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實力比美貌更讓人敬重

  趙婷有一次在班裡等上課的間隙，看見於漪老師走過去，給理一的學生說：「於漪老師還是很年輕，很小。」




  文老師和於漪老師關係很好。於漪老師進二高時，文老師已經在二高教了一年。因為年齡相近，愛好相近，幾次聊天過後，於漪老師便驚喜地發現，她和文老師是如此地對脾氣，簡直相見恨晚。文老師人很好，性格開朗，很熱心，情商智商都很好，尤其是聊天時，很會照顧人的情緒。她有很強的共情能力，況且真的不會讓人感覺到她在敷衍你，很真誠。於是倆人很快就成了形影不離的摯友。那時候開學，學校有政策：如果不出去租房，可以住學校的教師宿舍，於是她們倆就選了一間宿舍，住在了一起。

  雞窩高二時給班裡說，於漪老師宿舍就在辦公樓的三樓——他有一次去找水老師拿體育課的器材，看到於漪老師開門，然後很快就關門了；他說他有一次中午還從那個宿舍門口路過，連空氣都是香香的。說這話時，他閉上眼，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氣，那會兒正是一個周日晚上十點多臥談會。雞窩那個語氣，惹得宿舍人大為憤慨。

  「你個死變態。」李猛這時候開始吐槽，「不要讓你齷齪的想法污染我的耳朵。」

  老元是在高二下學期第二次月考時發現文老師的，那時候文老師帶理七、理八兩個班的英語。每次月考過後，老元會抽兩天時間，去看月考後的各項指標——全科排名，單科。古陽就是他發現的，正是因為古陽，他把小本本提拔到高三教理二；文老師也是。高二上學期結束，他看了這半年的所有成績匯總，看著電腦上的成績曲線，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是什麼？那個念頭若隱若現。然後中午時，他那個念頭明晰了：是文老師。下午他又盯著那厚厚的成績單對比了下，竟然驚喜地發現：文老師帶的班的英語成績，幾乎每次考試平均分都會提升十分之多，理七理八從平均四十多分，最後竟然都及格了。這是個出乎意料的發現。他在辦公室踱著步，然後突然自責，責備自己：這麼好的老師，怎麼才發現。

  理一理二每次考試，高分雲集，這一大半是學生底子好。但是普通班——能讓普通班那群渣子生英語考及格，這個能力，絕對是頂尖的。但是這時候，文老師做到了，悄無聲息地做到了。發現這一點時，他便格外關注文老師，好幾次去聽文老師的課，然後他便被文老師深深地吸引住了。幾乎每個老師他都很了解。蓋主任因為是老資格，雖然有些時候他對蓋主任很多事情的做法不敢苟同，但是他還是給予了蓋主任足夠多的尊重。對於漪老師的看法，他是在發現文老師的能力之後慢慢轉變的。尤其是高二下學期四次考試，全年級英語前十名，文老師帶的班竟然占了三個，這讓他對蓋主任和於漪老師的不滿達到了頂峰——這是他完全無法接受的，因為他覺得小班就是小班，但是這樣的成績，普通班竟然能前十名單科占三個，這是任課老師的失職，是不能被原諒的。於是在確定高三任課老師時，他力排眾議，把文老師從高二教普通班的英語老師提拔到高三兩個理科小班，甚至為此不惜得罪了學校長期教高三小班的幾個老師。

  蓋主任和於漪老師去教高一普通班了。於漪老師有點失落——這個班她本來想著帶到結束的——但是她服氣文老師，她清楚文老師的實力，也知道自己這兩年確實存在不足：之前確實是靠著老元的偏愛才有那麼好的運氣的。有時候還是要看實力，人都會有一時的運氣，但是很多時候，運氣是不夠用的。她總是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