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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閨蜜釋疑

2026-10-29 16:42:38 作者: 長洲浪

  看到提起林絲竹,賽量子就這麼著急,袁媛已經猜到他是急著去找林絲竹,一陣醋意頓時湧上心頭。可是她並不感到難過,反而十分高興賽量子這個時候去找林絲竹。

  就在來這裡之前,她剛剛跟林絲竹見過面。

  她答應林絲竹,為林絲竹保守贗品《北嶽恆山圖》的秘密,條件是要林絲竹馬上回康熙朝的空間去,遠離賽量子。

  林絲竹答應了,她說。她正要回康熙朝去,找恩師的兒子吳拙筆,質問他為什麼要將一幅贗品給她?使她失信於賽量子?

  袁媛估計,此時林絲竹已經「不辭而別」了,她十分樂見賽量子找不到林絲竹的沮喪模樣。

  她笑著跟賽量子告別:「好的,希望你能守信……」

  「那還用說嗎?我們今天只是達成一個意向,具體細節等收集到全部的九幅畫再談,好嗎。」

  「好的。」

  送罷袁媛上電梯,賽量子就直奔公司的文物鑑定部而去。

  幾天前,經過賽量子推薦,林絲竹成了這個部門的一個「白領麗人」。絲竹似乎十分喜歡這個工作,每天下了班還呆在那裡,直到賽量子來催促,才搭上賽量子的「順風車」,回到她和佘胭脂合租的那套公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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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今天還沒到下班時間,文物鑑定部里已經見不到她的影子。

  文物鑑定部的部長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姐,她對賽量子說:「林絲竹身體不適,請假回家休息了——」

  賽量子聽說林絲竹「身體不適」,感到疑惑。他素以望診見長,這幾天他並沒在絲竹的臉上看出有什麼生病的徵兆,她怎麼一下子就生病了呢?不禁為她的身體健康擔心起來。

  他追問道:「你沒問清楚她患了什麼病?」

  部長大姐說:「沒問,你是知道的,我們這些女孩子每個月都有幾天……」

  賽量子每次聽到這個離過兩次婚的三十多歲女人說自己「是個女孩子」的時候,都覺得有點怪怪的。沒等她說完,就匆匆離開了那裡。

  在走廊上,他遇到了謝瑭。

  謝瑭告訴賽量子:「刑警六痣和警花三痣上午來找過絲竹姑娘。」

  「你沒問,找她有什麼事嗎?」

  「問了。他們是來歸還林絲竹留在醫院裡的那件「九鴉追日」披風的。你沒見過那件披風吧?可真是一件美輪美奐藝術品……」

  謝瑭對「九鴉追日」披風的讚賞溢於言表。

  賽量子聽了不禁暗暗叫苦:「這可糟了!」

  急忙打她的手機,打通了,卻無人接聽。於是,開車徑直趕到了她的住處。

  輕輕敲門,等了一會兒,也沒有聽見任何回答。

  這種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以前他每次來到這裡,不是門虛掩著,就是一打手機就馬上有人接聽。這是他們之間心有靈犀形成的一種默契。

  是睡了嗎?還是……他的心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了起來。

  他連忙從車匙皮包里取出了房門鑰匙。

  這鑰匙是林絲竹住進來的第一天就交給他的。

  這樣的鑰匙他有兩把,另一把是佘胭脂給的。

  賽量子知道,一個女孩將自己臥室的鑰匙交給一個男孩意味著什麼,他從沒使用過這兩把鑰匙。

  現在,他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推門走進房間,他發現客廳里的落地窗窗簾緊閉著,光線昏暗。

  賽量子開啟客廳的電燈開關,走向起居室。

  這是一套兩廳四房的套間。賽量子連陽台、廚房和浴室洗手間都找遍了,也沒找到絲竹姑娘的影子。

  雖然季節已經進入深秋,處在南國的省城白天的溫度也在三十度左右。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房間裡的空調還在開著。林絲竹是個節儉和細心的女孩,每次出門都會反覆檢視窗戶關了沒有?煤氣關了沒有?電器關了沒有……

  她還跟她開玩笑說:「想不到你這麼快就染上了現代人常患的精神壓迫症了……」

  他再一次撥打了絲竹的手機,手機接通了,可是,他同時也聽到了她的手機彩鈴聲。

  他以為這是自己精神緊張造成的幻覺。將自己的手機從耳邊拿開,終於清晰聽到了那熟悉的彩鈴聲。


  那是他專門為林絲竹選的接聽電話鈴聲,是孟庭葦的《冬季到台北來看雨》。歌已經有點老了,可是他覺得這首歌絲竹聽起來最親切,何況絲竹從來沒有聽過,是一首「新歌」。

  「別在異鄉哭泣,冬季到台北來看雨……」

  鈴聲是從絲竹姑娘的寢室里傳出來的。聽著這鈴聲,不安的感覺一點點在賽量子心裡加重。

  他三步並作兩步趕到絲竹的寢室,在床頭櫃的抽屜里找到了她的手機。

  手機的彩鈴還在響著——「天還是天哦雨還是雨,我的傘下不再有你……」

  空調沒有關,手機沒有帶走,人卻不在房間裡。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賽量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思考著。

  難道她又被什麼人綁架了嗎?這樣的事情,短短的時間內已經在她的身上發生了三次,按機率來看,很少有再發生這樣的事的可能。何況,房子裡並沒有打鬥的痕跡,手機也在……

  最後只剩下一種可能,就是絲竹自己離開了這裡。

  賽量子找遍了自己的手機,和絲竹的手機,也沒找到絲竹給他的留言。微信里也不見絲竹的文字。

  他突然想起,絲竹不是現代人,也許會留下紙條。可是找遍了她的臥室也沒有他想像中應該存在的「紙條「,只在枕頭上找到她的幾根長發。

  那些長發捋成了一縷,有一端是整整齊齊的,好像是用剪子鉸下來的。

  他的心咯噔一下,緊張起來。

  「斷髮絕情」?好多年前,「一枝梅」師妹就是用這樣的形式,斷絕了他們倆的師兄妹關係,想不到今天林絲竹也採用了這樣的形式。

  賽量子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促成林絲竹做出這麼極端的舉動。

  他想給她發微信問個究竟,可是想到她既然沒有在微信圈留下文字,說明她並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和介入她的私事。

  賽量子正感到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目光落到厚重的落地窗窗簾上,心中豁然一亮——

  謝瑭不是說過,上午刑警六痣到公司去將「九鴉追日」披風還給了絲竹了嗎?絲竹的房間裡怎麼沒有見到這件披風?

  賽量子又在房間裡找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它。

  那麼就是說,絲竹披上了這件神奇的披風,穿越回康熙朝的時空間去了……

  賽量子很難想像絲竹竟然會不辭而別,心中感到非常惆悵。

  黃昏時分,賽量子下班剛要離開公司,佘胭脂打來了電話。

  賽量子在老地方——江邊的那個夢之島酒吧里與她見了面。

  佘胭脂剪了一個男孩頭,看上去更加富於青春活力。

  賽量子思忖:她連長發都剪掉了,看來是鐵了心不會回去了。

  一周前,賽量子保薦她到一個朋友的跆拳道館去當教練。她以前雖然沒有練過跆拳道,可是仗著深厚的功底,僅用三天功夫,就掌握了跆拳道的基本手法腳法和技擊技巧,加上她又是個大美女,很得老闆賞識。

  看到佘胭脂這麼快就融入了現代社會,賽量子剛剛鬆了一口氣,可是沒料到,發生了絲竹不辭而別的事,他擔心會在佘胭脂的心中留下陰影。

  果然,一見面,佘胭脂就難過地說:「絲竹走了,我感到很孤獨……」

  賽量子聽得出她的話的潛台詞,沒有貿然作答。

  他要了一瓶威士忌,一杯接一杯地陪著佘胭脂喝「悶酒」。

  佘胭脂終於忍耐不住。

  她說道:「我知道你喜歡絲竹……」

  「喝——」

  「絲竹走了,你跟我一樣痛苦——」

  「喝——」

  「你這樣喝酒只能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佘胭脂隔著小圓桌,一把奪過賽量子的酒杯。

  賽量子將酒杯奪過來。

  「喝——」

  他一揚脖,猛地喝下了一杯酒。

  佘胭脂沒有再去勸阻他。不過她自己卻放下了酒杯。

  他知道眼前的賽量子就像是一座巍峨的火山,表面冷峻,身體裡卻熾熱奔放,骨子裡透出那麼一股強悍的陽剛之氣。


  她不禁地想入非非——如果今晚他喝醉了,將她攬入他的懷裡,她心甘情願成為他的女人!就算是像穿越江湖傳說的那樣,從此再也不能穿越,她也無怨無悔。從今後脫下戰袍,系起圍裙,溫情地服侍他一輩子……

  她拿起了酒瓶,給賽量子的酒杯斟滿了酒。

  她試探著說道:「你聽我一句,大丈夫何患無妻——」

  「什麼七(妻)呀八的,喝——」

  「你別打岔!我對你明說了吧!絲竹的心不在這邊,她遲早都是要走的!」

  賽量子身上的「醉態」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盯著佘胭脂問道:「為什麼?」

  「她的意中人還在康熙朝,她能不回去嗎?」

  「誰?」

  「她的老師塗鴉散人。」

  「不會吧?那老頭?」

  「老頭?呵呵呵呵——」

  佘胭脂男子般失聲大笑起來。

  賽量子詫異地望著她,反問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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