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三次月考

  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又要月考了——距離上次月考已經過了一個多月，時間已然到了十一月二十號左右。時令已近深秋，冷風吹在身上，已經很有冷意，學生們都穿上了厚一點的衣服。幾陣秋風颳過，幾陣秋雨點滴，開學時那股燥熱的感覺已經不見了，學生們的心態也愈發平和了一點。

  考試鈴聲響過，隨著監考老師發試卷，學生們拿出筆，又開始了這一次的考試。和前兩次不同的是，學生們拿起卷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題目不是一般的難，很多人無從下筆，看著題目，發呆半晌。考數學的時候，老元在監考，他走到費文後面，剛看了幾下題目，眉頭不由地擰成了一個疙瘩。他走出去，問那個助教趙老師：「誰出的卷子？」

  趙助教搖搖頭。他便去了教學樓，走到董副校長的辦公室前面，敲了敲門，然後徑直走進去：「董校長，這次試卷是誰出的？這？」

  董副校長這時候桌子上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你稍等會。」等到電話掛掉，他看著老元，笑得很恬然：「有問題？」

  「這題目太難了，學生們這次考完會有問題。」

  「那麼，如果這次考試就是高考呢？」董副校長收斂了笑容，看著老元，「是得讓學生提前受到一次打擊。你忘了麼，有一年的高考數學，全國平均分60多分，咱縣的狀元考了一百多分。其實嚴格一點也沒什麼，學生們應該什麼都能承受。」

  老元點點頭。

  「做好準備吧。這次考試是我托人找的省會11中上次的試卷——那學校一年四五十個清北。這次，是花了錢的。」他笑了起來。

  「會不會打擊學生的自信心？我擔心。」

  「不用擔心，請放寬心，高分還是高分，低分還是低分，就是中間層可能會拉開差距。」

  

  考完數學，很多人都是沉默著。費文平常都是開開心心，這時候罕見地不再說話，吃完飯就回教室坐著。班裡常見的那種熱鬧沒了，大家都在低頭做題。第二天理綜考完，很多人都覺得考不下去了，飯都吃不下去了。等到拿到英語，平常大家覺得應該簡單的英語試卷，這次也罕見地多了很多生僻的單詞。韓風連蒙帶猜，最後做完了——平常都會留下二十幾分檢查的，這次竟然剛做完就到時間了。

  成績出來了，一片慘澹。數學最高120，是閔柔的；語文最高110，是馮詩然；理綜差距很大，最讓人吃驚的是簡丹，達到了270，石東和古陽都上了260，費文230，閔柔220，其餘的沒上二百分。英語，最高分古微120，韓風108排到了英語單科第五——這是他這麼多次考試唯一一次成績很好的。最後排名：簡丹這次考了全年級第一，閔柔第十，古陽第十一，石東18，費文和馮詩然都沒進前二十，一個23，一個25。其餘的，明道30——從明道以後，到第50名，都是應屆生。古微上次55，這次40名；秦奮39，進步了一名；冉青38。韓風這次102，進步了三名，他是沒啥情緒的。周鋼因為從床上摔下來，一直身體抱恙，這次成績跌到二百名開外了。

  這次名聲大噪的是簡丹，章偉很滿意，覺得自己相中的苗子終於爆發了；理二是古陽，憑藉強大的理綜優勢占得先機，老元現在看他的眼神都拉絲了。董副校長問他班裡這次誰進步最大，他直接回答：「是一個叫古陽的。」

  馮詩然沒啥情緒波動，她還是天天開開心心的。經歷過低谷，所以也無所謂跌倒，她甚至只看了一眼成績，便拿起新的試題集開始做了。費文有點不開心——之前一直是班裡第一，從高二下學期最後一次考試，連著三次被馮詩然壓著，這次又被古陽壓著。他心裡有點窩火，但是沒表示出來，反而借來了古陽的理綜試卷，好好地端詳了大半天，想從中找出來自己跟他的差距在哪呢。

  簡丹心情很平靜，沒有大悲大喜。她喜歡的那個男生被章偉以其他理由趕走了，她後來通過其他途徑知道了原委，但是沒有啥情緒波瀾，這次把所有的情緒都爆發在了成績上。

  應屆生考了全年級第一，還壓了復讀生一頭，復讀生都炸鍋了。董副校長是兼著復讀班小班的班主任，進班時，班裡已經沸騰。

  「干她！幹這個叫簡丹的！」

  「把她幹下去！」

  「咱們的老臉，沒地方擱了。」

  董副校長這時候一臉揶揄，他敲了敲黑板，然後揶揄道：「還狂不？還炸毛不？一個個的，覺得自己不知道是老幾了，這時候心態還這麼浮躁。看看，看看人家應屆生，一個個的。要在成績上見真章，拼真本事，不是比誰嗓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