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排練得怎麼樣？」
「還行。呼~」
「怎麼了？累啦？」
「嗯，好久沒運動了，真的有點累。」
「浴缸放好水了，你要不要去泡一下？」
「好。」
「嗯？你去泡呀，你拉我做什麼？」
「一起。」
……
「嘩啦啦」的水聲在浴室里蕩漾開來。
一捧捧溫熱的清水被一雙纖細柔軟的手捧起，順著他的脖頸緩緩澆下。那雙手還不停變幻著角度，確保他鎖骨周圍的每一寸肌膚，都能被熱流浸潤。
這種水流順著肌膚滑落，伴隨著指腹在肌肉上按壓所帶來的感覺，讓陳諾愜意地閉上了眼睛，舒服地發出了一聲輕哼。 毫無疑問，這個世界上唯一會這麼服侍他洗浴的女人，除了丫丫之外，絕對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編舞老師給你們排的舞強度很大嗎？」身後的女人一邊替他揉捏著肩膀，一邊輕聲問道。
「有一點吧，不過主要還是好久沒有運動了。」
「練了爵士和踢踏舞？」
陳諾睜開眼睛，笑說道：「怎麼？你是不是……癢了？」
佟莉婭臉一紅，說道：「什麼啊，我才沒有，你壞得很。」
「壞？我說的是你是不是技癢了，你想哪裡去了？」
佟莉婭雙頰瞬間紅透到了耳根，在他的肩膀上捏了一把，「說得不清不楚，你就是故意的，大流氓。」
說完，她捧起一把水，潑在了男人的臉上，想要蒙住男人的目光。
但陳諾卻避開了水光，看到她那雙水潤的眼眸里掩飾不住的羞怯，在浴室氤氳的水霧交織下，顯得愈發明艷動人。
……
佟莉婭是跟他同一天來到la的，來的目的說是也不單單是因為他拿到了小金人，想來見他，為他祝賀。 在這個世界裡，丫丫雖然依舊出演了《北京愛情故事》的劇版，但並沒有參與電影版的拍攝，之後的《唐人街探案》系列自然也沒有她的身影。
不過，她的熱度卻比前世只高不低。甚至可以說，自從以《讓子彈飛》出道之後，她在正劇和電影咖這條更具含金量的道路上，走得越發順風順水。
在過去兩年裡，她接連拿下了徐克的《智取威虎山》和林嶺東的《謎城》，兩部大電影的女一號。又在去年播出的電視劇《平凡的世界》演了女一。
這讓她在去年一舉斬獲了白玉蘭獎最佳女主角與金鷹獎的雙料視後，成為了國內80後女星中當之無愧的領軍人物，坐穩了內娛最具扛劇能力的一線大青衣寶座。
要知道，目前的內娛影視圈裡，楊靡和趙麗櫻雖然如日中天，但依然還在古偶和仙俠這種流量池裡玩耍，距離飛天獎這種官方主流獎項的認可，估計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而起點極高的劉藝霏，就更別提了。
前幾年的任性缺席，雖然對女人來說，在人氣上沒啥損失，但是，在其他方面的潛在影響，依舊不是短時間內能夠輕易彌補回來的。
所以說，當這些85花還在苦苦奮鬥的時候，佟莉婭已經可以說走上了一條正劇與電影雙軌並行的康莊大道，在實際成績與口碑上，將她們都甩在了身後。
現在在她的前方，只有章紫怡、范繽冰等寥寥數人。甚至在不少青年導演眼中，她已經是屬於「第一選擇」了。
如此一來，戲約片約自然都絡繹不絕，從前年到去年，她幾乎是全年無休，這也是為什麼陳諾幾次回國都沒能見到她。
而事務繁忙的丫丫這次來洛杉磯，對外的說法是剛簽了蕭邦的全球代言人，需要在這邊拍宣傳物料。
但陳諾心裡很清楚，劉藝霏來拍GG或許是真的，可佟莉婭給出的這個說法，幾乎可以肯定是藉口。 因為蕭邦是腕錶，GG基本不可能有外景或者自然風光。你在bj的攝影棚里拍，和在洛杉磯的攝影棚里拍，不都是一個人、一隻手和一塊表？
難不成還能拍出其他花樣來？
所以，好久未見的佳人特意為了他遠渡重洋。
這其實才是陳諾急著飛回洛杉磯的首要原因之一。
為什麼說是之一呢？
……
「……這麼說，是你幫了她？」
「也不是。導演本來只是想讓我去跟她單獨聊聊，結果算是陰差陽錯吧，聊得深入了一些，之後來看，應該是給她做了一些心理按摩。其實，這種事情，別人很難幫上忙，主要是還是靠她自己。現在來看，她雖然年輕，的確是一個很有天賦的演員。」
佟莉婭一邊幫他擦水，一邊默默地聽著，最後抬頭說道：「能得到你這樣的評價，那她肯定很厲害。我回國就把她的電影找來看看。」
看著丫丫的樣子，陳諾哪裡能不知道，這女人估計好勝心起來了。
他倒是不知道上輩子的佟莉婭在演技上有沒有好勝心，但是這一世，顯然是有的了。
咦，這麼說起來，其實也不只她，包括劉藝霏，楊靡……哎呀，亂了，真亂了。 「好了，別說這些了。」陳諾轉身摟住佟莉婭，吻了口，「我們……等等。」
就在佟莉婭眼波流轉、感覺不止是技癢的時候，陳諾卻突然自己踩了一腳剎車。
片刻後。
陳諾從浴缸旁，拿起了放在干毛巾上的手機。
「怎麼了？」佟莉婭一頭霧水，臉頰上的紅暈還沒褪去，眼底透著幾分疑惑。這種箭在弦上的時候突然喊停，哪怕是再善解人意的女人也會有點小脾氣。
陳諾一邊解鎖手機，一邊點開了一個沒有任何logo的純黑色app圖標，「我先測試個東西……」
佟莉婭愣了一下，「什麼測試？」
「簡單來說，就是測試它能不能在十幾秒內，讓一個普通的視頻抓住別人的眼球。把衣服披上。」
佟莉婭穿上了浴袍。
然後，陳諾將手機攝像頭對準了她。
鏡頭裡的女人頭髮微濕，鎖骨上還掛著水珠，在浴室暖黃色的燈光和氤氳的水霧交織下，看上去真的有點性感。
他手指在屏幕上移動。 「首先，我選一首節奏感強一點的背景音樂……」
一首輕快性感的歐美rampb響起。
「然後，丫丫，你看著鏡頭，隨便做幾個動作。」
佟莉婭看上去顯然還有些懵，但是，畢竟是演員。
她偏了偏頭，對著鏡頭撩了一下濕潤的微卷短髮，眼眸流轉間，就看著陳諾的手機攝像頭，給了一個嫵媚的眼神。
「很好。」陳諾按下停止鍵，手指繼續在屏幕上操作。
「現在是後期渲染，這是濾鏡……好了，我覺得這個不錯。再用它的智慧卡點功能，把你的動作節點和音樂節拍自動對齊……靠，這真的搞得不錯啊！」
短短几秒鐘的進度條加載後，陳諾欣賞了一遍自家三下五除二搞出來的視頻，就又把手機遞到了佟莉婭面前。
屏幕里，一個只有15秒的短視頻正在循環播放。
經過優化、濾鏡，以及完美卡在每一個鼓點上的動作切換，只見原本女人只是隨意撩了一下頭髮，此刻竟然呈現出了一種帶有魔性的魅力和極強的視覺衝擊力的畫面。
「這……」佟莉婭看著屏幕，驚訝得微微張開了嘴，「這是什麼啊？你怎麼弄的？」
「嘿嘿。」 笑完，陳諾心底也有些驚嘆。
作為從2024年重生回來的人，他剛才操作的那些，其實都只是後世最基礎的功能。
而這些功能構想，也是他當初通過齊雲天向開發團隊傳達的。現在看來，跟後世完全體的抖音比起來，目前這個版本還是略顯粗糙。可也絕對足夠把那什麼傻逼music.ly吊起來打了。
而且別忘了，從他的團隊成型到現在，也就短短三個月時間。
這麼短的時間，就做出了一個運行流暢的內測版本，還能震撼到作為演員的佟莉婭，這絕對算是大大超過預期了。
關鍵是，那什麼智慧卡點，說是算是超越時代的成果平也不誇張，而這就是劉奇在openai混了段時間，跟眾多高手交流之後，搞出來的最新成果了。
當然，要做出這麼一個像模像樣的軟體，依靠的不只是劉奇一個人。
伊隆·馬斯克這傢伙，確實替他網羅了一幫真正的天才呀。
隨後不只是用佟莉婭當素材，陳諾又拿著手機對著自己來了幾段自拍。
這些拍攝幾乎都是來自於他的記憶。
作為上輩子的一人工作室、網紅博主，自拍啥的，這對於他來說就算是重操舊業了，自然是輕車熟路，僅僅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整出了好幾條短視頻，每條都是像模像樣。
不誇張的說，是那種可以把現在所有短視頻博主吊起來的程度。 接著，他看著這些視頻，又開始思考，琢磨有什麼值得改進的地方。
這也是之前在電話里他跟伊隆·馬斯克說過的，要儘快試用並把反饋意見同步給矽谷的開發團隊。
畢竟，從4月1日開始，就要開始針對美國年輕群體的大規模的定向邀請測試了。
到現在為止，差不多就還有2個星期的時間，留給團隊修復bug、打磨產品細節的時間已經非常緊迫了。
如果他們要想在社交網絡賽道上一擊致命，那麼，他就必須確保哪怕是最初始的版本，也能瞬間抓住北美年輕用戶的眼球，展現出無可匹敵的成癮性，把snap和musical.ly都給干到溝里去才行。
要做到這一點，除了上線後的cadarn推薦算法之外，app本身好不好用，亦是絕對重要的一環。
……
等到陳諾把修改的意見整理成一封完整的郵件發出去，已經是1個多小時之後了。
在這個過程里，佟莉婭居然全程沒有絲毫不耐煩，也沒有出聲打擾，只是一直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他忙上忙下。
直到看到他在郵箱裡按下發送鍵之後，佟莉婭才帶著幾分好奇的神色開口問道：「這就是你最近在忙的事情？」
「是。」
陳諾此刻也有些興奮，見佟莉婭挺感興趣的樣子，就乾脆花了幾分鐘時間，籠統地跟她講了一下自己正在籌備的項目。 有多籠統呢？
就是籠統到說是一個短視頻軟體，其他啥都沒說的程度。
不過，當提到今天剛得到的融資反饋時，他的語氣里依然透著幾分憤憤不平。
這也是之前安雅曾經聽到的內容。
「現在美國這邊團隊在接觸幾家外資機構，但這幫傻逼給出的估值實在太低了。簡直是趁火打劫，只肯給一半的估值，還要求這要求那，我特麼理他。所以現在就決定自己干。」
「一半估值是多少？」
「10億美金吧。」
「意思是原本你覺得公司能值20億？」
「差不多吧。
「那……現在你們還需要投資嗎？」
「需要啊，現在哪怕自己做，但是以後肯定是需要的，畢竟這個行業就是燒錢……」
陳諾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有些驚訝的看著佟莉婭，「怎麼？你想幹嘛？」 「我能投嗎？」佟莉婭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我這兩年拍戲攢了點錢，再加上你之前叫我買股票的時候，我也賺了不少。手裡剛好有一些閒錢。雖然這點錢肯定比不上你口中那些資本家，但如果是你的項目，我想入個股支持你一下，順便也想沾沾你的光，行不行？」
陳諾笑了，心裡有點暖意，當即說道：「行啊，那你想投多少？」
「1個億吧。」佟莉婭嘿嘿笑道，「我只有這麼多了。」
陳諾看著佟麗婭的模樣。
頓時一點點的收起了笑臉。
表情到了後來，已經有點嚴肅得可怕了。
「這麼多錢？？」
「你別這樣，怪嚇人的。這兩年國內的片酬給得挺高的，我也沒有什麼用錢的地方，也不想買房子，所以就攢了些錢，正想找個地方投資，股票的話，經過去年那一出股災，我現在也覺得有點怕怕的。所以……唉。估值什麼的我也不懂，但是你剛才給我看的那個軟體真的挺厲害的，20億美金的話我覺得挺值的，所以我如果出一億人民幣的話，能占多少啊？」
看著女人那副看似隨意的模樣，陳諾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沒有感覺？
1億人民幣。
不是1億草紙。
隨著資本的瘋狂介入，這兩年國內影視圈的片酬確實漲得飛快。 但是，受限於目前的行業環境，並沒有出現他上輩子那種隨便露臉拍個幾十分鐘的有效戲份，就能收個大幾千萬的瘋狂景象。
再加上佟莉婭本身走的就不是那種割韭菜的純流量路線，商演和快消品GG之類的賺快錢渠道，相對來說並不算多。
所以，如果這女人真的直接拿1億現金出來，哪怕這不是她的全部，銀行卡里也絕對剩不下幾個鋼鏰了。
而她為什麼要拿出來投到一個她完全不懂的行業里呢？
真的是為了賺錢嗎？
那佟莉婭平時如果是一個大手大腳，很有野心的女人，就像范繽冰那樣，他倒也信了。
可她是嗎?
陳諾盯著佟莉婭半天，突然笑了笑，說道：「按現在的匯率算，一億人民幣大概是一千五百多萬美金。如果按照二十億美金的估值來算，你差不多能拿到0.075%的股份。」
說到這裡，陳諾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可是，風險投資可是個無底洞，不是什麼穩賺錢的理財產品。你什麼都不懂，就敢這麼閉著眼睛全砸進來，我給你說，十有八九都會賠。你敢嗎？」
「我有什麼不敢的？」佟莉婭拍開他的手，下巴微微一揚，那雙水潤的眼眸里閃爍著篤定的神色，「真要是全虧光了，大不了以後你養我唄。再說了，你肯定不會的。連奧斯卡那麼難的事情你都辦到了，他們不相信你，是他們沒有眼光，而我相信你！我相信等到之後正式發行，他們一定會後悔的。」
和佟莉婭堅定的目光對視著，這一刻，陳諾心裡想了蠻多。
有東有西。 有感情，也有利益。
但最後，他不由自主的覺得，其實眾人女朋友之中，應該說，他對佟莉婭的關心是最少的，而對方能夠走到今天，也基本跟他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關係。
他就沒有再開口推辭，而是笑著道：「行，既然佟老闆這麼有魄力，這筆錢我接了。」
見他同意了，佟莉婭也立刻燦爛地笑了起來。那如釋重負的樣子，其實一點都不像是做成了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反而像是一個游離在外的孤獨孩子，終於回家。
她拿起陳諾剛才放在一旁的手機，重新遞給他，滿眼興奮地說道：「快快，教教我這個短視頻到底是怎麼弄的，我覺得好有意思。」
陳諾打開軟體，當即講了起來。
這一夜，陳諾給佟莉婭深入淺出地講解了許久，中途兩人自然免不了又實操了幾番。
只不過，實操中配的就不是什麼動感舞曲了，而是一些不登大雅之堂的靡靡之音，聽上去咿咿呀呀的。
但不得不說，比起在排練室里跟安雅一起爵士，此刻舒舒服服地靠坐在床沿上，欣賞佟莉婭伴隨旋律所帶來的糅合了專業古典舞身段的私房舞姿，才是真正讓他覺得賞心悅目、食髓知味的呀。
……
對了。
為什麼是原因之一呢？ ……
佟莉婭離開的第二天，也就是3月17日。
令狐從機場開回來的車裡的后座上，又下來了一個抱著孩子的美麗女人。
「哎，辛苦了，你說你這麼辛苦，跑這麼遠做什麼？」陳諾迎了上去，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累不累？」
「不累。」高媛媛將懷裡的孩子放進在了地上。
她抬起頭，那雙明媚的大眼睛裡充滿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老公，你終於拿到了！！！我真替你感到驕傲！我必須過來看你，為你慶祝！」
或許是因為情緒有些激動，她放手的動作稍微大了一些，那個2-3歲的小女孩頓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