著裝在布套里的畫軸,一時騰不出手。

  那畫軸剛才藏在賽量子的車上,躲過了候御醫的搜查,下車後,她一直將畫抱在胸前,只在剛才畫畫時放過下來一陣。可以看得出來這畫軸在姑娘心中所占的重要位置。

  賽量子小心翼翼地說:「如果姑娘信得過我,不妨將畫先放下來……」

  姑娘打斷了他的話:「當然信得過,我冒著生命危險從康熙朝平西王那裡偷出這幅畫,穿越到這裡來,就是要將這畫交給你的——」

  賽量子實在猜不出絲竹姑娘為什麼要將畫獻給他。可是她講話的語氣透著誠懇,覺得這裡面必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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