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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6章 起死回生

2026-10-16 17:01:41 作者: 鳳山鶴鳴

  安東這一提醒後,方言也反應過來,確實自己還真帶了不少的傢伙事兒過來,這都還一個都沒用呢。他立馬打開自己帶來的布包,然後再裡面翻找了起來。

  很快就找到了帶來的安宮牛黃丸,這顆安宮牛黃丸可不是市面上那種,而是方言自製的安宮牛黃丸,用的都是最頂尖的東西。

  用在梁大娘的身上,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孔裴江看到方言拿出了一個錦盒,相當精美。他不知道是什麼玩意,於是問道:

  「這是什麼?」

  「安宮牛黃丸,中醫急救三寶。」方言在一旁說道。

  「之前的時候出血不敢用,現在血已經止住了,倒是可以趕緊用。」說著,方言已經打開了錦盒。裡面是一顆蠟丸,把蠟丸撥開後,露出的就是金衣。

  這金衣,當初還是索菲亞包上去的。

  這丫頭的手藝包的還挺好,方言這會看到也不由得讚嘆了一下。

  「師父,溫水來了。」都不用方言提醒,因為有過使用的經驗,安東已經端來了溫水。

  接下來,方言把藥丸在溫水裡化開,調成了均勻的藥汁,也不多,大概也就50毫升的樣子。然後再把這濃濃的藥汁全部都抽進了注射器裡面,連接上鼻飼管,開始緩緩地往裡推。

  邊推他還一邊招呼著安東:  「把海龍針拿出來,光靠藥不夠。」

  安東立馬照做,開始準備給老太太繼續下針。

  藥是內服,針是外治,內外結合,方言要給老太太開神醒腦。

  把藥全部灌進去後,方言拿起來海龍針,第一針再次刺在了老太太的人中穴。

  之前那一針用的是楊家針,這一次用的是海龍針。

  一針下去,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老太太的眉頭皺了一下,並且監護儀器上,心率也開始往上跳,要知道方言下針可是很準的,這肯定不是被痛的。

  孔裴江在旁邊看著監護儀上的心率從78一直往上跳,一直變成了88。

  他忍不住對著方言問道:

  「心率上去了,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人中強刺激,交感神經興奮,心率加快是正常的。而且你看她眉頭皺起來,頭也偏了,說明意識已經能夠感覺到針感。之前我用楊家針快進快出,只是肌肉反射。這次我會在她人中留針行氣。」孔裴江聽到這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反正他也知道,只要方言說沒事,那肯定就沒事。人中穴方言行針用了30秒,然後留針在上面。

  

  而這時候患者的心率也就穩在了88。

  接著方言又再次下針,這第二針在左右內關穴,用平補平瀉的手法進針0.5寸,得氣過後留針在上面。接下來是湧泉穴,行強刺激,進針0.3寸,撚轉提插10秒後出針,不留針。  這幾針下去後,梁大娘的呼吸明顯加深了,從每分鐘16次提升到了18次,監護儀的血氧更是直接從92%漲到94%。

  「呼吸加深了,血氧也上去了。這安宮牛黃丸加上針比呼吸興奮劑還管用啊!」孔裴江在一旁感慨道。其他護士也紛紛附和。

  剛才還沒什麼反應呢,這會兒紮下去過後立馬就有效果了。

  方言對著孔裴江說道:

  「和呼吸興奮劑不是一個路子,呼吸興奮劑是直接刺激呼吸中樞,屬於是硬來。針灸是通過經絡調暢氣機,把他堵住的氣給捅開,屬於疏導。他現在是痰熱蒙竅,氣機閉阻,氣一通,呼吸自然就順了。」等到這幾個穴位刺完後,方言又拿起一根針。

  這次,他來到了患者的百會穴位置。

  平刺0.5寸,得氣後輕度撚轉。

  這一針刺進去過後,患者渾身一抖,把孔裴江都嚇了一跳。

  甚至患者還張了張嘴,眼珠子也在眼皮底下滾動了好幾下,像是人在睡覺時候那快速眼動的階段一樣。讓人都以為他馬上就要醒過來,不過最終她還是閉著眼睛,呼吸更加悠長了一些。

  方言看到這裡,說道:

  「我要給她十宣放血。」

  「哪裡?」孔裴江有些沒明白。  「手指,十個手指!」安東指了指自己的手指,對著孔裴江示意。

  孔裴江有些納悶地看向方言:


  「啊?這血壓剛穩住就要放血嗎?」

  方言對著孔裴江說道:

  「她之前休克出血,身體太虛的時候不好放。現在血壓穩住,出血也止住了,可以放。放血可以宣熱開竅,對她這種高熱神昏的情況效果很好。」

  說完,方言握住梁大娘的手,拿出三棱針,開始在手指上快速點刺,從右手拇指開始,然後一直到左手,每個指尖都點一下,然後輕輕擠壓,擠出三五滴紅色的血。

  等到刺完的時候,梁大娘的手猛地縮了一下,像是被擠痛了。

  「知道痛了!」孔裴江有些驚喜地說道。

  方言這時候擠完了血,用酒精棉球擦乾淨,血立馬就自然止住了。

  方言一邊擦手一邊說道:

  「指尖的血是暗紅色的,說明還有餘熱,放出來之後,熱邪有了出路,神志應該就能更快清楚過來。」扎完後,方言又在足三里兩側,用海龍針再次進針,用補法進針1寸,得氣後留針。最後又在豐隆兩側行瀉法,進針1寸,得氣後同樣留針。

  扎完過後,梁大娘整個人好像顏色都亮了一些。  這種感覺就很讓人莫名其妙。

  仔細看,又看不出什麼區別,但總覺得她整個人亮了。

  不是膚色變了,也不是氣色好了,而是那種說不出來的神采,就像一盞快要熄掉的油燈,突然有人用針把燈芯給往上挑了一下,火苗一下就亮了,雖然燈還是那盞燈,但光不一樣。

  中醫里,這叫得神。

  中醫望診有望神一說,失神的人面色晦暗,目光呆滯,整個人都是灰濛濛的,得神的人面色潤澤,目光有神,整個人都是亮堂堂的。

  之前梁大娘神亂,整個人的神都散開了,現在一頓折騰過後,神回來了,看起來整個人就是不一樣。有點像是剛從沙漠回來的人洗了個澡。

  方言走到床邊,手指搭在梁大娘的手腕上,開始摸脈。

  摸了一會,發現脈還是數,但是比之前更有力,按之有底,沒有散亂無根的感覺了。

  這時候,孔裴江也說道:

  「脈率降了,88降到82了,節律整齊。」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我這裡脈相也緩和了一些,沒有急促慌亂的跳,也沒有結代了,緩和了不少。」  「果然,花了大價錢的藥加上師父的針,無往不利!」安東在一旁,由衷地感慨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旁的患者小兒子聽到後,立馬問道:

  「剛才那個藥很貴嗎?」

  因為剛才方言拿出來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那玩意,光是一個盒子就漂亮的像是讓人買不起的樣子。捏開過後,金晃晃的,然後還有一股奇異的香味,本來他在打瞌睡,就光聞到那股味道,整個人都精神了。

  盒子是之前方言找故宮老季那邊定做的,人家找的是大師,這玩意過幾年拿去賣,還真能賣不少錢。那是奔著藝術品的標準去做的,根本就不是用來單獨裝藥材的。

  再加上那一層金箔,賣相就很足。

  另外,裡面的那些材料也都是方言挑的,能買到最好的東西。

  甚至有些東西現在還買不到。

  一般人的話,方言還真不一定捨得拿出來用。但梁大娘不一樣,人家兒子在戰場上犧牲了,保家衛國光榮著呢。

  方言在這方面覺悟還是很高的。

  他自己帶的藥,壓根就沒打算收人家錢,用了就用了。

  本來也就是打算拿出來就能用的,根本沒想過收什麼錢。  結果安東這小子隨口感慨了一句,反倒是暴露了價格。

  在一個本來就為錢發愁的家庭,聽到錢這個字,很難不注意。

  方言這時候不慌不忙地接過話茬:

  「不貴,藥都是我自己配的,那些藥材大部分都是其他人送的,有一些是種的,幾乎沒花錢。」「要貴就是這個盒子比較貴,不過這玩意可以重複利用,又不是吃進肚子裡去了。」

  「安東你說是吧?」說完,方言還對著徒弟使了個眼色。

  安東先是一愣,隨即看到方言遞過來的眼神。

  腦子嗡的一下就反應了過來。


  他跟了方言這麼久,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

  要說是平時根本就不會犯這種錯誤,主要原因還是熬夜熬到這會,腦子有點不清醒了。

  就是回想了一下當初製作這藥丸時候要的那一堆東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結果沒想到刺激到家屬了。「對對對!~」安東立馬接上,一臉真誠地說:

  「我師父說的對,這藥真不值錢,都是自己配的。藥材有一些是朋友送的,有一些是我們自己弄的。基本上就沒花過錢。說起來還是這盒子死貴死貴的。不過又不吃,不礙事,回頭再裝一顆進去就行了。」患者小兒子聽到這話,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他也不傻,哪裡聽不出方言是故意這麼給安東說的。那東西肯定貴,而且估計是超過他想像力的貴。

  這時候梁大娘的大兒媳說道:  「大夫,您別騙我們,我看那藥丸子金晃晃的,肯定不一般。」

  「多少錢您一併記著帳上,我們家肯定想辦法還上。」

  陳宇這時候站出來說道:

  「嫂子,沒事兒,醫藥費的事兒,我來想辦法就行了。」

  一旁的安東聽到陳宇這話忍不住想吐槽。

  這小子自己都沒辦法,還在幾塊幾塊的湊,這會兒還逞能。

  最後還不是要他師父的基金來兜底。

  再說了,那藥要算,有錢都不一定能湊的夠同樣的藥材。

  「行了行了!顯著你了!都說不值錢了!」安東沒好氣的打斷了陳宇,然後對著患者家屬說道:「別想這個了,繼續叫老太太吧!」

  說完還對著患者小兒子強調:

  「對了,說點帶勁兒點的,她愛聽,沒準就醒了。」

  這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這事兒個轉移過去了。  小兒子有些感動的點點頭,這年頭還是好人多啊。

  於是他趕緊又給他老娘說起話來。

  孔裴江看到這一幕,有些感慨,果然是醫者仁心啊,方言那可藥丸子,他雖然不知道價格,但是知道肯定不便宜,這說給就給了……

  就在患者小兒子剛講到一般的時候,床上的梁大娘突然輕哼了一聲。

  聲音很小,隱藏在氧氣聲音里。

  方言看到老太太眼皮一顫,緩緩的睜開了一條縫兒。

  他一下頓住身形。

  這會兒老太太雖然眼神還有些渙散,她動作不大,眼睛睜開了一點,茫茫然的看著天花板,過了幾秒後,她突然扭頭看向一旁正在忘我講話的小兒子。

  「老么!」她用一種沙啞的聲音開了口。

  ..…」一聲過後,全場一下安靜下來。

  「啊!」小兒媳先嚇了一跳,仿佛見鬼一般的跳了起來。

  「娘咧!」小兒子一個激靈,緊隨其後的跳了起來,張開嘴就嗷一聲:  「娘!你醒了!」

  「哎喲喂,我的娘哎!」

  「別嚎!」老太太艱難的喊了一聲。

  然後發現自己眼前有針在晃,鼻子裡還插著東西。

  她伸手就要去拔。

  「別!別動!」方言眼疾手快立馬攔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這會沒啥勁,被方言攔住後,她怔怔地看著方言。

  「梁大娘,你別動,我是您的醫生。您身上現在還留著針,鼻子裡插的是餵藥的管子和輸氧氣的管子,都不能拔。」方言趕緊對著老太太說道。

  老太太這會才反應過來。

  然後他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好些陌生人,問道:

  「我這是在啥地方呀?」

  「首都!大娘,您跟著我一塊到京城來看病,還記得嗎?」陳宇這時候湊上去,對著老太太說道。老太太一陣恍惚,然後才想起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宇對著她說道:

  「您生病了,昏迷了一天,方大夫還有孔大夫想了辦法,熬了一個通宵,這會才把您給弄醒!」「您現在好好躺著,別亂動!」

  聽到陳宇的話過後,老太太點了點頭,轉過頭來她又看向方言,突然說道:

  「誤,小伙子,我認識你!」


  方言楞了下說道:

  「是嗎?」

  老太太點頭:

  「剛才我家老頭子和老大過來要帶我走,結果你一下冒出來,他們就近不了身了。」

  「誒喲,你身上全是光,照著到處都是亮堂堂的·…」

  「然後我就聽到老么和還有老么媳婦兒,老大家的媳婦兒在我耳朵邊一個勁的叨叨叨……嘰里呱啦的說啥的都有,哎喲,然後我家老頭子和老大就越來越小,看不到他們了。」

  ps:今天狀態不好,在電腦前發呆,就寫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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