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老師都有助教了

  開學後，理一理二的學生都驚訝地發現，每堂課好像有點不一樣：語文老師匡老師和數學老師老元，都配了一個助教。老匡五十多歲了，天天一臉笑意，是語文組的組長；配的那個助教剛畢業，才23歲的一個陽光小伙子，據說在學校時還是校學生會主席。

  老匡進班介紹時，一臉春光：「安老師剛大學畢業，是北邊的那個師範學院的。我是咱地區師範學院的，倆學校屬於兄弟院校。安老師，大家也看得出來，年輕，陽光，帥氣。」

  班裡的女生都捂著嘴笑，明道帶頭喊了一嗓子：「好！」班裡學生一塊起鬨。

  那年輕老師滿臉堆笑，笑得很靦腆：「比大家虛長几歲，如此而已。五年前的今天，我跟大家一樣，也是心懷憧憬，也是經過高三的歷練，最終圓夢我的大學。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好好陪伴大家，共同度過這個美好的時光。」

  「好！」馮詩然喊道，女生男生一塊鼓掌。那老師笑著，雙手交叉著抱到胸前，給大家鞠了個躬。

  老匡眼神里止不住的欣賞：「安老師古漢語專業畢業，大家看到了吧，很儒雅，很有人文氣質。同學們，大家需要多讀書——讀書多了，你就會有一種溫潤如玉的氣質，那句話，腹有詩書氣自華。咱班的語文，總體還行，但是還有進步空間，大家多請教安老師吧。」

  安老師給大家留下了很好的初步印象，受到了大家的極大歡迎。

  但是數學助教，就很特殊——特殊到大家都覺得有點質疑：學校是咋了，老元是咋了。

  老元上課時，後排坐了一個人：臉颳得鐵青，滿臉皺紋，頭髮雜亂，有很多白頭髮，面色很黑，眼神有點閃躲。上課時他坐在最後面，拿著筆做筆記。老元斜斜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依然盡情地揮灑著自己的激情，聲音抑揚頓挫。下課後，老元剛出教室，他便跟了上去。班裡學生面面相覷。

  「這傢伙看著比老元都老。」中午吃飯時，五虎將他們幾個在聊，「老元，這是什麼情況？」

  然後晚自習老元沒來，那個老師就過來了，坐在講台上，也不說話。課代表高遠上去找他問題，他抽出一張紙，演算了半天，也沒下文。晚上回宿舍時，費文給應爽說：該不會又來一個小本本吧。

  那老師第二天就沒來，老元也沒解釋。只不過第三天，又來了一個助教，很年輕，老元也沒介紹。只不過那個助教巨能聊，一個晚自習，班裡學生都知道了來龍去脈。

  那老師原來在底下西北鄉初中，年齡也不算小了，屬於之前的中專學歷。二高招老師，每年會去地區師範或周邊師範搞校招；另外一個途徑，是縣裡每年有個隱秘的、不為人知的規則——鄉里老師可以拿十萬塊錢，調到高中。當然這個規則沒人會承認，這是一個隱秘的灰色路線，極少有人知道，況且要有得力的人和關係。這老師就是走的這條路。第一節課，看到班裡學生的狀態，不敢教了。現在學校給的安排是讓他去高一帶一個月試試，不行哪來哪去。

  「他說的是真的。」祝彪第二天吃飯時說，「其實有很多內幕，算了，不說了，知道不好。咱學校好多老師，水平都是……不過咱這幾個老師，除了小本本，其餘沒得說。」

  那老師姓趙，也是剛畢業。給理二學生講完後，第二節晚自習，便去找閔柔。閔柔那會兒正在做一個數學題，高翔碰了碰她，指了指外面：「有人找你。」

  她一臉疑惑地走出去。趙助教便笑了下：「你是不是有個姐姐，在地區師範？」

  「是啊。」閔柔看著他笑的樣子，馬上猜出來了，「我姐姐是你同學？」

  那老師看著她，遞過去一個包裹：「我們一個班的，地區師範學院數學系的。你姐現在去讀研究生去了吧？」

  「是啊。」閔柔看著包裹，「你是她同學？」

  趙助教笑了下：「她考上了，我沒考上。我不是她男朋友，別誤會。」他爽朗地笑了下，「你姐常提起你，說你成績好。我一來二高她就給我打電話了，說讓我照顧你。你姐考的那個學校很不錯，你們姐妹，都很厲害。」

  「哪裡，謝謝。」閔柔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