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直接開除

  一個周一的晚上，老元坐在辦公室里。很久不抽菸、幾乎已經戒菸的他，這時候正抽得滿辦公室都是煙霧。他緊皺著眉頭，盯著手上拿的一張紙——那是學校派出所晚上七點多送過來的。紙條上沒太多字，但是這時候卻使得他的心情很壓抑。他把煙在菸灰缸里按滅，拿過茶缸，把泡得顏色很深的茶水一口喝完，然後拿起電話，打給章偉和蓋主任，然後又盯著那張紙，愈發麵色嚴峻。

  門響了，他站起來開門。蓋主任一進來就聞到很濃烈的煙味，便笑著說道：「抽菸啊元主任？你不是不抽菸麼？」

  老元尷尬地笑了下，然後坐下後，他把手裡的那張紙遞給蓋主任。蓋主任接過來，剛看兩眼，笑容就消失了，然後遞給章偉，章偉看後也是一愣。

  「這？」蓋主任不可置信地看著，「會有這事？」

  老元這時候往後靠著椅子，苦笑了下：「我也希望沒有啊。」

  「江北？」蓋主任看著，「這學生，怎麼可能？開玩笑不是？」

  「是真的。」老元拿過來，「晚上派出所幾個民警過來，說是聽聞風聲：最近這夥人半夜跳牆出去去網吧上網，夜不歸宿，白天在班裡睡覺。

  「無法無天麼！」蓋主任一拍桌子，「幾個蟊賊還想學梁山好漢？元主任，這事傳出去，影響可太壞了。」

  「我要的是——方案。」老元看了下章偉。

  章偉這時候也思考著，然後他說：「開除，全部開除！一個不留！」

  「開除？」老元沉吟著，「家長不會來鬧？」

  「家長鬧？」蓋主任笑著說道，「上次那幾件事——一個學生從二樓掉下來，一個你班的那個學生從上鋪摔下來——不也鬧了麼？害怕鬧？亂世用重典。不殺殺這個歪風邪氣，紀律鬆弛，這屆學生就完了。應屆班普通班往年最多也就幾個三本，現在再這樣，那就大專都難了。這些學生接下來就是進廠，就是破罐子破摔，那就是一堆垃圾。你心疼他們幹啥？」

  「這個江北，」老元眉頭緊皺，「之前不這樣啊。這學生我還是有印象，之前耿主任說他天天迷瞪個臉，不像是那種流里流氣的性格。他今年努努力，還是可以沖一衝，二本邊緣。」

  章偉這時候接過話茬：「轉學吧。我有個市區的同學，民辦中學，讓他去那。給他說好：是學校給他機會，高考還讓他回來考。」

  老元這時候讚許地點點頭：「這樣好，好好，還是章老師有主意。那晚上——」

  「我來做。」章偉說道，「我去找他，等會就給他家長打電話，晚上就走。」

  「其餘的，今晚上，」蓋主任冷冷地說道，「全部離校。等會通知學校保衛處，今晚就動手。我給各個班班主任打電話，儘量在學生放學到宿舍之前，避免引起大的騷亂。害群之馬，害群之馬！這幾個小屁孩，還反了他們！一群無知之輩，將來也是社會垃圾——但是那是他們的事情，自找的。」

  「對了，元主任。」章偉看著名單，「加上那個和簡丹談戀愛的學生吧——簡丹這麼好的苗子，不能毀在這裡。」

  老元點點頭：「明天開會，重點講講談戀愛的事情。學校不允許出現這種事情，見一個打一個。這種事情，只要出現，沒啥好結果。你班的幾個學生，你注意下，我覺得應該是有苗頭了。」

  章偉笑著說道：「你說的是誰，我知道——你班也有，明道跟那個什麼娟，是不是……」

  老元笑著搖搖頭：「我班學生心地還是純良的。你班的，你還是——你看著辦。」

  他倆笑了起來。

  晚上熄燈睡覺的時候，周鋼說道：「江北去哪了？今天沒看到他啊。」

  明道還是知道一些信息的，然後說道：「睡吧，管那麼多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