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芝加哥,某間酒店的行政套房內。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地毯上,一陣爆笑聲從房間裡響起。
「啊哈哈哈哈哈,wtf,你在說什麼?你是在玩笑嗎?」
「噢,當然,戴夫。怎麼,你今天早上沒看新聞?」
「我哪有那個時間,昨晚我凌晨三點才回酒店,整個上午都在補覺。」
「一個人?還是跟哪個bitch在一起?」
「嘿,嘴巴放乾淨點,我可不會背叛我老婆。」
「哈哈哈哈,戴夫,我發誓我真沒見過你這麼專一的黑人。你在逗我嗎?你這兩年靠著復出巡演賺了成百上千萬美元,你居然連一個脫光了想鑽進你大床的骨肉皮都不碰?夥計,你簡直就是個該死的聖人!」
「我只是對那些不感興趣而已……繼續說,陳的農場到底怎麼了?」
「新聞上說是一些動保人士跑去他的農場抗議,就是那些吃飽了飯沒事做的白人,晚上點了一堆篝火,結果一不小心點燃了枯草——你知道蒙大拿那邊全他媽是草,於是就把他的牛棚和一棟房子燒光了,讓他損失了好幾百萬美元。」
「真的假的,這簡直太他媽滑稽了。不得不說,這就是我為什麼從來不參加那些motherfucker的環保遊行,我打賭那些吃草的人的的腦子,比蒙大拿地上的草還要乾燥易燃!」
「哈哈哈,戴夫,要不要考慮一下,把它編進你的段子裡去?那應該是個不錯的脫口秀開場白。」 戴夫·查佩爾笑了笑,道:「我會考慮一下的。也許我會把它塞進這周末的芝加哥專場裡,順便看看台下有沒有那些吃素的白痴。」
對面他最好的死黨,《查佩爾秀》的老卡司,也是他復出期間雷打不動的御用暖場嘉賓,唐尼爾·羅林斯笑著道:「你要不要打個電話給陳?」
「打電話給他?說什麼?」戴夫·查佩爾抽了一口雪茄,比劃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湊到臉邊,捏著嗓子道:「嘿,陳,我剛才才看到了新聞,聽說你遭遇了一場重大損失,你身家的萬分之一化為了烏有!天哪,那真是一場重大的災難,我真的太為你難過了,要不要我來給你一個愛的抱抱……」
戴夫·查佩爾嘟起他肥厚的黑人嘴唇,「mua,mua~願上帝保佑你,那可是幾百萬美元!你肯定要用好幾個小時才能賺回來吧?真的,那太慘了!你這幾個小時可怎麼生活啊!」
唐尼爾·羅林斯被他的樣子逗得大笑起來。
戴夫·查佩爾也跟著笑了起來,繼續捏著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著八卦記者的口吻:「哦對了,陳,有空的時候能不能跟我詳細說一說,你當初是怎麼讓唐納·川普同意,他即將到來的外孫會擁有一半中國血統的?耶穌·基督要有你這個說服人的本事,他能一直活到今天。阿伯拉罕·林肯如果學到百分之一,他媽的就根本不可能有戰爭。」
「哈哈哈哈哈。」唐尼爾·羅林斯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沙發上滾到地毯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止住了笑聲,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忍俊不住的道:「你踏馬一定要把剛才說的編進去,我保證,到時候場子一定會炸掉。對了,你跟他有多久沒有聯繫過了?」
戴夫·查佩爾聳聳肩,道:「我他媽就只跟他聯繫過那一次好嗎。」
「之前你們就沒有通過電話?」「沒有。」
「簡訊呢?」
「也沒有。」
「就連聖誕節都沒有?」 「……嘿,哪個中國人會過聖誕節?我說,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做什麼?信不信我把我的大雪茄捅到你嘴裡去?」
唐尼爾·羅林斯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沉默了一下,而後說道:「我覺得這對你不公平,戴夫,當初你為他寫的段子簡直是神了,那一場snl創造了有史以來的記錄,現在不管在網際網路上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能看到它的影子。要我說,那已經成了傳世的藝術品,是脫口秀界教科書級別的神作,他也因此出盡了風頭。我要是他,我肯定會對你懷有感激之心。」
「感激之心,然後呢?」戴夫·查佩爾露出淡淡的笑容,「每年聖誕節給我寄一張聖誕卡,寫著戴夫謝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還是說每個月給我打個電話,說一些他知道我不會感興趣,我也確實不會感興趣的客套話?」
唐尼爾·羅林斯一窒,「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些,戴夫,但不管怎麼樣,我覺得他至少欠你一個巨大的人情,不應該像現在這麼冷漠。」
「唐尼爾,我懂你在想什麼,事實上估計每個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會像你這麼想,但你知道我怎麼想的嗎?」戴夫·查佩爾靠在沙發上,愜意地吐出一口濃郁的雪茄菸霧,「要知道,我是一個單口喜劇演員,不是一個段子手編劇。那些書呆子編劇可能會認為段子是最重要的,但是我卻明白,在真正的喜劇表演里,文本最多只占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全看站在聚光燈下那個人是如何表演的。
我保證,換作別的任何一個好萊塢人士上去snl念那篇稿子,最終的效果絕對是一場災難,而不會像現在這樣……所以要我說,他是真的有天賦。不是媒體上那種吹牛逼的天賦,是真正的,我這輩子也只在幾個人身上看到過的那種金子般的天賦。
是他成就了那些段子,而不是我寫下的幾句台詞成就了他。再說了,他在裡面也出了很多力氣,給了很多創意,他也沒有對媒體說那個段子全部是他自己寫的,他不僅承認了我是作者之一,讓我的復出之路更加順利,他還為了那些東西給了我幾百萬美金,所以,要我說,是我欠他的……至少是互不相欠。」
唐尼爾·羅林斯聽到這裡,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戴夫,我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麼你會是戴夫·查佩爾,而我只能夠給你打打下手了。」
「哈哈哈,唐尼爾,得了吧,你之所以只能給我打下手,純粹是因為你長得太醜,而且講的黃段子太爛了。少他媽在這裡假惺惺地拍我馬屁,如果你今晚在台上暖場的時候再把場子搞冷,我發誓絕對會扣你的出場費。」
「戴夫,你他媽要敢扣我一分錢,我他媽就去網上爆料,說你是怎麼跟兩個婊子一起亂搞的,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知道,昨天晚上你踏馬到底幹了些什麼。」
「閉嘴,唐尼爾,你踏馬當時沒睡覺?」
「我睡了。但是,你真以為這他媽的酒店隔音效果很好?我告訴你……」 「咚咚咚!」
就在這時候,突然,酒店的房門響了,一個急匆匆的聲音響起:「戴夫,戴夫你在裡面嗎?」
戴夫·查佩爾走過去打開了門,問道:「怎麼了邁克,你被人追債上門了嗎?我告訴你,今年的巡演還沒開始,我可沒錢借給你。」
「哈哈哈哈哈,不,不是,我告訴你……」胖乎乎的經紀人邁克從門縫裡擠了進來,先是重重關上了門,而後這才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唐尼爾,然後迫不及待地說道:「戴夫,我把你今晚的演出取消了。」
「wtf?」戴夫·查佩爾笑道:「你踏馬在開什麼玩笑。」
「沒有開玩笑,我找了個你身體不舒服的藉口,把今天演出推遲到了三天之後。」
「你瘋了!?」戴夫·查佩爾確定對方沒有開玩笑之後,一臉震驚的說道,「你他媽最好給我一個理由,這可是演出!沒有什麼比演出更重要!」
「不,戴夫,聽我說,我接下來要跟你講的,不僅僅是你2天就能賺500萬美金,這是你演出一場的十倍酬勞——還有十分鐘,十分鐘之後他就會給你打電話了。」
「誰,你在說什麼?冷靜點,邁克,你他媽說慢一點,我腦子有點跟不上。」
「chen,諾陳,馬上要跟你打電話。」
「what?」
「是的,沒錯,就是他。他將在十分鐘後跟你打電話,將會像上次那樣,跟你聊一聊段子的事情,因為他臨時決定,將在兩天之後,登上snl舞台,而這一次,他依舊選擇了跟你合作!」 「咣當」一聲。
原來是唐尼爾把桌上的果盤打翻了,一隻手拿著香蕉,愣愣的看著這邊。
不過戴夫·查佩爾和邁克都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回過頭。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戴夫!」邁克激動的說道,「這段時間——哪怕他在美國已經火了整整十年,但我不得不說,這段時間他真的是全美國最他媽火熱的人。他的官司,他的緋聞,還有今天早上發生在他牧場的事!天哪!而他選擇了在這個時候重返snl!!!戴夫!!你懂我的意思嗎戴夫,你明白即將發生什麼嗎?」
戴夫·查佩爾不停地舔著嘴唇,「等我,我想想……哇哦,這感覺的確有點勁爆。」
「這不只是驚爆,戴夫,這他媽估計會是美國電視史上收視率最高、最名留青史的一夜,你絕對不能缺席!」
「呃,但是演出——」戴夫·查佩爾露出猶豫的表情,「演出還是第一位的,我不確定……」
「去他媽的演出!」唐尼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大叫起來,「實話告訴你吧戴夫,今晚的開場段子我他媽一個字都還沒有寫!聽我的,接下這該死的活兒,去賺那個億萬富翁的錢,用你無以倫比的才華,把他那1%的財產搞到手!」
戴夫·查佩爾吞了口口水,「算了,既然連我的暖場嘉賓都罷工了,那就跟芝加哥觀眾暫時說抱歉吧,你說他什麼時候給我打電話來著……欸等等,邁克,你說他什麼時候上snl??後天!?」
……
……
不僅是戴夫·查佩爾為之震驚。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在這個下午,當snl的官方推特毫無徵兆地發布了一張預告海報時,整個網際網路都沸騰了。
本來在這個時候,大家都還在討論另外一則新聞。
那是早上,一則名為《好萊塢巨星後院起火!陳諾蒙大拿牧場慘遭焚毀!》的新聞最先由蒙大拿本地的《比林斯公報》爆出,後又經過tmz、《好萊塢報導》以及福克斯新聞等全國性媒體的轉載,頓時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有的人義憤填膺,痛批那些環保組織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也有的人幸災樂禍,在社交媒體上大肆宣稱這是「完美報應」,還有更多純粹吃瓜的網民,則在興奮地猜測這位中國明星今年是不是中了巫術,怎麼出道這麼多年都相安無事的他,偏偏在今年出了這麼多勁爆的新聞。
原本,各方人士正圍繞著這場大火在各大論壇和評論區里討論得不可開交……
第一時間,snl粉絲們都以為這是在開玩笑。
因為snl劇組通常會在周三或周四,發布由專業攝影師拍攝的主持人與音樂嘉賓的雙人定妝照。
事實上,這一期節目的原定海報早在頭一天就已經正式發布,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將由好萊塢知名男星「蟻人」保羅·路德擔任主持,以及當紅流行歌手「盆栽哥」威肯擔任音樂嘉賓。
這一張新鮮出爐的海報,卻跟以往的定妝照截然不同。
整張海報以snl的舞台為背景, 而一個側面的黑影,站在舞台的中間,雙手很明顯的夾著一根煙,正在仰著頭,一副睥睨一切、極度狂妄的樣子,濃郁的煙霧從他口中吐出,在昏暗的光影中瀰漫開來。
在黑影的下方,原本保羅·路德被一個白色的劃痕劃掉,取而代之的是——nuo·chen,並用鮮血般的暗紅色字體,印著一行標語:
「no rehearsal. no script. no mercy.」
(無彩排。無劇本。毫無憐憫。)
關於這張海報,snl官方配發的推文,則是用他們標誌性的幽默感,寫道:
「當你的農場被人半夜燒了,你會怎麼做?
報警?索賠?
不,陳選擇的是打我們製作人洛恩的電話,搶走這個周末的麥克風。
在此,我們要向全世界最可愛、脾氣最好的好人——保羅·路德,致以最崇高的歉意與敬意。
當保羅得知意外發生時,不僅大度地同意將自己的主持首秀推遲到下周,甚至還體貼地打電話問劇組,需不需要他提前為陳準備幾個滅火器。
先生們,女士們,時隔兩年,那個曾打破我們收視紀錄的男人,帶著他的怒火回來了。
沒有任何彩排,沒有任何底線,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到時候到底會在台上干出什麼事,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準備好了足夠交保的聯邦通信委員會罰金。 本周六晚11點30分,陳諾,再度回到snl。
全美現場直播。
願上帝保佑那些惹到他的人。」
當即第一時間,就有人在評論區里問道:wtf,這是愚人節玩笑嗎?
snl官方帳號則回復道:「夥計,今天不是四月一日。所以,取消你周末的所有計劃,這不是演習。」
這個回復,在短短的兩個小時之內,就被點了7萬個贊,並被瘋狂轉發了超過三萬次。
整個推特徹底炸開了鍋。
原本還在各大論壇里為「農場縱火案」吵得不可開交的幾派網民,全都在這一刻停下了手裡的鍵盤,轉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歡。
無數帶著藍v認證的媒體大號、脫口秀演員,甚至一些明星名人紛紛下場前排吃瓜。
推特的熱搜榜上,#chen重返snl#的詞條以坐火箭般的速度,在短短半小時就占據全美趨勢第一的位置。
如此一來,兩天的時間簡直可以說是眨眼即逝。
在周六深夜,不知道全美有多少觀眾推掉了原本的周末派對,早早地拿著啤酒和爆米花守在了電視機前,歡天喜地的鎖定了nbc頻道的直播, 直接把這一期節目的開場收視率,推向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而當那個男人從舞台幕後,在現場標誌性的爵士樂和播音員聲嘶力竭的「女士們先生們,陳諾!」的報幕聲中走出來時,整個演播大廳的屋頂都差點被現場觀眾的尖叫與掌聲掀翻。
但他沒有像以往一樣,面帶微笑、揮舞著雙手跑出來跟台下互動。
只見這個男人,穿著一身剪裁極度合體的黑色高定西裝,不緊不慢,面無表情地從陰影中踱步而出。
他徑直走到舞台正中央的麥克風前,面對台下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他沒有開口,而是平靜俯視著鏡頭,足足沉默了十秒鐘,連謝謝都沒有說一句。
緊接著,在全美數千萬觀眾的目光中,他直接從西裝內襯裡掏出一根香菸咬在嘴裡,接著又摸出了一把銀色的zippo打火機。
「叮」的一聲脆響,火苗竄出。
是的,沒錯,又一次,
他當著全美現場直播的鏡頭,又一次明目張胆地低頭點燃了香菸,完美呼應了snl官方推特里那句「準備好了足夠多的罰金」。
他深吸了一口,任由濃郁的青灰色煙霧在刺眼的鎂光燈下瀰漫開來,這才微微抬起眼皮,看著鏡頭,用一種極其慵懶的語調,打破了沉默。
「晚上好,紐約。」
「洛恩剛剛在後台警告我,在室內直播抽菸會被fcc罰款五萬美金,他們上次交過一次,這一次他們實在不想再交。」 「我問他,為什麼紐約要禁菸?他告訴我說,是為了環保。」
「我說,哇哦,如果是這個理由,那哪怕上帝今天來了,也休想阻止我。」
陳諾吸了一口煙,吐出煙圈,「因為和那群白痴在我蒙大拿農場裡點燃的火相比,我現在抽的這一口煙,簡直可以去拿諾貝爾環保獎。」
台下愣了半秒,隨後爆發出第一陣大笑。
陳諾夾著煙,慢條斯理地在舞台上踱了兩步:
「你們都看新聞了吧?」
「是的,一群自稱動物保護主義者的白人,跑去我的農場抗議。說實話,我其實很佩服他們。真的。你們想想,這群大學肄業的嬉皮士,理直氣壯地開著排量驚人的二手福特皮卡,燒著破壞臭氧層的化石燃料,喝著他媽星巴克的燕麥拿鐵,可能還是塑料吸管,橫跨了大半個美國,排放了能夠熏死一百個人的煙氣,來到蒙大拿,就為了向我證明——他們很愛大自然。」
「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他們一把火把我的農場燒了,讓我的幾百頭牛在這個冬天無家可歸。」
陳諾攤開雙手,做了一個極其荒謬的表情,台下的笑聲開始呈指數級放大。
「這就是這幫人腦子裡的邏輯!他們半夜舉著火把衝進乾草堆,大喊著『保護動物!』,結果差點把我那五百頭無辜的安格斯牛,直接在原地烤成七分熟的戰斧牛排!」
「我打賭那些牛當時在牛棚里都嚇尿了!」 「它們肯定在說:『wtf?這群自稱愛我們的白痴難道不知道我們怕火嗎?比起直接活生生的燒成牛排,我他媽寧願去屠宰場!至少屠宰場的刀夠快,而且死之前,還不用聞這些幾個月沒洗澡的白人狐臭味!』」
「哈哈哈哈哈哈。」
陳諾又吸了一口煙,眼神冷漠而譏諷:
「這群左翼的小屁孩覺得他們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他們覺得這是在反抗資本主義。但他們比火雞還小的腦子沒有意識到,在網上那些右翼分子的口中,我是一個gczy國家來的gczy分子!」
「對此我只想說,你們他媽在逗我嗎?反抗資本主義,對著我?」
「我的祖輩才是這個世界上第一批站起來反抗資本主義的人!而那個時候,你們的老子還他媽只是某個發育不全的精子,在你們資本家祖父的褲襠里打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現場的觀眾已經笑得前仰後合,掌聲和口哨聲幾乎要掀翻nbc的屋頂。
陳諾停頓了一下,等歡呼聲小了下去,又淡淡道:
「所以,他們又怎麼能夠得逞呢?」
「他們三天前的晚上燒了我的牛棚和房子,以為讓我蒙受了巨大的損失。但你們猜怎麼著?今天早上,我的保險經紀人就哭著求我簽了理賠單。而這筆賠償金,足夠我在原址上建一座全鋼筋混凝土的超大型現代化屠宰場。」
「所以,感謝你們,為了表彰你們的英勇行為,我決定下個月再買兩千頭牛,並且我保證,以後不管你們在哪座城市搞動保遊行,我就一定在哪座城市的主幹道上,辦一場完全免費的、無限量供應的德州烤肉派對。」
說到這,他加重了語氣,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歡迎來到現實世界,婊子們(welcome to the real world, bitches)。」