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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楊鈞上任

2026-10-29 17:35:22 作者: 淡淡青水

  高歡在洛陽中見過朝廷軟弱的一面後,當即斷定,天下太平日子維持不了多久了。

  回到懷朔,高歡與其妻婁昭君商量後,決定廣散家財以結有志之士。

  他從侯景口中得知,劉旭不貪腐,既操練士卒,又教習少年識字,而且與段長族侄段曲有舊。

  在高歡眼中,劉旭無疑是有志之人,邀請劉旭飲宴也就在情理之中。

  劉旭知道未來會發生六鎮起義,自己雖然有勇力,但如何從這場浩劫中活下來並且保全家人,一直是他憂慮所在。

  高歡、侯景等人能夠安然度過,必有其獨到門路,此時交好高歡等人,百利而無一害,而想要獲得認可,體現自身的價值便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劉旭說道:「聽賀六渾之言,朝廷已然無力彈壓羽林軍,此事之後,朝廷必然會優待羽林軍以安其心,可賞從何來?依我之見,必會從六鎮的軍需中進一步剋扣......」

  還不待劉旭說完,一旁的尉景打斷道:「六鎮軍戶年年向朝廷索要糧食不得,羽林軍鬧一鬧就能得到優待?我看不可能!」

  「對於洛陽那些朱紫而言,羽林軍近在咫尺,又殺掉了張彝,他們豈能不怕?至於六鎮,則是遠在天邊,即便生亂,一時也打不進洛陽。」劉旭解釋一番後

  又繼續說道:「如今六鎮恰如半干半濕的柴火,若物資再被截留一部分,就將變成一堆乾柴,一旦有變,邊鎮就是最先燃燒之處。」

  

  高歡聽後,點了點頭,誇讚劉旭所言有理,隨後眾人紛紛探討議論當今局面。

  整場宴席眾人推杯換盞,看上去意氣相投。

  正當氣氛濃烈之際,劉貴儼然已經喝醉,端著酒盞,對著劉旭道:「我聽......聽說納剌鶴.....你為博虛名還給士卒......」

  不等劉貴說完,高歡打斷道:「貴珍你喝多了。」隨後舉起酒杯,一臉笑容地對李旭道:「納剌鶴勿怪,貴珍貪杯喝醉了。」

  劉旭擺擺手,道:「醉酒失言,此乃常事,無妨。」

  劉旭說大度也大度,說小氣也小氣,此刻的劉旭無疑生氣的,自己對士卒好,確實帶有一定私心。

  但更多的是同情,畢竟經過現代教育的人,看到人忍飢挨餓又有誰不會動容呢?

  方才宴中此人言語間就不拿屬下和百姓的性命當回事,對劉旭這個漢人出身的人也是明褒暗貶。

  現今又公開質疑劉旭善待士卒的動機,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十七歲的劉旭。

  酒宴結束後,劉旭辭別眾人,獨自走在歸家的路上,晚風吹過臉龐,酒也醒了三分。

  賀六渾借著婁家勢力儼然為眾人之首,此次宴會實則是拉攏他認為的有用之人,自己在其中,側面說明於懷朔鎮中自己也算有些薄名。

  但一想到自己出生入死,幫著段長劫掠柔然,費勁心思才謀求到這門候職位。

  而高歡僅僅憑藉著一張帥得過分的臉,就背靠婁氏,名聲財力一次集齊,可以從容地收攏結交人才。

  心中不乏有些煩悶。

  回到家中,劉遠看著劉旭醉醺醺的樣子倒是沒有再說什麼,五十歲的他也明白在這世道中,自己兒子能到這一步已經是頗為不易。

  母親賀氏則端著醒酒湯讓劉旭喝下,隨後道:「阿狗性子跳脫,你舅父只有這一個獨苗,今後在軍中莫要讓他丟了性命。

  還有阿鶴你,今後莫要仗著武力逞強,不要聽你父親小時教你的什麼殺生成仁,保得性命才是第一。」

  天下母親,最大的心愿大概也就是希望兒女無病無災的平安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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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劉旭帶著賀剛前往竇嚴處登記造冊錄為第三隊的士卒,隨後安排到少年兵一隊中一同學習,少年兵隊伍擴充到十三人。

  賀剛沒有名字只有個小名喚作黑狗,這也是北地習俗,認為尋常的鄙賤之物生命頑強,孩子取個類似的名字能夠更好地養活。

  回到南門和營地中後,劉旭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教導少年,訓練士卒,檢查往來的商隊,給侯景司馬子如按時分潤。

  日子持續到神龜二年的九月十日,懷朔鎮發生了一件小事,鎮將段長死了。

  鎮將事務由鎮司馬代管,段曲隨後辭官將段長的屍體運回遼西段氏。


  朝廷任命華州刺史楊鈞為懷朔新一任鎮將,將不日抵達

  劉旭對於段曲還是很有好感,親自與段曲告別,只是這一別不知何日再能相見。

  段長以花甲之年在六鎮之亂的前夕死去,也算得上是一種幸福。

  同年十月二十日,劉旭按例在南門值守,十七歲的他如今身高已近六尺(約1米8),常年的軍旅生涯也使得他身形健碩。

  臨近正午,遠處的官道上揚起一陣塵土,一隊人馬和一輛馬車緩緩而來。

  約莫百餘人的隊伍,打頭的一面楊字旌旗,為首之人約莫五十上下,面容清癯,正是楊鈞。

  楊鈞出身弘農楊氏,其祖楊喜因得項羽軀骸被漢高祖劉邦封為赤泉侯,傳承至今,是一等一的世家豪門。

  隊伍停在城門前,一名中年文吏翻身下馬,「門候何在?」

  劉旭整理了一下儀容上前道:「在此!」

  「華州刺史楊公赴任懷朔,爾等宜速速放行。」文吏遞上文書,帶著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

  劉旭接過一看,正是新任鎮將楊鈞的任命告身與通關文牒,點頭示意放行。

  楊鈞勒馬上前本欲直接通過,但見劉旭尚未留須,且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站在眾守門卒中如鶴立雞群,甚覺不凡。

  對著劉旭問道:「汝乃何人?」

  「楊公當面,在下劉旭,現任門候。」劉旭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楊鈞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當即打馬入城,隨後一輛馬車緩緩駛至劉旭身前,清風拂過,掀起簾幕一角。

  車內坐著一名少女,乃楊鈞幼女,喚作楊蘊,約莫十五六歲,身著淡色襦裙,烏髮如雲,眸若秋水,唇不點而含丹,眉不畫而橫翠。

  她下意識往窗外望去,正正好好與劉旭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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