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地震驚魂

  費文有中午別人午睡、他還要接著再學習一會的習慣。他每天的效率很高，晚上回去基本就能很快入睡，酣然一夢；早上一般不會起太早，上午如果太困，大課間20分鐘他會悶上一覺，然後一天都精神抖擻。這個中午他和往常一樣，快上課了，一點四十左右，班裡人還在午睡當中，他正在做一套理綜試卷。然後突然間覺得眼前在晃動，他抬頭看了下，發現燈泡在晃，然後猛地覺得腳下也在動，一個念頭湧上心頭，於是班裡的學生都聽到他在喊：「地震了，大家快跑！」

  趙婷這時候在理一，她中午來得比較早，坐在理一講台上，眯了一小會。她也感覺到地晃了，於是理一這時候剛反應過來的學生，就看見趙婷拎著包，高跟鞋「踏踏踏」的第一個跑了出去。容易和高翔這時候高聲喊著，學生們開始爭著往外面跑。

  韓風出去時，發現校園裡已經烏央烏央的好多人，人頭攢動，躁動不安，聲音此起彼伏，學生們一個個很不安地在四處張望。這時候體育老師水老師拿著一個大喇叭：「所有人，聽我指揮，以班級為單位，有序向操場集合！」剛才還混亂不堪的學生瞬間集結，雖然還是沒啥順序，但是保持著整體隊形，向操場那邊去了。操場比較開闊，遠離建築物。到操場了，那個操場台子邊，老師們交談著，水老師拿著大喇叭來回奔走呼喊，總算穩定了秩序。

  已經到了深秋，十月底了，雖然有太陽，但是不至於太毒辣。周鋼由應爽和韓忠攙扶著，在隊伍的後頭。每個人現在都有點不安。過於忙碌的高三，此刻片刻的放鬆反而難得，但是班裡有好多人不願意放過這個時間，於是拿出手裡的資料本，開始背語文範文或者英語單詞。操場的草地上並不是很髒，有人坐下了，於是好多人席地而坐。

  過了一個多小時，老元跑上那個主席台，對著喇叭說道：「各位同學，剛才接到縣裡通知：就在中午，就是我們有感覺的時候，西部省份發生了嚴重的地震，地震波及了好幾個省。我們省暫時沒接到大的事故通知，屬於有震感，但是不嚴重。同學們，鑑於突發狀況，學校決定：明天早上以前，所有人不許進教室；晚上十點，統一進宿舍。大家現在可以在操場自由活動，晚飯時分批去食堂。」

  學生們「啊」的一聲，但是理一理二這時候很安靜，因為很多人的心思還是在學習上。於是普通班的學生如沸騰的水一樣，男生女生相互追逐嬉戲；兩個理科小班的和一個文科小班的學生在相互討論問題。老師們都看著，不由得嘆了口氣。

  韓風走到秦奮面前，拍了下他，還有蘇文、元彪——都是他高一和元康、容易一個班的，玩得相當不錯，友誼很深的。大家相視一笑，最近大家的成績都不好，所以沒太談成績。韓風問高翔：「冉青那次說那話，你們是不是不服氣？」

  容易笑了：「別理那傻大姐，嘴裡沒把門的，說話沒輕重。」

  這時候冉青還在背書，嗓子還是啞著，韓風看了她一眼：「真叫人佩服，這才叫拼搏啊，咱這都是學習混子。」

  秦奮笑著說道：「韓風，聽說你這次進步了200名？」

  韓風羞愧地擺擺手：「快別說，丟死人，前百名都沒進去。」

  秦奮說道：「盡力就行。咱不是那種聰明人，大家都是普通人。有時候心態端正更好。」

  第二天上午，老元進班了，講起來了這地震的影響：「看新聞了，那個慘。同學們，我們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可是那些震區的人民，現在——」他有點哽咽了，「大家珍惜吧。」老元流淚了。這兩天有幾件事傳得很廣：一個是趙婷地震來了第一個跑了，另外一個是老元的——級主任的眼淚。

  連著一周，上課前，費文都會領著大家舉辦默哀三分鐘的儀式，都是學校的安排。每次都是：「大家起立。」所有人站起來。「默哀三分鐘，現在開始。」周日的晚上，明道張羅著給災區捐款，每個人都三十、五十地捐了。捐得最多的是祝彪，捐了200；古微捐了100，她說她可以把這個月的生活費再節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